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
劍拔弩張。
松鳴胯下涼飕飕的,總感覺這事情有些荒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甯中子忽然推門而入,直喊道
“宗主不可——”
伶舟雪負手而立,飛雪飄揚如飄絮,透着凜冽的殺機。
“有何不可?”
甯中子苦想措辭。
在今夜早些時候,她在溫泉池裏悄悄的加了些催青藥,試圖給松鳴和伶舟蕙安排一場意外的洞房花燭夜,好讓生米煮成熟飯,拴住松鳴的心。
她并不認爲松鳴能拯救百草崖于危難中,但重要的是,他那不受厄難毒體影響的特殊體質,注定了他是能讓伶舟五姐妹過上正常生活的救星。
卻不想,洞房花燭夜,生米沒煮成熟飯,卻結上了冰,引出了宗主伶舟雪!
在百草崖如今的危局下,能讓伶舟雪出關是件大好的事情,但以洞房花燭夜的方式直面一個陌生男人……是會死人的!
在察覺到伶舟雪的高冷靈壓後,甯中子連忙給暮雨霏霏蓋上棉被,迅速來到伶舟蕙的屋外,剛好看到伶舟雪掀翻屋頂。
甯中子生怕她一時沖動,對松鳴動手,她可是見識過松鳴的可怕,隻“哦”了一聲就瞬殺了白蓮谷十二人,殺伐果斷,毫不留情,絲毫不憐香惜玉。
這樣想着,她趕緊解釋道
“松公子雖修爲薄弱,但劍術通神,昨夜幫本宗斬殺白蓮谷蓮紋子、王蘅十二人,是百草崖的恩人,宗主萬不可沖動。”
劍術通神?
你還敢提劍術?
伶舟雪臉色微僵。
不知爲何,一聽到劍術二字,伶舟雪的大腿根處就火辣辣的顫動,一根惡心的劍狀物占據了她的腦海,左右揮之不去。
伶舟雪沒有伶舟蕙那樣的厄難毒體,卻她卻比伶舟蕙更讨厭男人。
從小嫉男如仇的她,是個絕對的禁欲主義者,任何敢多看她一眼的男人都被她的“寒眸冰劍”所傷,更别提有人敢碰她了。
若不是百草崖正值用人之際,難得遇到一個不受伶舟蕙厄難毒體所傷的男人,否則以松鳴的聖槍之禮與不滅之握,伶舟雪早就一劍砍了他!
作爲一宗之主,她必須保持理智。
在她看來,甯中子向來忠心耿耿,誠實端正,必然不會因爲一個男人對自己說謊,由此可見,眼前的男人絕非凡人!
修爲薄弱,劍術還能通神?
白蓮谷蓮紋子乃是金丹巅峰修爲,此子光憑劍術就能殺了他?
這世間真有此等奇才?
看來得認真試試他了!
“連師姐都承認你的實力,看來需本座親自動手。”
這般說着,伶舟雪忽然雪袖一揮,一道狂暴駭然的靈力瞬間爆發出來!
“靈解!”
如同風暴聚集,一道巍峨的靈壓如冰川壓頂,籠罩了屋頂洞開的竹舍。
冰冷中透着一種幾近失控的暴虐!
靈解,乃是修真者榨幹靈根潛力,超額聚集靈力的手段,通常能發揮出數倍的實力,但同時也面臨着折壽的風險。
伶舟雪如果沒有受傷,也能做到一擊秒殺蓮紋子衆人,但此刻對付松鳴卻要強行靈解,可見其傷病還遠沒有痊愈!
此時強行靈解,對靈根傷害太大。
但這是伶舟雪身爲百草崖宗主,身爲一個禁欲之人,被男人染指身子後的尊嚴之戰,不管輸赢,這一戰不可避免。
甯中子大驚失色,連忙阻止道
“宗主,萬萬不可!”
然而已經遲了,伶舟雪擡手掐訣——
“冰天千雪葬!”
話音未落,天地瞬間極寒,滿天雪花開始凝結成冰,凍結了一切空間。
甯中子自知大事不妙,立即跪地求道
“求公子手下留情!”
松鳴搖了搖頭,身形一閃,驟然消失。
下一瞬間,蓦的出現在伶舟雪身後,單手摟住她的腰,五指摁向小腹。
一道煉氣境的溫和靈力,帶着詭異的震動頻率,瞬間滲入她的丹田中。
伶舟雪冰眸一滞,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眼前成形的冰花與凝雪!
靈解狀态被迫中斷,
滿天飛雪逐漸消散。
“怎麽會!”
伶舟雪蓦然驚滞,有那麽一瞬間,她感到靈根仿佛被人狠狠的捏碎了!
這身法,這靈壓,這手法,這個男人……
太強了!
松鳴摟着她柔軟的腰肢,一道平靜飽含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悠然響起。
“冰天千雪葬……招名很炫酷,但這一招施展出來,你會死的。”
“就算你能通過靈解短暫恢複金丹境的實力,但你有沒有想過,剛才你的寒眸冰劍,也許并不是我沒看見,也許是我對這種小把戲根本不在乎呢?”
“你——”
伶舟雪的靈根震顫不絕,如攀雪山之巅,她的意識也到了極限,哪裏還受得了松鳴的騷話,如風中細柳,身子一軟,倒在松鳴懷裏,失去了意識。
見此情景,跪在地上的甯中子頓時慌了!
“公子手下留情,蕙是你的道侶,若破壞了雪的靈根,蕙一樣活不了的。”
“放心,她還死不了。”
松鳴一臉冷漠,抱着伶舟雪跳下了屋頂。
左手摟着伶舟雪的冰肌雪背,右手勾着她的長腿外側,松鳴不禁感歎,這身子看着冰冷,抱起來卻軟糯異常,身材看似豐嫚妖娆,體重竟不過百!
這身材真尼瑪老天賞飯吃啊!
松鳴下半身的風暴開始聚集。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我告訴你,你們涉嫌騙婚了你知道嗎?五個女人你按照一個女人來給我支付薪水,資本家也沒你這麽黑心啊?接下來該怎麽做不用我說吧!”
松鳴朝着跪地的甯中子兇道。
甯中子百口莫辯,直接認慫
“是甯某的錯,百草崖定會支付公子每月一百五十塊靈石。”
松鳴點點頭,這才展顔一笑。
“這就對了,給錢我們還是好朋友。”
甯中子又懇求道
“還請公子救救蕙,她是你的妻子。”
“可這是伶舟雪呢?”
“那也是你大姨子,而且百草崖會支付你所有的額外付出。”
松鳴微眯着眼,感覺甯中子這大兇女人還算上道。
“我本以爲兇大的都是潑婦,沒想到你很懂事啊,雖然伶舟五姐妹有些麻煩,不過看在你給錢這麽爽快的份上,我決定留下來……你起來吧。”
“……”
兇大的都是潑婦?
這算哪門子邏輯?
甯中子心中無語,但終究還是慶幸松鳴能留下來,畢竟這是個連靈解狀态下的宗主都能一擊打敗的男人,其真實實力必然深不可測!
宗主可能礙于面子,說不出口,但是作爲百草崖的管家和當年的戒律長老,她有必要拉下臉抱住這根巨粗的大腿。
甯中子起身施禮,再次央求道
“還請公子盡快救救宗主……”
松鳴看似無情,但實際上,他早就探查了伶舟雪的傷勢。
“她受的可不是一般的傷啊,應該是在使用五人合力時被某種禁術所傷,很抱歉,我并不擅長醫術,強行治療可能會給她帶來更大的傷害。”
甯中子暗歎松鳴的眼光之精準。
她内心也知道,松鳴雖不是憐香惜玉之人,但畢竟和蕙是交換了掌心血印的合法夫妻,心中多少還是有蕙這個老婆的,不願傷害這具身體。
不但沒有傷害,剛才他往雪小腹處的一按,甚至還逼出了她體内的毒血!
這個男人似乎并沒有看上去那麽無情……
這樣想着,甯中子靈機一動,順水推舟道
“宗主平素都在溫泉谷中以藥浴恢複身子,公子此番可一同前往,以你溫和的煉氣修爲輔助治愈,不求根治,但求恢複神智。”
一起脫光衣服泡溫泉?
你個大兇師姐壞滴很!
新的風暴。
開始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