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一道女聲輕輕呵斥了一句。
循聲望去竟是巫後開了口,不僅如此在巫後在出聲的時候就已經散了血霧布滿台上,也遮擋了陶危年的視線,陶危年受此影響倒是停下了攻勢。
“怎麽了這是,現下可還沒分出勝負呢?”
陶危年雖然看不清血霧對面的情形,但是并不慌忙。
“呵,你再看台上。”
倒是武帝接過了話來。
巫後收了血霧,衆人的眼前一清,發現原本還在台上的葉維楓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台下。
“喲,這一個兩個都有人護着啊!”
陶危年言語又幾分針對之意,隻這臉色倒是沒沉下來。
可這話說的,并無人應他。
“留鋒組,陶危年勝!”
評判聲起,再無異議。
接下來就是藏鋒組了,趙容煥對杜闊。
台下的人見葉維楓被他的同伴扶走,料想沒有大礙,便專心看台上的對戰了。
“哥,你怎麽樣?”
葉溪晴梗着聲音,和謝琦一同扶着葉維楓走出武場。
“别擔心,沒事的,晴晴。”
葉維楓喘着粗氣,還笑着安慰葉溪晴。
“維楓你先别說話。”
謝琦在扶着葉維楓的同時伸手探脈,再看他的狀态,顯然比自己當時嚴重多了。
衆人見葉維楓氣息越發粗重,于是就在武場的一角停了下來,把葉維楓安置在一棵大樹下。
“孟姑娘,麻煩你再幫我哥哥看看吧。”
剛剛孟思語就給了葉維楓一顆護心丹,但是眼下這情況好像并沒有什麽緩解,葉溪晴越發的憂心,現在已經是紅着眼睛,怕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葉姑娘别急,讓我再來看看。”
孟思語緊忙到葉維楓身旁,查探情況。
隻是這脈象,這情況,孟思語心裏有幾分驚訝又有幾分了然,但現在實在是神仙難救啊。
“葉公子,把這顆玉心丸吃下吧。”
孟思語想來也隻能先這樣暫時緩解一下葉維楓的症狀。
“孟姑娘,維楓他?”
謝琦皺着眉頭問到。
“眼下還是盡快将葉公子扶回房中,再爲他運功療傷,方有一線希望。”
孟思語正了正神色,很是認真的說到。
謝琦聽到此話瞬間明白,葉維楓目前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
“阿珏,你帶上孟姑娘。”
謝琦撂下這句話,就矮身扶起葉維楓,運起春風遊龍步,急速的趕回莊子。
謝珏沖淩瑤略一點頭,就扯着孟思語馬不停蹄的往回趕。
“淩晩,你來推着。”
淩瑤喊過淩晩推着木璇靈,然後扯着葉溪晴也急掠而去。
轉瞬間,這六個人就消失在眼前。
“走吧,我們也跟過去看看。”
木璇靈看着他們的身影說到。
等木璇靈等人趕到的時候,謝珏已經在爲葉維楓運功療傷了。
木璇靈等人的追問之下方才得知,葉維楓先是在陶危年劍法的刻意引導下,逆行了經脈,緊接着又因強行提氣和勉力相擊的一掌再次震毀了經脈,結果這種情況下他還要強行運功在台上撐着。
剛剛若不是巫後及時制止,怕是現在就已經,經脈具毀,命喪當場了。
衆人被葉維楓這種死都不肯認輸的勁頭震驚了。
“葉公子爲什麽不肯認輸啊?”
淩晩有幾分替葉維楓惋惜,也有幾分不明就裏。
“謝公子之前說,當阻陶危年狂妄欺人,所以戰到了心脈停跳,葉公子大概也是爲了類似的原因吧。”
木璇靈看着現在危在旦夕的情況,淡淡的開口說到。
實際上木璇靈有幾分不能理解,這種以死相搏的行爲。
大概是當殺手的日子久了,她已經很少會再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了,如果眼下不能重創對方,那麽終究是來日方長,隻要有耐心的蟄伏下去,就能殺對方個措手不及。
堂堂正正的取勝,重重的殺對方的銳氣,讓對方感到挫敗,這樣的行爲不會在身爲殺手的自己的考慮範圍之内。
當然,雖然不贊同他的做法,但他這樣的人才是值得敬佩的吧,像自己這樣遊走在殺人成魔的邊緣,終究是會被人輕視和唾棄的吧。
木璇靈短短的時間内,思緒飛轉,等轉回來的時候才發現,謝珏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謝三,你緩緩撤功。”
孟思語輕聲的說着,生怕驚擾到運功中的謝珏。
謝珏聞聲緩緩停了下來,然後把已經昏睡過去的葉維楓輕輕地放在床上。
孟思語再次探查葉維楓的情況,這下讓她松了一口氣,看樣子暫時性命無憂了,隻是這樣還遠遠不夠。
“阿孟,怎麽樣?”
謝珏緩了口氣問到。
“葉公子的命暫時保住了,接下來就是要靠葉公子的信念撐住這十二個時辰。”
孟思語說完歎了歎氣。
“這話怎麽說?”
葉五娘問了一句,她倒是懶得看自己大哥的比賽,跟着過來看這個八杆子打不着的親戚葉維楓。
“葉公子經脈損毀嚴重,等下我要給他進行藥浴,此間要泡足十二個時辰。十二個時辰中因受藥性折磨甚至可能會讓他精神崩潰,甚至撐不下去,如果那樣葉公子不死也會成爲廢人,所以我說他要靠自己的信念撐下去。”
孟思語很少有神色這麽疲憊、言辭又這麽嚴肅的情況,這讓衆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沒有别的辦法了嗎?”
甯羽追着問了一句。
“有,除非能得到化夢散和靈犀續脈丸,這兩種藥可以清除他經脈錯解之狀也能再爲他平複經脈,再加上我谷中秘制的玉心丸,可救逆回陽,護心得生。”
孟思語頓了頓還是把另一個方法說了出來,但是她說出的這個方法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爲,靈犀續脈丸是孟江閣的秘寶之藥,而化夢散則是鬼婆的秘制。
“這簡直是不可能得到的藥。”
常柯忍不說出了聲。
衆人自然也知道這些藥有多難得,玉心丸好歹還有孟思語在,另兩味藥簡直登高難尋。
正在衆人爲了眼下的情況發愁的時候,葉溪晴一直一言不發,隻是緊緊的握着葉維楓的手,神色晦暗不明,彷佛是在做什麽決定。
“不,有可能!”
這時突然從院子裏傳進一道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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