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說:“我隻不過是恰巧知道了你内心的想法幫你把那個想法更大聲的說出來了而已。别忘了我可是解憂屋的侍從呢。”
對呀,甯萌是解憂屋的主人,沒有任何事情能大過解憂屋委托人的事情。
甯萌撅着嘴說:“這下子明星夢破碎了,以後再也不能愉快地做一個女明星喽。”她雙手向後交叉,頭枕在上面,向後仰了仰脖子。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看到了一片燦爛的星空。
可她現在正處在污染程度還很高的城市裏啊,按理說不該有這麽燦爛的星空啊。
難不成那個“不詳”的迷信是真的?
甯萌搖了搖腦袋想讓自己更清醒一些,絕不,那個迷信絕對不會是真的。
當甯萌回到解憂屋的時候,解憂屋已經炸鍋了。
王帥帥沖過來大吵大鬧,嚷道:“萌姐,你在逗樂嗎?你辭演?你認人生第一部戲就能上大導演的作品,最重要的是還在關鍵時刻辭演?你瘋了嗎?你是不想在這個圈子混了吧。”
甯萌也感覺到了一絲絲後悔,說:“真的那麽嚴重?”
“還真的那麽嚴重?”王帥帥特意裝出了一副尖細的聲音,說:“你在和我裝天真嗎?你說是不是真的那麽嚴重?”
甯萌立刻轉向明熙說:“我就說嘛,這件事要從長計議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吧,我進演藝圈的路就咔嚓一下子給切斷了,你說說,該怎麽辦吧。”
明熙說:“斷了就端了吧,反正你的未來也不在那裏。”
王帥帥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們兩個啊,什麽時候能活得像個正常人啊。”
明熙說:“我本來就不是普通人,我是堂堂谪仙。”
“哼!”王帥帥轉身離開的動作充分演繹了什麽叫拂袖而去。
桂雨萱也是一臉失望地看着甯萌說:“萌姐,你這次做得确實有點過了。”接着也學着王帥帥的樣子“拂袖而去”。
甯萌轉向明熙說:“真的很過分嗎?”
明熙說:“就算是在天宮簽訂的合同也不能輕易違約啊。”
甯萌撇了撇嘴,說:“反正那個電話是你打的。”
明熙也決定絕不示弱,說:“那也是因爲我讀懂了你的内心想法。”
次日,王帥帥一行人照舊踏上了進組的行程,而甯萌留在解憂屋内繼續做她的解憂屋的主人,爲委托人完成心願。
這看似一切順理成章也帶着點悠悠地美好,除了前一晚上甯萌遇到的那件事以外。
那碗,解憂屋的幾個人小小的争執了一番以後各自回房間睡了。甯萌在外面奔走了一天過于勞累,回房間的時候也沒開燈就随便換了件睡衣鑽進了被窩。可當她鑽進被窩的時候就發現有什麽事不對。
“啥玩意?”
甯萌摸到了她的被窩裏有一個暖暖的東西。她用不着從上到下摸一遍,就意識到她的被窩裏藏人了。
解憂屋進賊了?哪來的賊有這本事?
甯萌的第一反應是,這被窩裏的人絕對不是人,或者說絕對不是個普通人。
她來不及開燈細看,而是大叫了一聲“狐火來吧!”
甯萌現在的狐火已經練得爐火純青。
聲音剛落,“轟”地一聲,甯萌的房間内頓時燃起了一個大火球。如不是甯萌立刻收起了狐火,這會兒怕是她連自己都要燒着了。
隻見火光中一個黑影被燙的不停地跳腳。這狐火雖說兇猛了一點,不過倒是讓甯萌看到闖入她房間的那人是誰了。
“黑神?你大半夜的來這兒幹嘛。”
黑神趕緊用大袖子拍打着自己的衣擺說:“我來這兒幹嘛?你說我大半夜的來這兒幹嘛,當然是看看我的夫人啊。”
“能不能有點正經的。”
“夫君大半夜地幫夫人暖被窩,這就是極其正經地事。”
“再說?”
黑神見甯萌的眼神犀利,似乎心情不佳,也就識趣地說:“我不說了還不行,真是一點幽默感都沒有,肯定是因爲和那個木頭疙瘩待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
甯萌随手開了一點台燈,冷冷地說:“有事兒快說,沒事兒快滾。”
在橘黃色燈光的映襯下,甯萌的臉色顯得更加柔和,黑神看得有點出身了,竟忘記說話了。
“到底什麽事兒啊?”甯萌頗爲不耐煩地又問了一句。
黑神總算回過神兒了,說:“還真是有大事兒要和你商量。你有沒有注意到你的解憂屋有什麽變化?”
“你是說另一個世界和城市重合了?”
“你知道啊,你怎麽知道的。我以爲你沒有這種敏感性呢。”
“我确實也沒這種敏感性,是明熙告訴我的。”
“又是明熙,”黑神一臉不屑說:“不就是因爲他在你身邊嗎?要是我在你身邊的話,這點小事我也清楚得很。”
“好,那你要說得出明熙不清楚的大事,我就算你比明熙還要高明。”
“當真?”
“當然。”
甯萌的語氣極爲笃定,心裏卻覺得自己和黑神的對話越來越像是哄孩子一樣了。
黑神撿了張凳子端端正正坐在上面,仔細整理了衣服上的每一片褶皺以後說:“那我再告訴你一個事兒,九命貓妖跑出來了。”
“九命貓妖?”
“對呀,九命貓妖,那是一個很兇險的大妖怪……”
“這事兒明熙也和我說了,不過我沒信,既然你也這麽說了,我估計我要信上幾分了,”甯萌說:“還有沒有其他的,要是沒其他事的話你就可以撤了。”
黑神說:“我告訴你一個明熙絕對不知道的。金烏回來了。”
“金烏是什麽?”
“你看你看,明熙不知道吧,”黑神得意中還不忘吐槽甯萌說:“金烏都不知道,真是沒文化真可怕。金烏就是金色的烏鴉。”
“金色的烏鴉?很值錢吧。”
“這個嘛……應該也是很值錢的吧。不對,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是關乎到民生的問題。”
“民生?那是國家領導人才想的事兒呢,和你沒多大的關系。”
“話不是這麽說的,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啊?你是說蒼生吧。”
“對,蒼生,蒼生。”
甯萌笑道:“到底是誰沒文化真可怕呀。”
黑神說:“你别這樣一臉輕松好不好,我下面要和你說的事是很很重要的事,是嚴肅的事情。”
“好的,嚴肅的事情。”甯萌故意擺出一副嚴肅臉,不過心裏卻想着什麽時候能快點應付完黑神,她可是趕着要去睡覺呢。
黑神說:“金烏是金色的烏鴉。不過這東西不是金色的而是通體黑色的,油油亮亮,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擁有更完美的黑色羽毛了。”
甯萌心想,不就是個烏鴉嗎,值得這麽大驚小怪嗎?
黑神繼續說:“不過金烏之所以叫金烏,是因爲在太陽的照耀下,它展現出了通體金色的光芒。它是天帝的兒子,當然這個沒得到證實,你知道的天地年輕的時候很風流,總會和很多美麗的女子交往,鳥族的統領就是其中之一,不過這不是我們今天要讨論的重點。”
“我倒是很想聽這段故事的。”
“不,這段故事我們下次再講,我們現在要當心的是關于民生的問題。”
“是蒼生。”
“對,不管什麽生,總之就是天下的生。”
甯萌打了個哈氣,向上擡了擡手掌說:“好,你繼續。”
黑神說:“金烏有三條腿,從前是十兄弟,他們代替天帝給人間帶來光明和溫暖。本該是鳥族的第一鳥,可因爲他們翻了個錯誤,結果就隻能成第二了。”
“第二也不錯啊。他們犯了什麽錯啊。”
“他們同時出現在天空了。當然這是兄弟之間的鬥氣,隻想看看誰更厲害,誰的光芒更耀眼,誰更溫暖而已,”黑神說:“可是這就苦了當時的老百姓了。喝水幹枯,田地幹涸,活都活不下去了。”
甯萌隻覺得自己的眼皮都要徹底合上了一般,說:“老百姓很慘,然後呢?”
黑神說:“然後有個英雄出現了,幹掉了他們中的九個還剩下一個,就是人類常說的太陽。”
甯萌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說:“謝謝你啊,給我講了個這麽有趣的睡前故事。不過這個故事中的大部分内容我知道的。你說的那是後羿射日的故事。不僅我知道,你去街上随便抓一個小孩問問,他們都知道這個故事,而且這是個神話故事。”
“都知道?”
“都知道。所謂的神話故事就是不知道真假的故事。正史裏記載那個故事裏面後裔并不是射日,而是射死了烏鴉。那個時候發了旱災,死了很多人,那些烏鴉就來盜取人們的糧食有的時候還會吃人們的屍體。後裔就将它們都射下來了。後人爲了歌頌後裔,所以弄出了個這樣的故事,講給小孩子玩的。”
“那天上爲什麽還有一隻金烏?”
甯萌實在無語,說:“請問你生活在什麽時代啊?你看看天,現在是黑天,天上這東西叫月亮。等明天早上天亮了的時候,天上那東西就出現了,那個叫太陽。月亮是地球的衛星,圍着地球裝;太陽是一顆恒星,地球圍着它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