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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揍了他一頓


裴五谷面色發青,慌亂的望着一旁的程南,“我……小王爺,我……”

“小王爺喝醉了。”程南寬慰裴五谷,輕輕拍着他的肩膀,“裴大夫莫往心裏去。”

“欸!”裴五谷連連點頭,“小王爺,我沒有殺靳大人,您看清楚,我是裴五谷,我隻會救人,哪會殺人呢?小王爺?”

宋宴松了手,渾身酒氣的癱回台階上,仰望着夜空,腦子裏滿是靳月的一颦一笑,确切的說,是傅家五少夫人的一颦一笑。因爲靳月在他身邊的時候,從來沒有真正的高興過,他真的沒見過她,笑靥如花的樣子。

裴五谷心驚肉跳的站在一旁,“那我去給小王爺準備醒酒湯?”

“我不要醒酒湯!”宋宴閉了閉眼睛,“我要她!”

程南愣了一下,她?

“卑職這就去把側妃請來。”程南擡步就走。

然則下一刻,宋宴赫然從地上爬起來,“誰讓你去請她,本王要見靳月!”

音落瞬間,他擡步就走。

“小王爺?”程南心驚,“裴大夫,今夜之事,不許同任何人言說,知道嗎?”

“是是是,我不會多嘴的!”裴五谷趕緊行禮,“我就是個大夫,隻是給人看病的,絕對不會往外說的。”

“那就好!”程南疾追宋宴而去,小王爺喝醉了,若是不看着點,萬一惹出什麽事來,那該如何是好?

裴五谷如釋重負的松口氣,悄然拭去額頭的冷汗,方才委實是吓着了,險些以爲自個被抓包了。還好,還好,小王爺是喝醉了,否則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然則他剛進府門,就瞧見了門後站着的暗影,吓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誰?誰在哪兒?”

“嚷什麽嚷?”琥珀冷聲厲喝。

裴五谷面色發白,捂着自個砰砰亂跳的心口,這才看清楚從昏暗中走出的人,是側妃顧若離和她的丫鬟琥珀,二人不知道站在這裏多久了,一直沒發出聲音,險些将他吓死。

“側妃!”裴五谷躬身作揖。

顧若離緩步走到門口,神色黯淡的瞧着外頭的夜色,“小王爺走了?”

裴五谷直起身,“是,剛走!”

“他去哪了?”顧若離問。

裴五谷剛想說“不知道”,卻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主仆二人躲在門後不知道多久了,難道真的沒聽見?怕是聽到了,但又心存疑慮,打量着是在試探他?

心頭緊了緊,裴五谷上前一步,壓着嗓子低低道,“小王爺說,要去找靳大人,大概是吃醉了酒,所以胡言亂語吧!誰都知道,這靳大人已經……沒了啊!”

顧若離神色淡然,“你真的相信,靳月死了嗎?”

“不是說,在斷崖那邊跳下去了嗎?螞蟻掉下去都得摔得粉身碎骨,何況是人呢!”裴五谷輕歎,面上略顯惋惜,“何況,旁人不知道,顧側妃應該很清楚,就算靳大人沒有跳下去,那也是沒多久活頭了。”

顧若離倒是沒什麽反應,站在光亮下,扭頭望他,“宴席上的事,你沒聽說嗎?有一女子,同過去的靳月生得一般無二,小王爺一直跟着她不放。你方才說,沒多久活頭了,那麽這又是怎麽回事?”

“這還需要問?既然是必死無疑,但現在又安然無恙,就說明此人并非昔日的靳大人。”裴五谷詫異的望着她,那眼神就好似在說“側妃的腦子不大好”,這麽簡單的問題還想不明白。

顧若離無奈的笑笑,緩緩邁出了門檻,“可小王爺不信。”

“小王爺信不信,得看側妃您自個的本事,裴某人隻是個大夫,治病不治心,怕是無能爲力。”裴五谷行了禮,快速離開。

他不想跟顧若離有太多的糾纏,畢竟……他不喜歡跟忘恩負義的人打交道。這種人太危險,随時都會翻臉無情。

“主子,這老刁奴很是可惡!”琥珀極是輕蔑,“不過,他如實回答了主子您的問題,還算他有自知之明,否則奴婢定要擰下他的耳朵。”

顧若離擡步往外走,“裴五谷不傻,知道咱們站在門後,都聽得差不多了,他若是再瞞着,豈非自己打臉?不過,他不管閑事,倒也無妨。”

“是!”琥珀緊随其後,“主子,咱們現在去哪?”

這黑燈瞎火的,難道真的要去找小王爺不成?

“琥珀,有時候我忽然覺得,自己無處可去。”顧若離輕歎,“你知道這種感覺嗎?”

琥珀心裏微恙,俄而讪讪的點頭,“主子在哪,奴婢就在哪。”

顧若離笑得涼涼的,學着宋宴方才的樣子,站在台階上仰望着夜空,今晚的夜色讓人瞧着就覺得讨厭,無星無月,沒有半點光亮。

傅家門前,宋宴直挺挺的站了很久,夜風吹得他的腦子越漸清醒,但即便如此,也沒能阻止他的倔強。

“小王爺?”程南擔慮的瞧着他。

宋宴不從正門走,從後牆翻進去的。上宜院那個位置,他知道在哪,隻要避開傅家巡邏的家丁便是,這是京都城不是衡州傅府,院子沒那麽大,自然容易找到。

窗外響起了布谷的叫聲,就兩聲。

靳月翻個身未有察覺,傅九卿卻已經輕手輕腳的落地,披了件外衣便往外走。

合上房門,君山在外頭行禮,“公子,院子裏進賊了。”

若隻是進賊,根本無需如此。

“燕王府的人?”傅九卿攏了攏衣襟,冷風吹得他别開頭,低聲咳嗽了一陣,一張臉愈發蒼白。  君山颔首,低聲應了句,“是!”

傅九卿幽邃的瞳仁裏,翻湧着屬于夜色的寂冷,在這樣深沉的夜裏,顯得格外可怖,讓人瞧着便打心裏發怵。修長的指尖,撚一縷鬓間散發,微光中,他周身寒戾,如同九幽之主般的存在。

薄唇微啓,唯有簡單的一個字,“打!”

“是!”君山行禮。

整個上宜院的燈籠,被全部熄滅,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在這樣一個無星無月的夜裏,愈顯伸手難見五指。

程南慌忙攔住宋宴,瞧着前方黑漆漆的,心裏委實不踏實,“小王爺,好像不太對,咱們回去吧?這到底是私闖民宅,若是被王爺知道,免不得要責罰您!”

宋宴冷哼,“一個商賈之家,能掀起什麽大浪來?本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他們還能吃了本王不成?一幫護院,不成氣候。”

“可是王爺,您大半夜的私闖民宅,這是作甚?”程南忙道,“明兒個登門拜訪,豈非更好?”

“我就想見她,管他什麽明日不明日。”宋宴可不吃這一套。

他其實是想知道,靳月和傅九卿是不是真的……真的在一起了?雖然想法很幼稚,可他這些日子細心觀察下來,覺得靳月對傅九卿,似乎沒那麽上心。

再者,傅九卿一個病秧子,在某些事情上,應該是有心無力吧?就算靳月身上有什麽痕迹,許是假裝的也不一定。若是他們夫妻并未共枕,是否說明,自己還有機會?  兩年了,他沒有找到半點有關于靳月的痕迹,但是現在……不管這女子是不是靳月,他都想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是,自然是最好。

不是,也能當個念想。

程南攔不住他,那種瘋狂的執念已經占據了宋宴所有的理智,他想親眼看一看,隻要靳月和傅九卿沒有真的在一起,那麽他将會不計一切,不擇手段。

兩年的付出,不能就這麽白費了!

院子裏很黑,伸手不見五指。

靳月是被吵醒的,外頭似乎吵鬧得很厲害,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身邊的位置。

空了?!

傅九卿呢?

慌忙起身,靳月拉直了身上被揉皺的肚兜,摸黑去穿衣裳,也不管衣襟是否搭對,穿好再說。摸了件外衣,靳月趿着鞋子,攏了衣襟往外走。

剛到門口,便有冰涼的手,冷不丁握住了她的手腕,驚得她差點叫出聲來。唇上驟涼,所有的聲音都被那寒涼的舌兒尖給抵了回去,重新咽回她的嗓子裏。

“是我!”

是傅九卿的聲音。

“你一直站在門口?你怎麽沒聲音的?”靳月有點緊張。

心裏卻下意識的慶幸了一下,幸好是他。

“走吧!”傅九卿身上披着大氅,牽着她往外走,聲音淡淡的,卻極是陰冷。

剛出了門,靳月便瞧見霜枝和明珠提着燈籠上前,俄而有火光在外頭移動,大概都是來捉賊的,一道來的,還有傅正柏以及頗爲積極的傅雲傑。

這種事自然是男人先沖,女人們都吓壞了,哪裏敢出來看熱鬧。

傅雲傑一進來,那視線就直勾勾的落在靳月身上。

靳月一開始沒察覺,待瞧着傅雲傑那眼神不太對,當即低頭去看。這才發現自個的衣襟沒搭好,上下搭了錯,露出脖頸下那一段雪白的肌膚。面色驟變,還不等她反應過來,腰間頹然一緊,已經被傅九卿攬入懷中,厚重的大氅将她一道裹在其中,嚴嚴實實的,不漏分毫在外。

幽邃的瞳仁裏,泛起無邊寒意,冷冷的剜了傅雲傑一眼。

傅雲傑心裏一驚,當即斂了眸,可雪白的色澤,卻通過眼睛傳到了腦子裏,宛若已經吃進嘴裏的雪花糕,柔柔軟軟的。眼角餘光所至,是傅九卿将靳月摁在懷中,用大氅遮得嚴實,毫不顧忌的向所有人昭示,她的歸屬權!

“住手!”傅正柏冷喝。

一聲吼,倒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檐下的小夫妻身上,拽了回來。一個個打眼望去,恨不能将眼珠子摳出來,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小王爺?”

“小王爺?”

“小王爺?”

若是尋常人家倒也罷了,偏偏是傅家。

燕王宋雲奎得知這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天光亮,熬過了黎明前的黑暗,卻熬不過晨曦微光中的涼薄,讓人打心裏發寒。

“什麽?”燕王妃委實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面色瞬時慘白如紙。待回過神來,她趕緊喚拂秀更衣,兒子闖了禍,她這個當娘的責無旁貸,理該去登門道歉的。

“你不用去了!”宋雲奎黑着臉,“本王自己去。”

燕王妃張了張嘴,眸中噙着淚,“王爺?”

宋雲奎沒有解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房,這種事自然是要藏着掖着的,越張揚越了不得,燕王府丢不起這個人,想來傅家也不希望招惹上太多的麻煩。

所以宋雲奎輕車簡行,隻帶着一小隊親随,在衛明的陪伴下,快速趕到了傅家。

傅府正廳。

宋宴眼角發青,唇角發紅,昨夜不知道是誰給了他兩拳,就在他跳進上宜院的那一瞬。因着當時天色黑,那人速度極快,宋宴壓根沒反應過來,便被打倒在地。再爬起來的時候,眼冒金星,背後又狠狠的挨了一悶棍。

最後,好多人一擁而上。

程南不敢出劍,原本就是擅闖民宅,再要是傷了人命,那還得了?京都城内藏不住這等風……流事,一旦傳出去,傳到了宮裏,小郡主便是前車之鑒。  黑燈瞎火的,又是心裏慌亂,程南也是挨了兩棍,這會胳膊還疼。明明就是一幫護院,可不知道爲何,出手又快又狠又準,打得人招架不住,手忙腳亂的。

“王爺!”傅正柏行禮。

宋雲奎拂袖坐在主位,面黑如墨。

原本坐在一旁,滿面殺氣的宋宴,此刻偃旗息鼓,默默的站了起來,舌掠過後槽牙,嘬了一下嘴,輕輕的揉着自己的唇角,低聲喊了句,“爹!”

“你還知道我是你爹!”宋雲奎怒不可遏,“馬上給爲父說清楚,這到底是回事?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傅家作甚?你别告訴爲父,你這是夢魇了!”

對于宋宴臉上的傷,宋雲奎自然是瞧見的,雖然心疼,可臉面更重要。

“我……”宋宴該怎麽說,說他圖謀不軌,想來偷窺人家小夫妻,結果被傅家的人當成是賊,狠狠揍了一頓?他到底還是要臉的,說不出口。

“王爺恕罪,小王爺喝醉了,所以昨夜之事……”程南跪在地上,有燕王殿下的威勢在上,他連頭也不敢擡。生怕王爺一巴掌,拍碎他的天靈蓋。

眼下,的确隻能拿醉酒當借口。

“正柏兄……”

宋雲奎開口的那一瞬,宋宴猛地擡頭。

連帶着周遭衆人都跟着愣了愣,唯獨站在一旁不說話的傅九卿,面色如常,沒有半點震驚之色。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一個是商賈,較之身份便是雲泥之别,而現在,燕王爺竟然跟傅正柏稱兄道弟,簡直是匪夷所思。

傅正柏瞧了一眼面上帶上的宋宴,默默的歎了口氣,“罷了,鬧下去大家的臉面都不好看。”

饒是宋宴從始至終都沒解釋,但傅家誰人不知道,宋宴夜闖傅府是爲了什麽。一旦撕開了臉,傳出去成何體統?宋宴不要臉,靳月終是個女子,其名節何其重要,傅家丢不起這臉。

有了傅正柏這話,宋雲奎便放了心,轉而将視線落在傅九卿和靳月身上。

也難怪宋宴不斷的糾纏,這傅家的五少夫人,委實太像當初的靳月,感覺連頭發絲都是一般無二的,唯一不似的大概就是身上的氣韻。

燕王府的靳月,斂盡鋒芒,伏低做小。

傅家的少夫人,驕傲在骨,不卑不亢。

“九卿?”傅正柏開口,語氣中帶着清晰的詢問之意,“你覺得呢?”

“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傅九卿緊握着靳月的手,緩步走到了宋雲奎面前,“王爺秉持公道,不偏不倚,九卿頗爲敬服,但是王爺,今兒事罷,那明日?又或者後日呢?”

宋宴冷然,“傅九卿,你别欺人太甚,你……”

“你給我閉嘴!”宋雲奎狠狠剜了他一眼。

宋宴被父親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訓斥,臉上頗爲無光,卻又不得不按捺。

隻聽得宋雲奎沖傅九卿道,“你繼續說。”

傅九卿音色涼涼的繼續說,“王爺治軍嚴謹,人人敬佩,爲何治得了軍治不了家?傅家無權無勢,隻是有點錢罷了,但若是小王爺一而再再而三的翻牆頭,打擾我們夫妻兩個,又該如何?”

“那……你想怎樣?”宋雲奎問。

傅九卿道,“要小王爺的一紙文書,确保小王爺再不來糾纏吾妻月兒。”

“你放肆!”宋宴怒不可遏。

讓他立下字據,離靳月遠點?

不可能,絕不可能!

“好!”宋雲奎倒是應下了。

“爹?”宋宴駭然。

他沒想到父親會服軟,畢竟以燕王府的威勢,誰敢造次?他從小到大,瞧着父親威風八面的,除了對待母親時尚存溫柔,其他時候,委實沒跟誰服過軟,今兒這是怎麽了?

“我不會寫的!”宋宴咬着牙。

“那就給我滾出燕王府!”宋雲奎黑着臉,半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宋宴但凡有點骨氣,都能咬着牙挺過去,然則他心裏很清楚,人們畏他怕他,隻是因爲忌憚燕王府。若是沒了燕王府,他這個威風八面的小王爺,還能有什麽值得他人敬畏?

白紙黑字,傅九卿說,宋宴寫。

靳月一開始是懵的,後來是憤怒,如今倒是有些幸災樂禍。

不知道爲何,她總覺得這事,好像是傅九卿早就算計好的,否則誰敢對小王爺動手?誰又敢在燕王爺面前,逼着宋宴立下字據,絕不再糾纏她?

這招釜底抽薪,真是極好的。

從傅府出來,宋雲奎灰頭土臉,宋宴垂頭喪氣,父子兩個算是吃了大虧,徹底的顔面盡失。

“爹?”宋宴剛開口。

宋雲奎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混賬東西,她是有夫之婦,虧你下得去手!”

宋宴原是想解釋的,可父親不給他機會,他這倔脾氣自然也蹭蹭蹭的上來了,旋即咬着牙冷笑,“有其父必有其子,我這都是跟爹學的!”

“混賬!”

若不是衛明趕緊攔着,宋雲奎非得打死宋宴不可,這話是能随便說的嗎?整個京都城内,誰敢對燕王爺,誰就是在找死!

偏偏,現在說這句話的,是他的親生兒子!

宋宴半邊臉腫得老高,轉身就走。

“小王爺?”程南疾步跟上。

宋雲奎恨鐵不成鋼,站在馬車邊上,氣得渾身直顫。

他行軍打仗這麽多年,素來有戰必勝,誰知生了這麽個不成器的東西,連一幫護院都打不過,還弄得這般狼狽,真是活該!

直到确定燕王府的馬車離開,管家才急急忙忙的回到大廳裏,“老爺,公子,走了!”

“這事鬧得挺大。”傅正柏别有深意的望着傅九卿。

傅九卿倒是沒太多的情緒波動,依舊是神色淡然,瞧着好似局外人,“不會再有下次。”

“你以爲白紙黑字,就能制住他?”傅正柏搖搖頭,全然不信宋宴的鬼話連篇,“他是燕王府的小王爺,父子兩個就算再怎麽怄氣,始終都是父子,到了關鍵時候,老的還是得幫着小的,吃虧的會是你。”

修長的手,慢條斯理的将字據收起,傅九卿轉手遞給靳月,嗓音清冽,“收着!”

靳月愣了愣,“給我?”

傅九卿眼底的光瞬時冷了下去,靳月趕緊接過,乖乖的收好,“我乖乖收着就是!”

“唉!”傅正柏一聲歎,緩步離開。

傅雲傑倒是瞧了一出好戲,離開的時候又回頭打量着靳月,腦子裏是昨夜瞧見的那一片雪白,不過……寒光襲來的那一瞬,傅雲傑當即斂眸離開。

千萬别惹這病秧子!

傅九卿牽着靳月往外走,臉色不是太好看,眸光陰郁至極。

不知是因爲宋宴,還是因爲傅雲傑那眼神。

靳月提着心,用指尖輕戳他的手背,“那個……爲什麽我覺得這件事,是你算計好的?昨夜睡前,院子裏的燈明明都是亮着的,爲何我一覺醒來,四周都是黑乎乎的?而且小王爺武功不弱,怎麽會被打得鼻青臉腫?”

“心疼了?”他忽然頓住腳步,側過臉幽幽的盯着她。

靳月咬唇,瞳仁驟縮,“沒、沒有,我隻是擔心你,得罪燕王府!”   微涼的指腹,在她面上輕輕摩挲着,那冰涼的觸感,驚得靳月脊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彎腰,鼻尖對着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毫無距離的噴薄在她面上。

這般近距離,她能感覺到,他濃密的長睫輕輕拂過自己的面頰,那種癢癢的,涼涼的感覺,讓她的心高高提起,卡在了嗓子眼。

呼吸微窒,靳月繃直了身子未敢動彈。

下一刻,傅九卿毫無預兆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聲音裏透着迷人的喑啞,“他若不是自己一頭撞進來,我這陷阱又能起什麽作用?月兒,你說呢?”

靳月猛地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身子後仰,想往後退。

誰知傅九卿早就發現了她的意圖,瞬時大手一撈,當即扣住了她的後頸,忽的噙住她的唇,如同懲罰似的,帶着細碎的啃咬。

還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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