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果然做了個禮佛的手勢,接着說:“我乃修羅。”
修羅是什麽?修羅是神?是仙?還是佛?
甯萌對自己的知識匮乏表示遷就,不過不管這家夥面向如何,既然是九命貓妖派出來的,那就一定不是和她講佛經的,管他說什麽呢,開打就是了。
甯萌說:“我管你是誰,趕緊讓開一條路,不然讓我的劍和你說話。”
那人的嘴角微微動了動,接着忽然生出了六條手臂,而且每條手臂上都拿着不一樣的武器。
甯萌向後一跳,接着用金鑰匙化成了金劍擋在身前,說:“還好我跑得快,要不就要被誤傷了。”
那人并沒理會甯萌的任何說辭,而是從各個方位像甯萌襲擊而來。
大概是有六條手臂供他一人差遣的緣故,這個自稱爲“修羅”的家夥還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方位攻擊甯萌。還好甯萌也是經過無數次實戰,有些臨危不亂的氣質,不然還真招架不住了。
不過她也清楚,再這麽下去的話,先不說别的,就是這體力就要跟不上了。甯萌早晚會因爲體力不支而被修羅傷到。
甯萌忽然一跳,手中的金劍變成了鞭子。她狠狠地向下一抽,修羅的每個手腕上都出現了一道紅紅的傷口,手掌齊腕而段,武器也随之紛紛落下。
甯萌說:“好了,你輸了。讓我過去吧。”
修羅因爲被砍掉了六個手掌而痛苦的大叫。
甯萌搖了搖頭說:“沒辦法啊,誰讓我不想傷你性命呢?隻能讓你痛苦一會兒喽。”說着越過修羅大步向前走去。
她邊走還邊想,這修羅就是速度快兵器多,可是也沒什麽其他的本事了,這麽看來也太好對付了。不是已經和九命貓妖說過要派點厲害的過來嗎?怎麽還是弄這種小角色來混鬧啊。
不對,九命貓妖絕對不會派個小角色來的。這裏面肯定有事。
甯萌趕緊再次用金鑰匙化成金劍回頭一砍,還好她趕上了修羅的襲擊。修羅正長大嘴巴向甯萌奔來,這是打不過要用咬的了。甯萌的這一砍,剛好打在修羅的牙齒上。那兩排牙齒卻與鲨魚的牙齒一樣,鋒利而堅韌。
甯萌想把金劍拔出來,可奈何修羅死死咬住就是不肯松手。更糟糕的是,這修羅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長出了兩個頭,一左一右咬在了甯萌的那條胳膊上。
甯萌疼得大叫,總覺得骨頭都要被他咬碎了一樣。甯萌也顧不得許多,一個翻身雙腳踹到修羅的兩隻眼睛上。修羅因爲疼痛大叫,總算松了口。
甯萌連連向後退了幾步,兩條胳膊上早就鮮血淋漓,不過好在她出門的時候帶了大包藥,其中就有桂雨月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血崩藥。另一個世界的藥效和城市裏都是相反的,這血崩藥對甯萌來說就是上好的止血藥。
甯萌吃了兩顆後,果然血也止住了,傷口也不覺得疼了。
甯萌甩了甩胳膊說:“這九命貓妖還誠不欺我啊。”
那修羅被踹到了眼珠自然疼痛難忍,一時間松了口算是輸了一局。可這疼痛恰恰刺激了他的神經,讓他再一次以更加猛烈的姿勢攻擊過來。
如果修羅隻是有三張血盆大口就好了,可是剛剛被甯萌砍斷的那六隻手又回來了。
甯萌大爲驚訝,難道這東西還有再生工功能?這樣太不符合邏輯太不符合規則了吧。
不待甯萌多想,修羅進攻擊過來了。這次他手上的動作更快,與此同時還張開了血盆大口,這可真的讓甯萌難以招架了。
甯萌忽然感覺到肚子上一陣劇痛,令她難以相信的是修羅一隻手上的長槍正穿破了她的肚皮。甯萌下意識想要好好捂住那個開了閘一般流血的傷口,可是修羅的另外幾隻手已經攻擊過來了,還不等她反應,她的身上早就被戳了好幾個大窟窿了。
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就要在這裏結束了嗎?
鬧呢吧!
甯萌迷迷糊糊中看到了好多東西,有她和外婆在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有她和明熙在一起的吵吵鬧鬧。她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她似乎已經感覺不到身體上的疼痛了,握緊金劍說:“頭多就都砍掉好了,我就不信你死掉了的話還能長出手來。”飛盧吧
甯萌的眼睛變成血紅色以後動作也變得迅速了,她隻輕輕一揮劍,瞬間的功夫,修羅的三個腦袋就已經紛紛落地了。
甯萌似乎擔心修羅死得不夠徹底一樣,還在每個腦袋上都用劍狠狠地紮了一下,仿佛是在給他緻命一擊。
修羅的頭落地之後,那副奇形怪狀的屍體也漸漸消失了。自從甯萌報了殺心之後,她的動作變得迅速,與此同時,她還嘗到了一絲殺戮的快感。
甯萌僅存的理智告訴她,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号。她拍了拍臉頰,讓自己趕快清醒起來。
幾個深呼吸以後,她的眼睛又恢複了平常的顔色。她趕緊又拿了桂雨月的藥丸吃了幾顆後,還好,傷口看着可怕可都不是緻命傷,桂雨月的藥丸很有效,甯萌立刻又恢複了生龍活虎的樣子。
甯萌有些覺得自己夠厲害,這可真是遊戲裏的主角,打不死的小強。隻要充錢,就可以無數次的重生啊。
不過,這次甯萌學乖了,她可不打算叫嚣了。萬一九命貓妖真的給她弄一個她搞不定的敵手,那她這次來的目的不久全白費了嗎?
甯萌握緊了劍,一刻也不敢耽擱,憑着爲數不多的記憶向前走去。
她越走越覺得不對頭。山間忽然霧氣重重,讓人如墜雲端看不清前路。正常人都會想到這絕對不會是山裏正常的霧氣,一定是有人在作怪。
甯萌心中忐忑,怕前面是個更奇怪的東西。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甯萌猛地一回頭,一張極其難看的鬼臉出現在甯萌面前。雖說甯萌馬上反應過來那隻不過是一張面具而已,可就那麽一下子也是吓得她心驚肉跳,腳下一個不穩,直接滑了出去。
若是平地還好,可下面就是萬丈深淵,更别說在迷霧重重之中更看不到方向。
甯萌絕對不會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好運氣之中,她不指望自己在下落的過程中能落在個樹枝上或是軟軟的草坪上,還是用金鑰匙變成個降落傘才最實在。
當甯萌順利聯絡在地面上的時候,眼前漆黑一片,她隻能感覺到自己踩着的地面并不是平時她所熟悉的土地,而像是積累了多年的淤泥一般,髒兮兮地很是惡心。
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淤泥裏走,想找找看有沒有什麽地方露出亮光,忽然感覺到似乎踩碎了什麽東西一般,接着另一隻腳又踩碎了什麽。
甯萌忽然想到金鑰匙能變成降落傘就一定能變成手電筒啊。
當金鑰匙變成的手電筒照亮了甯萌的腳下的時候,她是強忍着才沒放自己叫出聲來。
淤泥沒錯,踩碎了什麽東西也沒錯,可她看到的并不是她所想的是些碎石瓦塊之類,而是累累白骨,絕大多數是人類的,也有少部分是屬于其他動物的。
甯萌聯想到她是在從前鬼族生活的地方,又見那些白骨看上去年代久遠,該不會這地方就是鬼族處理吃剩下的人類白骨的地方吧。
甯萌一陣寒噤,這真是個不祥之地啊。
她又照了照其他地方,她發現上空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亮點,才意識,原來這洞極其深,深得讓那個至少可以一人通過的洞口看上去隻有指甲蓋大小。
不過沒關系,隻要用金鑰匙化成軟梯不就可以爬上去了嘛。
還沒等甯萌的如意算牌打響,她已經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了。她絕對沒看錯,她也沒有幻聽,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正是甯萌腳下的這些白骨移動的時候發出的聲音。
它們似乎在這洞裏很久了,它們都曾經是一些枉死的人,忽然聞到了活人的氣息,那渾身的怨恨怎麽能不發洩出來。
甯萌連連後退,說:“冤有頭債有主,你們這兒可和我沒關系啊。”
可甯萌忘了一點,她不僅擁有活人的氣息,她還繼承了鬼族的血脈,還真是要讓這群白骨天然怨恨的對象啊。
甯萌見事不宜遲,趕緊用金鑰匙化成了軟梯。好在金鑰匙的變化随心所欲,無論洞又多深多高,金鑰匙都可以達到甯萌所需要的要求。
甯萌趕緊抓住金鑰匙就開始往上爬,她每上一階,那梯子就少一階。
她不停地爬啊爬啊,眼看就要到頂的時候,忽然覺得腳脖子上一緊,就這樣被生生地從梯子上給拽下來了。
金鑰匙還以軟梯的形式挂在洞口,她卻哐當一聲落在洞裏。現在她根本無暇顧及自己是不是已經被摔得遍體鱗傷,卻已經看到那些白骨正在向自己包圍而來,更糟糕的是,她手裏沒有金鑰匙,簡直是手無寸鐵啊。
甯萌想到這些白骨應該也算是另一個世界的居民吧,既然如此的話,那另一個世界的毒藥應該對他們也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