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二人争吵的時候,甯萌似乎又聽到了一種聲音,還是那種斯斯的男聲。她感覺到發出那聲音的人想和她說些什麽,可是她仍舊聽不清。
難不成是明熙想和她說什麽?
“閉嘴。”甯萌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
命裏和黑神馬上入禁言了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音了。
甯萌說:“你們聽到了那個男聲嗎?不是你們說話的聲音,是别人說話的聲音。”
命裏說:“準确的說我沒聽到,你确定你沒有聽錯嗎?”
“我确定沒有聽錯。”
“那會不會這是個隻有你才能聽到的聲音?”
“我在想着會不會是明熙想和我說話,可是我聽不清是什麽。”
“如果真的是明熙就好了,我怕是别人。”
“别人?”
“嗯,别人。”
甯萌對此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是别人的話那就意味着她最在意的事情發生了。
她聽到了一個别人聽不到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是不祥的,至少不是積極向上的。
甯萌有些擔憂,不過爲了禁制的穩定,她并沒有表現出而是把這點心思壓在了心底,隻是對身邊的二人說:“或許是太緊張了所以聽錯了。沒什麽,繼續走吧。”
三人在走廊裏找了一圈。
這一層的走廊看上去和前幾層的大小一樣,不過他們走了一圈去感覺這走廊似乎很小一樣。
黑神說:“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走廊怎麽越來越小了一樣。”
命裏說:“我也感覺到了,我們每往前走一步,走廊似乎都縮小了一段,就好像走廊自己有生命一樣。”
甯萌說:“縮小屋?”
命裏點了點頭。
黑神卻不理解其意,有些不開心地說:“别告訴我說又是什麽書上寫的,你們就有那麽多書要看嗎?”
甯萌一臉惋惜,點了點頭說:“還真是書上寫的。不過這次不是什麽隻有天宮的貴族才能看到的書,我是在解憂屋裏一本寫着各種神秘法術的書裏看到的。那裏面記載到如果人們進入到縮小屋的時候每走一步,屋子都會縮小一點,直到整座屋子全部小到無法容下一個人。”
“無法容下一個人?”黑神好氣地問:“那會怎麽樣?”
甯萌說:“倒也不會怎樣,隻不過當房間縮小到容不下一個人的時候,自然也容不下我們了。”
黑神好像還不明白一般,說:“那,究竟是怎樣啊?”
命裏實在聽不下去了,說:“那你說會怎樣,就是把我們擠地沒地方,最後都變成一堆肉醬,接着是爛泥,接着就是灰塵,再接下來就什麽都沒有了啊。”
黑神大概反應過來了,說:“那我們别動,别動不久行了?”
甯萌說:“如果你一直不動的話請問你能出去嗎?那你豈不是要被一直困在這個屋子裏了?”
黑神恍然大悟,說:“那按照這種說法的話,豈不是必死無疑了?動就擠死,不動就要在這裏站着餓死?”
黑神忽然想起另一個世界裏黑乎乎的煤炭,那還真是好吃啊。隻是現在想想就已經覺得肚子好餓了。
命裏說:“你們還好啦,大不了就是一死呗。可是我呢,作爲神仙擁有着人類難以想象的說明,差不多就是不生不滅了,在這個地方就要一直等着時光的流逝,與孤獨爲伴了。”
黑神說:“行了,别作詩了,趕緊想想怎麽出去吧。”
“書裏說……”
“又說書!”黑神一看這次說書的人不是命裏,而是甯萌,便馬上說:“其實……其實也沒什麽,多看看書其實也挺好的,是不是?”
甯萌繼續說:“書裏說過每一次移動,上面的牆都會動一次,不過隻要不動的話就會有一段間隔時間。在這段間隔時間我們或許想些辦法。不過間隔時間會越來越短,牆壁移動的距離也會越來越大。”
命裏說:“隻要在我們被碰到之前想出辦法就行了。書裏有給過些提示之類的嘛?”
甯萌說:“書裏隻說每一個縮小屋都是不一樣的,完全看設計者的心性。”
黑神說:“那完了,我們都不認識那個設計者,去那知道他的心性啊。”
甯萌說:“我倒是覺得我們可能認識那個設計者。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剛來到空圈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小孩子。這個縮小屋其實在某種程度上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如果這是小孩子的玩具的話,在這個地方我們知道的小孩子應該就隻有這一個吧。”
命裏說:“所以你懷疑是他設計的?”
黑神像想到了什麽一樣,說:“命裏,這件事你就别跟着起哄了。當時我跟甯萌和敵人厮殺的時候你不是已經暈菜了嘛?我就不信你還能想出什麽。”
命裏說:“雖說我沒看過那小孩子的樣子,但是天下小孩子總會有些相似之處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也能猜出幾分。比如頑皮?比如驕傲?”
甯萌說:“我記得那孩子一直纏着我和她一起玩,也就是說他把這個縮小屋當成一個遊戲。可是他應該也知道縮小屋其實是會讓人受傷甚至是死亡的,在這孩子的觀念裏應該沒有任何生死的挂念,或者說根本不珍惜任何一種生命。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小孩應該多少有些殘忍。”
黑神聽着命裏和甯萌分析地頭頭是道,自己卻插不上話,有些不高興了,說:“你們說了半天我也沒聽出個解決的方法。要我說,就幹脆别想那麽多,直接一刀砍了不久行了?”
甯萌說:“如果一刀砍了就能解決的問題,我還和你說這麽多幹嘛呢?”
命裏說:“殘忍?對了,殘忍。如果讓他覺得殘忍的願望已經達到了那不就好了嗎?”
甯萌說:“那就試試。”說着拿出了金鑰匙,在手指上輕輕一劃,一滴紅色中帶了點金色的血液從手指裏流出來了。
黑神看了趕緊握住甯萌的手指說:“你這是幹什麽啊!”
可黑神忘了,他這一動,整個縮小屋也跟着動了一下。
甯萌瞪了他一眼,把手指抽出來,說:“好好呆着,别亂動。”
黑神自知做錯了事也不敢狡辯,卻不放心甯萌的傷口,說:“可是……”
甯萌見一滴血不夠,索性将血在地上畫了幾道橫線。她記得在明熙的書裏曾經看過這樣的記載,這是一種可以幫人召喚出物件主人的方式,也算是符咒的一種。
這個符咒畫完之後,衆人等了很久還是沒有一點動靜,甯萌也忍不住懷疑,是不是這個方向錯了?
可就在甯萌也要放棄的時候,忽然那些甯萌用血畫下的線條從地上飄起來了,變成了同種顔色的彩帶飄散在空中甚是好看。
緊接着那些彩帶停住,看似雜亂無章立在空中。
甯萌看了看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的彩帶,一時間不明白她剛才滴下去的那幾滴血有沒有用。
命裏忽然指着其中那些看似雜亂的彩帶說:“這裏有好像不一樣。”
彩帶的顔色雖說不一緻,但是大體都以金色爲主,隻有一條是偏向紅色的。命裏正是注意到了這一處獨一無二。
命裏說:“或許這個就是關鍵。”
甯萌看向那條紅色的絲帶,隻見它與其他絲帶不同,并不是在房間中纏繞,而是像是一條線一樣直直地同向一處,更重要的是這條絲帶竟然穿牆而過。
甯萌二話不說,拉住了那條紅色的絲帶。她輕輕向後一用力,那條絲帶也給了她一個反向作用力。
甯萌拉着那條絲帶稍稍往前走了一小步,停下以後又看了看四周,并無不妥,便轉向了黑神和命裏。
這兩個家夥也是機靈,不待甯萌多說已經自動自覺抓住了那條紅色的絲帶。
三個人由甯萌領頭,像是小學生齊步走一樣就差數着一二一了,邁着整齊的步伐向前走。
他們開始走的時候還小心謹慎,不過到後面的話就已放開膽子什麽也不在乎了,直到停在牆壁面前。
甯萌見那紅色絲帶穿牆而過,本以爲他們到牆壁的時候,牆壁上面會自動開出一扇門。可實際上并沒有甯萌想象的那麽順利。
甯萌抓着絲帶的手沒有放松,而是向前推了推,讓她驚醒的是,她的手竟然穿牆而過了。
她信心大增,試探性地又向前走了幾步,結明早是炎熱的夏天她卻像是在冰水裏泡過一樣渾身打起來寒噤。
等她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牆的另一頭了。
回頭看去,名了和黑神也馬上跟着過來了。
從他們的表情甯萌就看的出來,這兩個人一定是經曆了很甯萌同樣的事。
黑神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感覺中緩過神來,身體還不自覺得哆嗦着,問道:“咱們這是過來了?從那個縮小屋出來了?”
命裏說:“看上去應該是這樣的。”
不過甯萌并沒有面露喜色,而是看着眼前巨大的棋盤問:“你們有人會下象棋嗎?”
命裏當下就說:“下棋這件事是天宮的貴族從小就必須學的技能。可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