雖然對柳啓的找死行爲,尹飛承很想就地挖坑埋了他。
但是看着柳啓蒼白的面色,和嘴角一直滲出的鮮血,尹飛承也不能真的就不管他了,于是一路扶着柳啓回到了房間裏。
尹飛承把柳啓安置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後又把自己身上的‘歸參丸’喂給了柳啓一顆,然後再運功爲柳啓療傷。
忙活了好一陣子之後,柳啓的情況總算穩定了一點,不再一口又一口血的吐着了。
尹飛承也終于能坐在一旁喝着茶水,順便好好問問自己的這位兄弟是不是瘋了,以及是不是需要幫他把棺材和墓地都準備好,也算是全了一場兄弟的情誼。
“你到底想怎麽樣?人危機時分救你,你過去給自己一掌,你要是想死不用人救,你早說,我也通知一下大家,别在你身上費這個心思。”
尹飛承一句接着一句,怼了起來。
“當年……楚行死在她手裏。”
柳啓邊咳着邊說了一句。
“那怎麽,你要是她爲楚行賠命,那你就去找她殺個你死我活。”
尹飛承諷刺着說。
“我……”
“怎麽,下不去手?下不去手就離她遠點,仇報不成,離遠點做得到了吧!”
“我……”
“你什麽你,又惦記人家剛剛救了你的義舉?現在你也不用想了,以後你是收不到這份獻愛心的行爲了,畢竟你沖這份恩情都能把自己拍死,她就算以後看你死地上都不敢給你收屍,怕你詐死等下又能起來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尹飛承怼的這叫一個痛快,好好一個風流公子被柳啓的行爲氣的嘴炮技能滿點。
“你聽我說完。”
柳啓擺了擺手,想讓尹飛承冷靜一點。
“說吧,我聽着。我看看你除了做瘋事,是不是還能說瘋話!”
尹飛承手裏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瞪着柳啓。
“我說,我懷疑當年别有内情。
當年阿靈不過是爲了九龍杯來,以她的身手,咳咳,趁我們不備,拿走九龍杯,并不是難事。
她爲什麽一定要殺了楚行?
咳咳……隻能說是她的身份或者她動手一事被楚行撞破了。
但是你記不記得我說過,楚行是用死在爲她做遮掩。
我一直想不通楚行這麽做的原因,所以我最後隻得歸結在了他喜歡阿靈。
咳咳,直到昨天我終于明白了爲什麽。”
柳啓說一句話要咳三下,但是好歹還是說了完全。
“所以你明白了什麽。”
尹飛承聽到這裏也正了正神色,隻覺得有什麽秘密怕是要被揭開了。
“我明白了,楚行在借着阿靈的手達成自己的目的,不惜以死爲代價,咳咳。”
“怎麽說?”
“你還記得我第一輪對戰,遇到的那個刀客胡遠嗎?咳咳。”
“印象不深,怎麽他有什麽問題嗎?”
“呵,那可不是什麽正經的刀客。”
“此話怎講?”
柳啓緩了緩,忍了一下咳意又繼續講下去。
“當時我覺得此人有古怪,就讓門中師弟去調查一番,在調查的時候我師弟撞到此人和莊子裏的仆人暗中勾結。
我這師弟怕打草驚蛇并不敢靠近他們,隻是能确定他們好像偷了莊子裏的什麽東西。
咳咳……爲了套話,我師弟假意丢了東西,才知道莊子裏有三個房間都失竊了,其中就有阿靈她們房間。
此人既然預先在莊子裏安插了人手,我在想這決計不會是什麽巧合,定然是有所預謀的,隻是一時間我并不能确定他針對的目标是誰。
又在一番追查之後,我發現他的目标是阿靈,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是想從阿靈那邊找到什麽東西。
咳咳,咳咳。”
柳啓一下子說了這麽長一段話,不免咳了一陣。
尹飛承看他咳得辛苦,倒了杯茶遞給他。
“然後呢,短短兩天時間,你又發現了什麽?”
尹飛承側倚在一邊的櫃子上看着柳啓。
“我發現這樣東西和你有關!”
柳啓說完這句話,擡眼看着尹飛承。
“是嗎?”
尹飛承笑笑,既不吃驚,也不辯駁,彷佛柳啓說的這個人不是他一樣。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有人盯上了阿靈吧,那天在阿靈房間你說的話也是故意在提醒阿靈吧,咳咳。”
柳啓看着尹飛承,不肯錯過他一個表情。
“不僅如此,你當是也是故意引我過去的,言語中讓阿靈假意否認,實則在我面前做實當年的事,咳咳,如果我沒有查到當年的事情也因此會懷疑上阿靈,這才是你的算盤,沒錯吧。”
“除此之外,季鶴的傳信應該被你改動了,不,應該是你從季鶴那裏得到了更多的消息,而讓他給我的消息删減了。”
柳啓一句接一句的問着。
尹飛承依舊笑笑,就在一旁聽着看着,并不答話。
“阿飛,這幾年,你究竟在做些什麽?”
柳啓略又緩了緩才繼續問了下來。
“阿啓,你知道的消息應該在木璇靈殺了楚行、剁了楚天成一隻手那裏終結。
你現在的心思應該在當年的木璇靈隐瞞了七星樓殺手的身份,并且殺了你好朋友這件事上。
你現在應該糾結的是,你所能夠考慮到的未來到底是不是可以和她有關的。
我們兩個之間,再說下去可就更沒有什麽好事了。”
到這個時候,尹飛承總算收了笑意,很正經的看着柳啓。
“可我已經知道的不止這些了,阿飛,既然你的計劃已經出現了意外因素,那麽你就不必要再隐瞞了。”
柳啓并不肯退讓,柳啓心裏很清楚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松口,那麽很多事情可能再也沒機會知道真相。
做了這麽多年兄弟,柳啓還算是了解尹飛承,尹飛承這人看似風流灑脫凡事不挂在心上,但是卻一直在暗中籌劃着什麽,并且在他的計劃裏是不打算牽扯任何人的。
自己還是察覺的太晚了,在客棧遇見尹飛承的時候,自己被他一句‘木璇靈來了’帶偏了之後,竟然疏忽了他此行的目的。
“你聽說過天水之南,四合之密嗎?”
尹飛承看了看柳啓,淡淡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