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姑娘怎麽樣了?剛剛是怎麽回事?”
衆人一下子圍了上去。
“葉公子,已經清醒了很多,剛剛的情況是受到藥性的影響,讓人痛苦難耐。大家别擔心,這是很正常的階段。”
孟思語很是溫和的說着,但是臉上卻是難以掩飾的疲憊。
“現在是還需要什麽嗎?”
謝珏湊了一腦袋問起來。
“嗯,幫我搬點炭火來,夜裏房間的溫度不能冷下來,再熬些粥來,熬的爛一點,葉公子需要吃一點東西了。”
孟思語把需要說了出來,又要轉身回去了。
“孟姑娘,你要吃些什麽嗎,你也一直沒進食,這麽熬着身體怕是撐不住。”
葉溪晴雖說憂心愁緒都挂在葉維楓身上,但是還是關心到了孟思語的情況。
“那幫我拿點清淡些的飯菜就好。”
孟姑娘輕柔的笑了笑,就進了房内。
這次的要求都不麻煩,離??就自告奮勇的去廚房拿食物,結果被葉五娘掃了一眼。
葉五娘擔心她毛手毛腳的辦事不利索,于是要和她一起去,順便再給這院子裏的人把吃的都備上,大家也都是一直沒進食,在這枯等。
除此之外倒是不打算再喊别人去幫忙,去了之後塞點銀子,再把要求說好,直接讓廚房把食物和炭火送過來就是。
有着葉五娘的麻利勁兒,很快就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衆人雖然胃口都不好,但是也都多少用了些,總歸不能把自己熬倒了。
又過了一會兒,天色也更晚了。
“諸位今日在這裏陪我守了一日了,溪晴在此謝過了!眼下已經這麽晚了,大家就先回去歇息吧,我這邊要是有什麽消息再及時通知大家。”
葉溪晴見衆人一直陪自己守在這裏,心裏很是感激,也很是有幾分不好意思,又見天色黑的厲害,就主動的勸大家回去休息。
隻是衆人皆知現在是葉維楓的關鍵時候,都不肯走,最後還是謝琦也跟着勸了很久才把人都勸走。
至于淩瑤和木璇靈,倒是在衆人都走了之後又留了一會兒。
“阿瑤,我送你們回去吧。”
謝珏扯着淩瑤說起來。
“好。”
淩瑤看了看木璇靈又想了想,點了下頭。
“葉姑娘,葉公子會吉人天相的,不要擔心,我們先回去了,有事的話,随時喊我們就是了。”
木璇靈又和葉溪晴打了聲招呼,這才和淩瑤一同回去。
這三人一走,院子裏就隻剩謝琦和葉溪晴在了。
謝琦看着葉溪晴,衣服單薄,人又憔悴,心裏有些心疼又有些擔憂。
“哥哥,會沒事的對吧?”
葉溪晴低聲說着,眼神直直的看向房門口的方向。
謝琦被這一問,問的心裏一揪,伸手把葉溪晴抱在懷中。
“會沒事的,維楓他怎麽舍得丢下你不管!”
謝琦盡量放溫柔了聲音在安慰葉溪晴。
“是啊,他怎麽可以不管我?!”
葉溪晴邊說着邊輕輕的在謝琦的懷裏抽泣起來。
過了好久葉溪晴又平複好了心情,才緩緩退出謝琦的懷抱,而在院子外面站的身子僵硬的謝珏才好假作什麽都沒看見的走進來。
“裏面如何了?”
謝珏問了一問。
“一直有着斷斷續續的嘶吼聲,倒是沒再聽到撞翻東西的聲音,孟姑娘也沒再說過需要什麽了。”
謝珏皺了皺眉,把情況又大概說了說。
這三人,在有些陡峭的春風中一直守在外面,而裏面雖然滿室的熱氣,卻也不比外面好過。
“葉公子,可能認出我?”
孟思語又輕聲喚起了葉維楓,雖然葉維楓已經清醒了很多,但是還是會時不時的陷入昏睡,孟思語就保持着兩刻鍾左右就喊喊他的節奏,生怕葉維楓在這樣難熬的時間裏失了神志。
“孟姑娘。”
葉維楓渙散的精神又凝了凝,定睛看向孟思語。
“是我,你現在是什麽感覺?”
孟思語見他能認出自己,心裏放心了些。
“有些喘不上氣,手腳也像不是自己的,使不上力氣,但又有些疼。”
葉維楓緩了口氣才繼續說下去。
有些疼?葉公子還是真能忍,這種轉筋噬骨的程度居然隻是有些疼。
“葉公子如果可以的話,你還需要再吃些粥。”
孟思語收了思緒,繼續說到,不吃東西是決計不行的,體虛無力是難以熬下去的。
“好。”
葉維楓很幹脆的應着。
孟思語把粥從爐子裏的鍋裏盛出來,打算喂給葉維楓。
“我,或許能試着自己吃?”
葉維楓還是不習慣有人喂着。
“你現在雙手應該還是無力的,不要逞強,我來吧。”
孟思語溫聲拒絕了。
确實如此,葉維楓自己也知道現在自己吃個飯的力氣都沒有,于是也不再拒絕。
兩人雖然一個喂的不熟練,一個吃的别扭,倒也是還算得宜。
“呃。”
葉維楓周身的經脈突然又擰了勁疼了起來,一時間難以忍耐,甚至撞了一下孟思語。
孟思語手裏還端着碗,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一晃,差點把碗掉到了地上。
隻是眼下倒也來不及管這些,孟思語把碗放到一邊,然後趕忙從針袋裏拿出針給葉維楓施針,以求能幫忙複脈和緩解疼痛。
“葉公子再忍忍,别亂撞,忍忍。”
孟思語一邊下着針,一邊還要盯着葉維楓怕他一不留神撞翻了過去。
葉維楓恍惚間聽着孟思語的話,竭力的克制着自己,但是疼痛越發難耐了。
“離……我……遠些。”
葉維楓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句話說了個完整。
孟思語一時沒反應過來葉維楓的意思,倒是葉維楓拼了很大的力氣才推開了她,緊接着也不知葉維楓這時哪來的内勁,竟然将房内的椅子隔空擊倒了。
孟思語看着椅子擋在自己面前,有些愣住了,葉公子這是要做什麽?不讓自己接近他,那他要怎麽辦?
不過考慮到已經施過針,暫時也不需要自己再做什麽了,孟思語倒是站在了原地沒動
“怕,你……過……來,會傷到。”
過了好一會兒,葉維楓的疼痛好像緩解了,才把話說了完全。
怕傷到自己就妄動内力嗎,這人是不清楚自己在生死邊緣嗎?這到底是怎麽想的?
孟思語真的是很難理解葉維楓的想法,好在剛剛在他運功之前已經用過針理過氣了,讓他經脈滞澀有所好轉,不然他這樣的做法肯定會再給他自己傷上加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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