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走過去看着小雁。
“這?難道是因爲這個才中毒的?”
小雁用手輕輕捏起一樣東西,有些試探着問到。
“這是鬼針草?”
殷溯也湊了一腦袋,他雖然出身富貴,但是平日裏在市井摸爬滾打也多,倒是認出了這樣東西。
盛期看起來像是不太熟這種植物,倒是仔細打量了一番。
“你是在哪發現的?”
盛期認真的問到。
“在女屍脖子後面發現的,男屍脖子後面雖然沒有鬼針草,但是有被鬼針草紮過的痕迹,看起來這在兩具屍體上的位置都差不多。”
小雁有問必答,還特意指出來發現的位置。
“需要再抓一隻老鼠驗一下嗎?”
這是殷溯問了一句。
盛期聽這個不免有點頭疼,老鼠也不是那麽好抓的,但是要是需要也可以再抓一隻。
“老先生怎麽看?”
淩瑤心裏雖然有點想法,但是還是要專業的核實一下。
“應該就是這個了,昨夜驗屍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男屍身上的鬼針草也是我取走的,已經核驗無誤,那個殺人魔正是借此下的毒。”
老先生對自家孫女的驗屍成果還是有幾分滿意的。
“那爺爺你昨晚怎麽不和我說。”
小雁輕聲嘟囔了一句。
“你想成爲好的驗屍官,就要自己去發掘,不能總等着我告訴你。”
老先生笑笑,語氣裏确實鄭重的意味。
“老先生,那殺人魔是在這鬼針草上淬了毒?”
殷溯接着問到,他知道鬼針草是可以入藥的,功效也以清熱解毒爲主,那麽怎麽會用這個來制毒呢?
“那個人确實是在鬼針草上面淬了毒,隻是我找不出他淬毒的方法,但是他用此來下毒,确實很巧妙,畢竟鬼針草本就容易勾刺到人身上。”
老先生簡單的說了一下他的分析。
衆人也都耐心的聽着。
“正好,我們大概也都把情況捋順了一些,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先去吃了中飯再說吧。”
大家又聊了幾句之後,盛期開口到。
“你們幾個小年輕去吃吧,我要回府一趟,晚些時候我再去官衙看一下之前的卷宗,要是有事情,你們就去官衙尋我。”
老先生對這個案子還有些地方想再看看,倒是拒絕了和他們同行。
雖說仵作的權限沒有那麽大,但是老先生盛名已久,最後離任之前都已經挂名了一個小官職,再加上連環殺人案的影響,所以官衙那邊一直默許老先生可以看相關的卷宗。
“好的,老先生,那小雁和我們去吧。淩姑娘也一起!”
盛期扭頭又邀這兩位姑娘同行。
小雁倒是不含糊的應了,至于淩瑤還稍微想了一下才點頭。
“淩姑娘之前來過湘城嗎?”
盛期很熱情的問着。
淩瑤看了看這大太陽,搖了搖頭,心裏想着怎麽會這麽熱。
“那今日一定要帶淩姑娘好好吃一頓,嘗嘗湘城特色菜!”
盛期說着就已經開始想到底去哪一家酒樓比較好了!
“盛期哥,那我們請淩姑娘去盈香樓好了!”
小雁突然一拍手想到了一個好地方。
“盈香樓倒是不錯,隻是淩姑娘能吃辣嗎?”
盛期還是想再問問淩瑤的想法。
盈香樓在湘城也是很出名的酒樓,但是口味就太重了些,湘城人都很吃得慣,可外地人怕是會被辣的要哭。
“可以。”
淩瑤點了點頭,她平時也吃辣,隻是吃的少罷了,入鄉随俗嘗一嘗也好。
“那就盈香樓吧!”
既然淩瑤沒有意見,盛期也就拍了闆。
“嘿,這一頓倒是會挑地方,那今天中午我請客好了!”
殷溯咧嘴一笑。
“哪裏用你出錢,今日我做東吧!”
盛期想着既然是自己的提議還是自己請比較好。
“我倒也不是搶着出錢,可吃飯都吃到我家酒樓了,怎麽還能讓你們掏錢!”
殷溯這下子更樂開了。
“咦?這不是馬老闆家的産業嗎?什麽時候轉手給你家了?”
小雁記得清楚,這盈香樓可是姓馬家的。
“就前幾天,沒多久,我可是把私房錢都拿出來盤店子了,還沒往外說呢!”
“厲害了,殷溯哥,看樣子你偷偷攢了不少私房錢啊!”
小雁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哈哈哈哈。”殷溯朗聲一笑,“所以我說我做東了!”
殷溯說着還拿胳膊撞了撞盛期。
“你做東就你做東,沒想到殷小五你最近這麽闊氣!”
都到人家私産的酒樓吃飯了,自然是要讓他掏錢了!
淩瑤看着這三個少年,心裏笑了笑,這樣的狀态真是讓人羨慕啊。
一路吵吵鬧鬧的,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盈香樓。
這盈香樓裝飾精緻,用餐的人又多,名不虛傳。
“東家來了!”
店老闆看到殷溯他們趕緊迎了出來。
“嗯,我的包間沒人占吧!”
殷溯也收了嬉皮笑臉的模樣,正色問到。
“自然沒人敢占,給您留着呢,您上面請。”
老闆一側身引着衆人往二樓雅間去了。
雅間裏的裝飾更顯貴重,卻不落俗套。
淩瑤暗暗贊了一句,前東家好眼光。
“要一份小炒黃牛肉,再要一份剁椒魚頭,還有……”
隻聽殷溯可是點起了菜,盛期和小雁還是不是的補充一句。
“淩姑娘,等下你嘗嘗,不滿意再添别的菜,反正是阿溯的地盤。”
盛期一直很顧及淩瑤的口味。
“嗯。”
淩瑤笑着應了聲。
這三人從昨晚和淩瑤相處到現在,倒是沒見過淩瑤笑過,淩瑤這一笑,三個人都有些晃神。
“淩姑娘笑起來好看極了,像是……”
小雁是個活潑開朗的,看着淩瑤就誇起來!可這誇了一半,用詞卡住了。
“像是冰雪消融,萬物回春!”
小雁腦袋裏靈光一閃,蹦出來兩個詞。
盛期和殷溯乍一聽覺得不太恰當,但是再一看淩瑤又覺得有些貼切。
淩瑤機會好像是什麽都不能讓她挂在心上,一直波瀾不驚的看着事情發展,分析和推演的時候也都是平平靜靜的。
如今在這酒樓的雅間裏倒是有幾分卸下心房的感覺,這一笑更是讓人覺得在冰雪中見到陽光,分外的熨帖和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