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丢了。
人不見蹤迹,任憑四個孩子滿大街的找,也沒有找到他的蹤影,好好的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就這麽……消失了!
“這真是見了鬼,人間蒸發嗎?”慕容景直撓頭,“哥,這地兒你們熟悉,有什麽地方,能暫時藏人的嗎?這小子心思細,即便要出城也會想到咱們要找他,必會在城内留着觀察情況再說。我敢斷定,他肯定還在城内!”
慕容靜滿頭大汗,“會在城内嗎?若然是我,要走就肯定會走得遠遠的,絕對不會在城内久留,哥,你會不會猜錯了?”
“怎麽可能猜錯,這小子的心思比咱們都強,除了哥哥,怕是沒人跟他匹敵。”慕容景自問,心思不及傅子甯。
所以,權力都交給了傅子甯。
“哥?”傅子音眼角紅紅的,許是之前跑得太急,鼻尖都是紅的,“你說該如何是好?”
傅子甯深吸一口氣,“人是不可能丢的,府衙送到了咱們家,自然是要咱家負責,可是……音兒,你去一趟府衙,找一下劉捕頭,把事情說一下,讓他悄悄的、别驚動大人,替咱們找一找,他們找人比咱們在行!”
“嗯!”傅子音點頭。
語罷,傅子甯又望着慕容景,“你回去找我娘,她知道該怎麽辦!”
“爲什麽找姑姑,不找姑父呢?”慕容靜不懂,“姑父不是更聰明嗎?”
傅子甯歎口氣,“就因爲我爹太聰明,做事滴水不漏,隻怕就算找到了人,咱也休想再見不到。我娘就不一樣了,女人天生心軟!”
“啧啧啧!”慕容景搖頭,“若是被姑父知道,怕是要打你一頓。”
傅子甯挑眉,“我這是誇他呢!快去!”
“好嘞!”慕容景點頭,轉身就跑。
慕容靜有些愣了愣,“那我呢?”
“廢話,你陪着音兒!”傅子甯輕嗤,“兩個姑娘家,相互有個照應,若是有什麽事兒,就大聲喊,明白嗎?”
慕容靜連連點頭,“明白!”
好在,去府衙的路上太平無恙,進了府衙之後,傅子音找到了劉捕頭。傅家的小姐雖然不經常出門,但是府衙裏人還是認得這位小姑娘的,行爲舉止倒也恭敬。
聽得傅子音如此言說,劉捕頭便應下,旋即領着人去找。
眼下是年關,街上人多,若是不盡快把孩子找到,還不知要出怎樣的意外。
從府衙裏出來,傅子音領着慕容靜,依舊在街頭找。
“姐,要不别找了,歇會吧!”慕容靜有些腿疼,走了這麽多路,口幹舌燥的,“我想喝點水,我渴了!”
傅子音瞧着她,終是不忍心,便轉身去了一旁的小茶館,“你在這裏等着我,别走開知道嗎?我再去找找,若是累了就會回來的。”
“好!”慕容靜點點頭,她巴不得坐在這裏别動。
傅子音讓夥計上了清茶和點心,便急急忙忙的離開,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也不知能不能找到小白,若是找不到可怎麽好?
不遠處的高樓上,小白立在窗口,瞧着人群中不斷穿梭,焦灼的找人,他是真的想下去,可是……可是該如何下去呢?
身後,一幫人目不轉睛的盯着他。
“主子,您就别多想了,出來這麽久也該回去了!”爲首的男子,畢恭畢敬的将一塊玉珏地上。
玉珏不大,是當時他出來之後,身上所攜帶的,爲數不多的東西。就因爲想給傅子音買那一串糖葫蘆,他便将這東西給了出去。
這大概是所有的弊端所在,養在深宮大院裏的孩子,不知道金銀價值幾何,不懂得怎麽花錢,畢竟他的生活裏,從來不需要這些東西。
“本宮知道,無需你提醒!”小白咬着後槽牙。
他原是想離開,不想牽累傅家,誰知……
“主子若是不想連累傅家,就該毫無挂礙的啓程!”爲首的男子伏跪在地。
小白身子微顫,袖中雙拳緊握。
心無挂礙?
怎麽可能心無挂礙?
窗外,街頭,那小丫頭還在找他,他如何能放心離開?
“請主子,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