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着,牢房大門開了。由于甯萌幾人的身材都被縮小了不少,牢房大門打開的瞬間鐵鏈發出的聲音顯得特别大。
甯萌就算僅僅捂住耳朵也覺得自己要被震死了。
黑神将甯萌攔在了身後,就連命裏也盡全力向前欠了錢身子。
來開門的黑衣人和剛才被孩子王打掉頭顱的那個長得差不多,似乎空圈裏的人模樣都很想象一般。隻能分清鼻子眼睛嘴巴這樣最基礎的五官,卻看不出好看或是難看。
黑神問道:“來幹嘛的?”
黑衣人隻是輕輕一彈就将黑神彈的老遠,黑神後背砸在牆上立刻先出了一個大坑。
不待黑神踉跄着起來,那人便用他自以爲正常,可别人聽來高亢的聲音問:“誰是甯萌?”
甯萌上前一步,說:“我是。”
黑衣人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之後,并未多言,而是直接将甯萌地上抓起轉身就走。不過他的動作相比孩子王來說就更加粗重了。
命裏含糊不清地嘟囔幾句,甯萌猜測大概是“要走就給我們一起帶走”之類的話。不過好在命裏說的不清楚,不然怕是命裏的小身子闆可不能像黑神那樣承受突如其來的一擊。
甯萌被黑衣人抓地太疼了,仿佛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要被擠碎,骨頭都要斷了一樣。她勉強掙紮着将兩個手臂從黑衣人的拳頭裏伸出來,說:“你要帶我去哪?”
黑衣人機械性地轉過頭看了甯萌一眼,仍舊一言不發,不過他鼻子裏呼出的渾濁氣體讓甯萌頓時惡心不行,胃裏翻江倒海哇地一口就吐了出來。
大概是連日來甯萌沒吃一點東西,這一口全部都是水,還夾雜着點點血迹。
甯萌心裏難過,還真是有些身不由己的郁悶。要是明熙看到這一幕的話一定又該埋怨甯萌不注重保養損耗心血了。可是,也不知此時此刻明熙在哪,甯萌又是忍不住一陣惆怅了。
黑衣人似乎并未覺出甯萌有任何的異樣,不一會就帶着他到了目的地了。
此時的黑衣人和剛才給甯萌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甯萌在他的手裏甚至都能感覺到他渾身都在微微的戰栗。确實,這裏給人的感覺和剛才大不一樣。
在牢房裏,隻是有一種因爲黑暗侵襲而産生的壓力,可是在這裏卻又一種沁入心底的恐懼。甯萌知道那扇大門的後面一定擁有着一股強大的力量。
大老闆來了,生死就這一次,打敗了他,就能救出明熙了!
甯萌如此想着,反倒有些興奮了。
黑衣人和守衛的人說了幾句話,守衛的人看了一眼甯萌,像是确認了一下身份,微微點了一下頭就放了黑衣人進去。
甯萌感覺到黑衣人的步伐有些遲疑,像是他從未進過這個大殿一樣,有些興奮還帶着點緊張,或許還有一點點驕傲。
映入甯萌眼簾的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在就要看不見的盡頭有一張石椅子。那椅子乍看上去是厚重的帶着一些凝重的色彩,可是仔細看的時候那椅子又有些若有似無的缥缈。看上去帶了好幾分的不真實。
甯萌有一種大膽的猜測,或許這椅子并不是什麽石頭做的,而是靈魂做的。若真是這樣的話……
甯萌的毛孔都要豎起來了,光是這麽想想就已經夠叫人不寒而栗的了。
甬道兩邊都是黑漆漆的,就如甯萌剛進入空圈的時候,那種天黑地也黑的感覺。可甯萌卻能看清,在黑暗的條件下看清東西,還真是一種奇異的感覺。
甬道兩邊分别站着排列整齊的黑衣人,不過他們給人的感覺更有些肅穆或是高傲。就像是命裏常說的那種作爲貴族的高傲一般。或許這些黑衣人在某種層面上要比送甯萌過來的這個地位要高些?
正想着,一個新的黑衣人攔住了帶着甯萌過來的這個黑衣人的去路。不過這個黑衣人的裝束稍微有了點區别,他帶了一頂白色的帽子。
帶着甯萌來的這個黑衣人見了那白帽子連忙要下跪,可是又想鞠躬,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好了。
白帽子卻沒理會黑衣人的矯揉造作,而是直接問:“帶來了嗎?”
黑衣人有些怯生生地回答道:“帶來了,在這兒。”說着雙手将甯萌捧出來,就像捧着一個易碎的瓷器一般。
甯萌信道,要是早點遇到這個家夥,剛才也用不到受這麽多的罪了。
白帽子瞥了一眼甯萌點了點頭,說:“這是他點名要的靈魂,要是有半點損傷我們可是撈不到一點好處。”說着拿出個軟墊,轉向甯萌,命令道:“走過來。”
甯萌看着那軟墊,雖說模樣上富麗堂皇,不過款式上可謂是醜到不行。不過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竟然連吸收一個靈魂還這麽有儀式感,也不知道該說是他是精緻還是矯情。
甯萌說:“你們要帶我見的是什麽人?”
黑衣人見白帽子在場,也知道沒自己說話的餘地,便偷偷瞄着白帽子,像是在等待他的示下一般。
白帽子的聲音冷冷的,說:“不用多問,走上來。”
甯萌說:“你不告訴我,我就不過去。”
白帽子也不和甯萌廢話,而是看了一眼黑衣人。黑衣人立刻意會,剛才短暫的客氣早就消失不見,而是一把将甯萌抓起扔到那個軟墊上。
白帽子看見甯萌已經在軟墊子上了,随手拿了個勒死玻璃罩子的東西向上一扣,雙手端着就轉身進去了。
甯萌不得不把自己想象成一個被裝飾在罩子裏的“禮物”。或許是仿真花,或許是永生植被,總之有一種淪爲玩物的感覺。
甯萌有些不自在,大概是因爲困在玻璃罩裏而呼吸困難的緣故,隻一會甯萌就覺得自己的肺部已經承受不住了。要是再不給她放出來,她大概就要在這裏憋死了。
她來救明熙的時候并不是沒想過可能會死掉,不過如果是這種死法的話也太窩囊了。
她可以接受和任何一個人打鬥而死,也可以接受爲任何一個重要的夥伴犧牲而死,可是他萬萬受不了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憋死。
白帽子給他放到了一張桌子上,然後悄悄退出去了。
甯萌想着不管怎麽說要先從這個暴力罩子逃出去。她手持金劍,用力一批,玻璃罩子頓時裂開兩端。
甯萌見了卻并沒有一絲欣喜,這個也太過了輕松了吧。
甯萌将金劍收起來,查看着周圍,想發現什麽線索,可是她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這是什麽狀況?
她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有一種強大而無形的力量正在慢慢向她靠近。甯萌想轉過身看看,可是她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轉身。
最後,她的腰上一緊,被兩個碩大的手指捏住提了起來。
“你就是甯萌?”
她還沒有看到那人的時候便已經聽到了那人的聲音。這聲音帶着一點熟悉的陌生,就是她從進入空圈開始一直聽到的那個誰也聽不到的聲音。隻是這個聲音裏透露出的感覺卻和她之前聽到的并不一樣。
之前的聲音帶着點焦急和關心,而這個聲音卻是冷冰冰的,或許還有一點兇狠。
甯萌說:“你是誰?”
她想回頭看看,可是她居然發現自己連頭也回不了
那聲音再次響起。
“不要掙紮了,在強大的力量面前沒有辦法自由行動也是人之常情,你不用覺得自己多不好大家都這樣。比你強大的人在面對我的時候也是心驚膽戰的。你想看看我的樣子嗎?”
甯萌并未回答。
那聲音繼續說:“我想看看你的樣子。”
那人将甯萌的臉強行轉了過來說:“原來你就是這個樣子啊,我還以爲是什麽樣的絕世大美女。”
甯萌本想吐槽一句,可是被那人的臉驚呆了,本來就有些莫名其妙的擔心的心髒,現在更是覺得不自然了。看着那人喃喃地說:“你是……你是……”
那人将甯萌放在手心裏,淡淡地說:“小姐,你認錯人了。”
這是什麽酸臭言情劇台詞啊。甯萌覺得有些惡心,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說:“你不是明熙?那明熙呢?”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臉說:“他們說這是一張絕美的臉,隻要是女孩子看了都會心動不已的。我現在擁有了這張臉,你對我沒心動嗎?”
甯萌如炸毛一般,如果不是看在他擁有和一樣的臉的面子上,她絕對會跳起來在這家夥的臉上戳一個大洞的。
甯萌說:“就算你和明熙擁有一樣的臉,也隻不過是畫虎不成反類犬而已。明熙不僅臉好看,心裏也美。你算生命東西可以和明熙相提并論?”
那人聽了似乎也沒那麽生氣,而是說:“你說明熙不僅臉好看,心裏也美?難不成按照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擁有和他一一樣的心?看來擁有靈魂還不夠還需要心啊。我還沒吃過心呢。不知道心的味道是什麽樣的。”
甯萌說:“你想做什麽呢?”
那人笑着。他擁有着和明熙一樣的臉,笑起來的樣子和明熙一樣,可是卻沒有那種給人們欣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