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的眉心,皺得更深了些,現在的孩子,腦子裏裝得什麽東西?這下着雪呢,怎麽還想看月亮呢?
“你是不是傻了?”傅子甯輕歎,“好了,别說了,握緊我的手。”
傅子音牢牢的抓住了兄長的手,“哥,我握住了。”
“别撒手!”傅子甯叮囑。
傅子音深吸一口氣,重重的“嗯”了一聲。
安康宮内。
侍衛來報,說是宮門口來了兩個孩子,據說是遠方來的,可把太後給驚着了。
“遠方來的?”太後愣了愣,“哎呦,可能是、是……芳澤,快,快扶着哀家,去東宮看看!去東宮看看!”
芳澤當即攙起了太後,快速爲太後更衣。
“您别着急,孩子跑不了,您可得顧着自個的身子!來,大氅覆上,外頭下着雪,可莫要凍着您,到時候孩子們來了,您卻隻能躺着吃藥!”芳澤小心的爲太後覆上大氅,“您慢些,雪地路滑,不好走。”
太後那叫一個高興,不管芳澤說什麽,她的臉上都挂着笑。
“您白日裏在東宮守着,實在是疲累,這會可不要逞強,吃不住的時候得回來歇着!”芳澤攙着太後往外走,一路上不斷的絮絮叨叨。
太後也随了她,不管她說什麽都好。
孩子來了!
靳月的孩子來了。
東宮。
兩個孩子巴巴的站在寝殿門口,冷得直打哆嗦。
顧白衣慌亂的沖出來,面色凝重的望着門口的兩個孩子,“外頭這麽冷,站在這兒做什麽,快,先進來再說!”
殿内,溫暖如春。
傅子甯眉心微凝,一言不發,像極了小小傅九卿。
傅子音卻是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視線一直在屋子裏逡巡,像是在找着什麽。
“這兩位……”二月欣喜,“主子,他們……”
顧白衣淚如雨下,“你們是月兒的孩子?”
傅子甯上下打量着顧白衣,然後拽着妹妹行禮,“叩見皇後娘娘!”
“快些起來!”顧白衣将兩個孩子攙起,“若是真的論輩分,你們該稱我一聲姨娘,眼下沒什麽人,不用行禮,無需喚我皇後娘娘。我與你們的母親有金蘭之誼,是你們的姨娘啊!”
傅子音抿唇,眨着明亮的眼睛瞧着顧白衣,“姨娘,小白呢?”
這一問,倒是把顧白衣給問住了。
小白?
誰是小白?
“太子殿下?”傅子甯在旁解釋。
顧白衣笑得酸澀,眼眶通紅,略顯浮腫,“他……”
順着顧白衣的視線望去,是一道黃色的帷幔,阻隔了内外。
“我能看看小白嗎?”傅子音将玉珏交到了顧白衣手裏,“我就是靠着這個進來的,現在我也想用這個,見一見小白,姨娘,可以嗎?”
顧白衣點頭,牽着兩個孩子的手,緩步朝着帷幔後面走去。
過了帷幔,便是宋睿的寝殿内殿。
小小的人兒,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如紙,若不是胸前尚有一絲起伏,隻怕與死人無異。
“小白?”傅子音慌忙甩開了顧白衣的手,直奔宋睿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