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皇後最近的日子也挺順心,解決了那個不滿意的兒媳婦,雖然楚風耀那裏礙于面子不作回應,但張氏母女卻是千肯萬肯的,楚國公府的勢力遲早會成爲自己愛子的。
之前豫王殉國之事一出,難免避諱幾分,不過今日荷花節舉國同慶,自然就沒有避諱一個臣子之死的道理了。
京城和皇宮也久違地歡快起來。
賞花宴因爲賞的是荷花,宴席是辦在露天的,太液池邊的禦花園,皇後的座位設在一座涼亭裏,下首還有兩位妃子作陪,而姑娘們就按照家裏父兄身份高低,露天而坐了,正中間留出一塊空地,用作給姑娘們展示才藝。
當然,其中有個例外就是楚畫梁。
按理說,身爲楚國公嫡長女,她應該和楚缦一起坐在中間靠前的位置,然而,皇帝卻封了一個郡主給她,使她的品級比楚國公還高了半級,在這裏,除了三位公主之外,往下數就是她了。
畢竟,雖然親王女爲郡主,一般情況下都是出閣前才賜下正式封号,就比如豫王府嫡女慕容明月年方十三,就隻是被稱爲明月郡主,正式的封号要及笄之後,内務府才會拟定。這麽算起來,那些親王嫡女反倒不如楚畫梁了。
“小姐,皇後身邊的是容妃謝氏和麗嫔白氏。”搖光低聲道。
楚畫梁的座位就在涼亭邊上,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果然覺得劉皇後左首的宮妃容貌上和謝玉棠有幾分神似,隻是更端莊清冷,一看就是書香世家出來的小姐,這種架勢,難怪多年不得寵。
皇帝麽,要什麽樣的美人沒有?素來隻有美人讨好他的,何需他去哄美人。何況,容妃美則美矣,卻也沒美到能讓皇帝放下身段去讨好的地步。
當然,對于皇後來說,容妃地位尊貴卻一無盛寵二無皇子,卻是最好的拉攏聯盟對象。
而麗嫔——楚畫梁想起金盞給她惡補的常識,知道這是皇帝最近最寵愛的美人,難怪劉皇後就算膈應也得帶着她。
這時候場上獻藝的還是熟人,是楚畫梁在錦繡坊見過一面的楊含嫣。
楊含嫣表演的也是琴,這是不容易出彩,但也最不會出錯的東西了。楚畫梁對古琴沒研究,隻是聽着覺得調子挺好聽,不過看旁邊人的臉色也知道,這位楊小姐彈的,多半也是中規中矩那一類。
一曲終,楊含嫣起身一禮,抱着琴退下。
皇後照例給了賞賜,神色間卻有些無聊了。荷花節年年來一回,說是獻藝,可名門閨秀難不成還真表演唱歌跳舞嗎?琴棋書畫,真看起來也挺悶的。
“接下來是哪位小姐呢?”麗嫔輕笑着,鳳眼在下面掃了一圈。
“皇後娘娘,小女晉陽侯府陶思敏。”一個身着桃紅衣裙的少女笑吟吟地站了起來。
“陶小姐是想表演什麽呢?”劉皇後淡淡地點了點頭。
晉陽侯府,那是太子的嶽家,太子妃陶思貞正是這陶思敏的嫡親姐姐,很明顯,陶家姑娘肯定不受皇後待見。
不過,陶思敏毫不在意,落落大方,一拍手,邊上伺候的内侍便擡上來幾張桌子,然後在每張桌子上都放了筆墨紙硯。
“陶小姐這是要畫畫?”麗嫔笑道,“擺這麽多桌作甚。”
“啓禀娘娘,小女一人作畫,大家幹等亦是無趣。”陶思敏侃侃而談道,“這琴棋書畫,想必今日要表演書畫的不止小女一人,不如大家一起來,彼此之間也有個競争可好?”
“這倒是有點意思,說不得還要勞煩容妃姐姐做個評判。”麗嫔轉頭笑道,“皇後娘娘,您說呢?”
“甚好,那就有勞妹妹了。”劉皇後瞥了她一眼,點點頭。
“是。”容妃輕聲應了一聲。
這一下,原本對陶思敏的自作主張有些不滿地姑娘們倒是提起了興趣。
容妃不受寵是一回事,可她出身帝師謝家,自幼才名出衆,由她評判,即便拿不到第一,若能得她贊一句,自己的才女之名也能名副其實。
“陶小姐這個提議好,我也來。”第一個站起來的是楚缦,先是向後妃行禮,随即又看向了沉默的楚畫梁“在府中讀書時,先生也誇贊姐姐字好,不然,我們姐妹一起可好?”
楚畫梁翻了個白眼,就知道這死丫頭不會讓她安生!楚繪的字好?呵呵,隻怕還不如現在的她寫的呢。好歹她還是刻苦練過幾年的。
“既然如此,楚家兩位小姐便一起吧。”皇後開口道。
皇後一說話,頓時,宮女便引她們到兩張相鄰的桌子邊。
楚畫梁歎了口氣,慢吞吞地站起來。
其實……她是真的隻想坐到結束啊……
稍稍挽起一截衣袖,她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除了墨,也有顔料,筆也是大大小小一應俱全,看起來姑娘們不論是選擇作畫還是寫字,工具都是齊全的。
除了陶思敏和楚缦,另外上來的還有兩個姑娘,通名既然不在金盞提出需要注意的人物名單裏,她也就沒管。
書畫書畫,單是寫字肯定不如作畫出彩,所以那四位姑娘不約而同選擇的都是作畫。
“幽蘭郡主可是想好了要寫什麽?”容妃問了一句。
因爲楚缦的關系,楚畫梁想選畫畫也不行。當然——比起字,原本她的畫就更不行。
“那是自然。”楚畫梁一笑,胸有成竹地拿起筆,幾乎沒有猶豫地開始寫。
寫字當然比畫一幅畫速度快得多,沒一會兒,她就第一個放下了筆,恭敬地道“娘娘,小女寫完了。”
而這個時候,速度最快的陶思敏也才堪堪畫完一朵荷花。
“呈上來。”麗嫔趕緊道。
楚畫梁悠然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迎上搖光擔憂的目光,微微點頭,示意她放心。
又過了一炷香時分,四位姑娘才陸續畫完,讓宮女呈上去。
“容妃妹妹覺得如何?哪位姑娘可稱第一?”劉皇後問道。
容妃一一看過,臉上的表情實在有些怪異,但很快就壓了下去,盈盈起身,微笑道“楚國公教女有方,楚大小姐的字和楚二小姐的畫,臣妾實在難分高下,不如由皇後娘娘裁斷。”
這話一出,先不說陶思敏一張秀麗的臉龐有些扭曲,連楚缦都捏緊了拳頭。
怎麽可能?
她的畫是得大師指點,已經登堂入室,可楚繪……這丫頭每次寫的字都要挨先生的罰,怎麽可能和自己相提并論?
“哦?那本宮倒是要瞧瞧。”皇後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楚缦想讓楚繪出醜,她也不介意推一把,但是……難道楚繪那個賤人,連平日裏不學無術的模樣也是裝出來的不成?
隻有楚畫梁穩穩安坐,寵辱不驚,光是這份氣度已經讓邊上的人暗暗點頭。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比賽……呵呵,黑幕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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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隻顧着寫,今天忘記發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