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姑娘,這是何意?”
短暫的沉默之後,葉五娘先說話了。
“沒什麽,隻是虞城沒什麽有趣的,你們也玩的差不多了。”
淩瑤語氣淡淡的。
“難不成,淩姑娘介意我們在虞城常住?”
葉五娘語氣裏帶了幾分不悅。
“隻是沒必要罷了。”
淩瑤依舊說着冷淡的話語。
“淩姑娘,和我舊人很像,我隻是……”
葉五娘頓了頓,調整了一下語氣就說到。
“沒必要。”
淩瑤打斷了葉五娘的話,甚至在眼神裏帶了幾分疏離。
“淩姑娘。”
常柯見狀,也忍不住想要說淩瑤些什麽,畢竟葉五娘對淩瑤的在意如此明顯,可淩瑤卻是這樣的态度,不免讓他心裏有些不舒服。
“該說的都說了,你們二位多保重,告辭。”
淩瑤沒等常柯再說下去就起身走人了。
淩瑤并沒有在街上閑逛,而是沿着剛剛記着的紀無名走的方向走下去。
其實剛剛那番話一是爲了追紀無名而脫身,二是不想被他們影響了任務,三是再這樣下去早晚要被葉五娘認得死死的。
好在紀無名選擇走的這個方向沒有太多的岔路,淩瑤還是比較容易就找到紀無名的身影。
隻不過都是常在江湖飄的,怕被紀無名察覺,淩瑤并不敢追太近。
而且緊接着,淩瑤就感覺,這條路上還有人在跟着紀無名,淩瑤想應該是那位有可能是雇主的姑娘。
淩瑤心思轉了轉,決定不追了,于是在一個巷子口拐了方向,往老宅走去。
在淩瑤舒舒服服的度過美好的有着冰瓜和冰碗吃的午後生活的時候,紀無名和那位姑娘兩個人面對面的對峙。
“姑娘跟了我一路,是有事嗎?”
紀無名很早之前就知道有人在跟着自己了,所以索性饒了點路把身後之人帶到了這個有些人少的荒路。
“也沒什麽事,隻是覺得你很眼熟罷了,但是看樣子,你好像并不認得我,也可能是我認錯了!”
這位姑娘一拱手轉身就走。
紀無名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或許是想起了什麽陳年舊事。
等這位姑娘的身形漸遠,紀無名又走回原來的路,回了他最近的住所,一個和他人一樣不起眼的房子。
紀無名在房間裏枯坐着,心裏比往日多了幾分煩悶,他來虞城已經很久了,但是始終都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紀無名的煩惱無人知曉,大概這些要找他的人也都未必關心他的煩惱。
起碼淩瑤不關心,淩瑤現在關心的是什麽時候下手比較好,等葉五娘他們走了之後?可是依照葉五娘的執着,即使自己說的那麽狠,她也未必會走吧。
說實話,淩瑤在心裏多少對她還是有幾分感激之情,畢竟這幾年通過自己了解到的一些消息,她能夠确定的是葉五娘依舊在爲當年的事情奔走。
非淩家嫡系卻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實屬不易。
可淩瑤并不想借助她的力量複仇,手拿屠刀的人隻有自己一個不是很好嗎?何必要每個人都手染鮮血呢?
淩瑤想完有些沉重的事情,又重新開始想任務。
這次任務看樣子是情殺了,這幾年爲情所傷買單殺人的其實不多,畢竟鬧到恨之入骨的不多,真正恨之入骨想要殺之後快的更少。所以其實淩瑤有幾分好奇,這個紀無名當年到底做了什麽,讓對方因愛生恨的。
不過好奇歸好奇,人還是要找出來殺掉的。眼下雇主親至找人,那麽自己可以不用盯的那麽緊。等雇主把人盯死了,然後自己直接出手就是了。
嗯,省事。
當然有人省事就有人費事,那位雇主姑娘正在客棧的房間裏制定規劃。
雇主姑娘名喚蒲瑜,她所謂的計劃其實并不是殺人計劃,畢竟她想殺紀無名主要是靠買兇,她的計劃是如何在紀無名死前讓他悔恨終生。而這,并不比殺一個人容易。
蒲瑜在來之前已經做好功課了,紀無名是在找一個三四十年前接生過一對雙生子的穩婆。
這個穩婆能夠幫他确定他自己的真實身份,可蒲瑜偏偏要他找不到,也弄不清。
甚至蒲瑜想雇一個假的穩婆來演一場戲,來騙紀無名。
這樣的想法實施起來并不算容易,畢竟要想找到一個活了快六十歲的穩婆哪是那麽容易的。
接下來的時間裏,紀無名找,蒲瑜也在找。兩個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好巧不巧的碰過幾次面。
可是兩個人的想法很不一樣,紀無名覺得她别有所圖,蒲瑜覺得是天在幫自己。
但是他倆都不知道的是,他倆做的一切,淩瑤都知道,而且知道的非常清楚。
因爲淩瑤借助了蕭衡的力量。
淩瑤看到蕭衡給的信息内容其實有些唏噓,紀無名本來可以過上安穩和樂的日子的,可偏偏自己作死,鬧到了這步田地。
有機會的話,淩瑤倒是想問問他,何以竟至于此呢?
當然了,殺人之前還要廢話并不是淩瑤的風格。
但是爲了變相的成全蒲瑜,淩瑤遲遲沒有動手,雖然不知道蒲瑜在做什麽,但是淩瑤想讓她做到她自己滿意之後再取紀無名的性命。
大概是老天爺在幫蒲瑜吧,紀無名找到了一個蒲瑜安排好的假穩婆。
“阿婆,請問您三十四年前是否接生過一對雙生子?”
紀無名看着面前這個耳朵有些背了的老太太大聲問到。
可能老太太确實耳背的厲害,紀無名一連問了幾遍,她才聽清楚。
“雙生子嗎?老婆子我啊,這麽多年都沒接生過幾個雙生子,在三十幾年前,我确實啊接生過雙生子。但是,是不是三十四年前,我就記不清了。”
這個老婆子倒是做出了一副認真回憶的樣子。
“那您還記得,那戶人家姓什麽嗎?”
紀無名心情有些激動,問的音量也更大了一點。
“姓紀,那是紀家媳婦兒第一次生孩子啊,還雙胎,可費勁兒了呢!”
老婆婆說的認真。
紀無名也聽的認真,隻是心卻漸漸沉下去了。
“那您還記得,那兩個孩子身上有什麽胎記嗎?”
紀無名聲音有些發顫的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