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葛瑞的爸爸也砸了過來,又聽“咔嚓”一聲,這時甯萌的頭頂沒有鮮血流出,明熙的劍上卻沾滿了鮮血。
明熙将劍甩了甩,直到上面的血迹幹淨了以後才将劍收回,又拿了個帕子仔細擦着甯萌額頭上的血迹說:“總是這麽不小心,弄得這麽髒兮兮的,你也要快點洗頭了。”
在甯萌的眼前,葛瑞爸爸和媽媽轟然倒地。在他們倒地的瞬間,房間裏升起了一股灰煙。
“哎呀哎呀,出手這麽幹淨利落,要是在果斷點就好啦。”
黑煙柔弱無骨的身姿正從那股煙氣中出來。她像是路過一般,出現的那麽漫不經心,可是誰都知道,她早就在某個角落裏觀察很久了。
若不是她今日出現在解憂屋,甯萌都差點忘了統領身邊還有這麽個女人。
“你來幹嘛?”
黑煙那了個蕾絲邊的黑色帕子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說:“真是個不乖巧的孩子,我怎麽說也是你的長輩,你應該用尊稱對我呀。”
甯萌說:“長輩?尊稱?那你還真是爲老不尊了。”
黑煙甩了甩帕子說:“這孩子,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你看我今天穿了這身華麗的衣服就知道我過來不是打架的,是有别的事。還不趕緊把劍收了,刀劍可不長眼睛,再傷了自己了。”
說實在的,甯萌并未發現黑煙今日的裝束和平時有什麽不一樣,都是黑乎乎的一大塊布料。或許布料好一點?款式新穎一點。
甯萌對自己的鑒賞能力一直保持懷疑态度,可當她看到明熙也一臉疑惑的時候,知道似乎明熙也是這麽想的也就放心了。
黑煙在剛剛巨人夫婦倒下,現在隻剩了一灘血迹的地方繞了一圈,接着說:“弄得還真是惡心啊,弄得不僅自己狼狽,戰場也這麽狼狽,等下明熙有的累喽。不過這次沒再猶豫,看見敵人就幹淨利落地動手了,這是個好事情。”
“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黑煙似乎根本不想理會甯萌的問題,而是說:“這兩個巨人也是貪心,竟然想對我們靈山下一任的統領動手,那就别怪我手下無情,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不過你很厲害,我的幻術都騙不過你了,有點你母親的樣子了。”
甯萌已經忍耐到極限了,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你不都是已經看見了。你以爲那兩個蠢貨是怎麽輕而易舉就被你幹掉的,還不是因爲吃了我的縮小藥丸了。”
“縮小藥丸?”
黑煙從寬大的袖子裏拿出一枚藍寶石一般的藥丸遞給甯萌說:“就是這個,縮小藥丸,吃了這個人就會變小。”
甯萌越看越覺得疑惑,說:“你拿這個給我幹什麽?”
“幹什麽,當然是給你用了呀。難道你沒感覺到一種隐隐約約的危險即将到來嗎?”
甯萌盯着那枚藥丸,心想,這危險裏面也包括你吧。
黑煙用帕子擦了擦本就幹淨的嘴唇繼續說:“我知道,你一直以爲這個危險是我,或者說是統領。不過也沒錯,我們也是危險的一部分。”
甯萌說:“那你還給我這個藥丸,難不成讓我拿着這個藥丸對付你們?”
黑煙咬了咬手指說:“誰知道呢?這是統領的吩咐,我隻是按照統領的吩咐做事罷了。大概是統領心疼自己的女兒,所以不舍得你受傷吧。好了,你就當是這樣的好了。”
“你們……”
不待甯萌說完,黑煙已經消失不見了。
甯萌一直不知道黑煙的能耐到底有多少,可就每次黑煙都能這樣來無影去無蹤把甯萌耍得團團轉的本事,甯萌就知道她一定不一般。
黑煙的到來帶來唯一的好處就是她長到托地的裙擺把剛才那些血迹弄得幹幹淨淨,省去了明熙的很多麻煩。
甯萌将藥丸遞給明熙說:“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明熙說:“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好,”甯萌将藥丸拿出來遞到明熙面前說:“這藥丸你不知道怎麽回事,可是有一件事你該知道吧。一步步引着我發現所謂的‘真相’的那個人,還有一步步讓我越來越面對‘現實’的那個人是誰?你總該知道吧。”
明熙看着甯萌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甯萌說:“我記得當初我留在畫中世界的時候你就不想讓我回來,還有當初我對統領是不是真的弄出了一個會害人的藥的時候産生了懷疑。這些都不說,就說最近的,那個能讓人自己掏了心髒的藥丸是你喂給他吃下的。所以,你别告訴我,你真的不太知道我在說什麽。”好心情
“你發現了?”
“我早就發現了。隻是不太确定,更準确的說應該是不敢相信。一直在我身邊的這個人竟然是我要對付的那個人,換了誰都不敢确定吧。”
明熙似乎并沒有隐藏的意思,說:“你想的就是真的。如果你想做什麽的話,你是解憂屋的老闆,你有權利對我做任何事。”
甯萌說:“收起這個藥丸,留着有用,黑煙不是說了嗎?我們馬上要面對一個大敵人,那個敵人可不準我們現在有一點點松懈。”
當甯萌的手指夾着藥丸再次扔到盒子裏的時候,明熙說:“你的父親是被人殺害的。”
甯萌說:“我知道,史書上都寫着呢。”
“殺了他的那個人又回來了。”
甯萌冷笑道:“應該不是他回來了,應該是他的信徒想把他複活吧。”
這還要從甯萌的身世說起。如果明熙他們沒搞錯的話,甯萌的身體裏除了流着靈狐族統領的血脈,還有着那麽一點“皇家”血脈。隻是這個皇家有點遠,遠到在現在的中學曆史課本裏古代史中前幾章的部分,講秦始皇的那一章節。
甯萌的父親是秦始皇衆多兒子中的一個,當然不是什麽公子小白,胡亥,這種有名的兒子,而是慘遭殺害的兒子。
想當年秦始皇一死,秦二世登基。這家夥沒有他爹一樣的雄韬偉略,可是學了個殘忍的性子,将他所有的哥哥弟弟,甚至連姐姐妹妹都統統殺了,以爲這樣就可以保證他的皇位穩固了。如果按照史書上所記載,甯萌的父親應該是在這場皇室浩劫中死了。
不過野史中還有另一種說法。
野史中說,秦二世之所以殺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不僅僅是因爲他想保住地位或是性格殘忍,而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話說當年秦始皇作爲開天辟地第一人奠定了整個中原的統一,本是一片繁盛的景象,可偏偏有人不願意,這家夥就一定要把人間攪和個天翻地覆才罷休。
這是一隻九命貓妖。
傳說這隻貓妖有九條尾巴,每一天尾巴象征着一條性命。他是天地初開的時候就有的大妖怪,沒有實體,隻能寄居在天賦異禀的人類的體内。他每一次現世都會出現大災難。也就是那次,他寄居在了秦二世的身體裏,才造成了秦朝的滅亡。
接着就是諸如隋炀帝之流,身體裏都受了他的控制。
他的存在就是爲了造成大範圍的殺戮,他的目的就是爲了讓貓族統治整個大陸。讓包括人類在内的所有種族,全部臣服在貓族的腳下。
明熙頭頭是道地說着,甯萌的眼皮都有點打架了。當明熙終于不再出聲的時候,甯萌問:“說完了?”
“說完了。”
甯萌打了個哈氣說:“這個睡前故事不錯,不過偏偏小孩子還可以。這種拙劣的橋段連最爛的裏都不用了呢。”
明熙說:“你覺得這是假的?”
“反正不真。”
明熙說:“你以爲那些家是拍腦袋就能想出來這些故事嗎?還不都是因爲從前發生過這些事,一傳十,十傳百的流傳下來了嗎?”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太相信。看來看去都覺得這事不怎麽真切。”
明熙說:“好,那我問問你,你還記得小黑嗎?”
“小黑?咱們解憂屋就有好幾個小黑呢。”
“最初那個小黑。”
“貓精靈?記得啊。是個長相很開愛的女孩子,可是就是在最後的時間背叛我了。”甯萌說這話的時候帶了點惋惜。至今她還是忘不了,她曾經對小黑以誠相待,可是小黑竟然背叛了她的事實。
明熙說:“九命貓妖長得和她一樣。”明熙甩了副畫在甯萌面前。
看得出那副畫有年頭了,搞不好還是個古董。隻是這畫工過于普通,看上去沒有名畫的氣質。尤其那畫上是一隻長着九條尾巴的小黑貓,更讓甯萌覺得這隻不過是一張做舊了的兒童簡筆畫而已。
甯萌說:“就這?九命貓妖?”
明熙非常笃定地點了點頭說:“就是這個。”
甯萌勉強忍着不讓自己笑出來說:“就算你說這是九命貓妖,你也仔細看看。這上面是什麽樣的?這上面的黑貓九條尾巴。小黑是什麽樣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小黑應該隻有一條尾巴。”
明熙說:“九命貓妖會變化的。”
“你剛剛不是還說九命貓妖隻會寄存在人的體内嗎?我見到小黑的時候她可是一隻正兒八經的黑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