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一尊必須解決住宿問題。
像陽光酒店,彭年酒店那樣的五星級賓館,一尊看都不用看。
那些穿着紅制服,帶着白手套站在門口的服務生以及大堂裏面金碧輝煌的光亮,令人望而卻步。
那是上流社會的人才能進去的。
大街道旁邊的旅社,最便宜的單間也要一百二十元起步。
好吧,那是中産階級盤踞的地方。
作爲一個草根階層出身的勤儉持家家教熏陶下的窮屌絲一尊,自然會走向街道裏面的小巷子。
看着八十元一晚的居民樓一樓旅社的燈箱廣告,一尊停下了腳步。
這裏,才能讓人把一顆憤憤不平的心平靜下來。
“靓仔住店嗎?”
正在看電視的老闆娘連忙從櫃台邊站起來,一臉堆笑的對一尊說。
胖乎乎的臉上,一對小眼睛閃着精光飛快的掃了一尊一眼。
嗯?
看樣子就是一個初次來粵港市打工的小青年,樣子很帥,衣着卻太普通。
但是,他懷裏抱着的小白貓是咋回事?
有出門打工帶寵物的嗎?
這一次,讓江湖跑馬多年閱人無數的老闆娘,腦海中出現幾個大問号。
“就住八十元一晚的單間吧!”
一尊看到旅社廣告上寫着單間有空調衛生間,還有電腦可以免費上網,決定“奢侈”一把。
“請把你的身份證登記一下。”
老闆娘臉上笑開了花,來生意了,小眼睛裏不再有狐疑的神色,全是鈔票的色彩。
隻要肯掏錢,帶一隻貓又算啥?就是帶一個“女朋友”來一起住,她也不會多問。
看到一尊的身份證上,還差兩個月才滿十八歲,老闆娘還未免有點遺憾。
不然展開更加熱情的服務,推薦給一尊一個“女朋友”的套路就要上演。
“韋一尊……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啊!”
一尊上了二樓,老闆娘看着他的身影有點熟悉的感覺。
“怎麽可能!六星連珠的幸運兒會來我這個破店照顧生意?”
老闆娘自嘲一下,随手拿起馬報研究起來。
一尊當時中雙色球一等獎後大紅大紫,被廣泛報道。
雖然隻是昙花一現,随後就淹沒在熱點信息的浪潮中。
但是“一尊”的名字太好記了,在很多人的腦海中,留下了印象。
尤其是像老闆娘這些熱衷買馬的人群,其他什麽事情不會關心,誰中了大獎這樣的事情,會刺激他們的神經興奮一段時間。
一尊把睡着的露琪亞放在床上,站在六平方不到的“賓館”單間裏面,對粵港市的美好憧憬打上第一個問号。
“說好的衛生間呢?”
看到一張床占了房間内三分之二的空間,一張木桌上擺放了一台舊電腦,就是不見衛生間的影子。
不是沒有衛生間,在外面公共廁所裏面。
自己提一桶水,洗澡上廁所兩不誤,多方便!
一般的單間還是有衛生間的,畢竟要做生意。
但是一尊還沒有滿十八歲,享受不到那些待遇。
老闆娘特意給一尊安排了這個特殊的單間,當然是嫌棄他沒有“附加值”可以賺的原因。
一尊也不多問,第一次來到粵港市,入鄉随俗吧!
草草洗了澡,拿起空調遙控器好不容易打開空調,溫度在25度就再也調不下了。
“什麽破空調?”
好在沒有到三伏天,這個溫度一尊還頂得住。
打開電腦,半天才出現浏覽器的界面,想點開手辦公司招聘的信息,界面上就是一個圓圈在不停的旋轉。
“什麽破電腦?”
一尊幹脆關了電腦,掏出手機。
微信裏面有羽秀的留言:“尊寶,找好旅店沒有?,環境怎麽樣?睡覺沒有?”
羽秀怕一尊煩她老是打電話過來,改用微信來關心。
“一切都好!等我找好工作再打電話給你吧!”
一尊回了這條信息,意思是不讓羽秀這幾天内來電話來微信了。
堂堂男子漢出門闖蕩,豈能老是婆婆媽媽的!
一尊轉而又開心起來,他看到了洛雪衣的微信:
“一尊,找到旅社了嗎?萬事小心,有麻煩可以找我。”
“我能有什麽麻煩?倒是你,照顧好自己就行,晚安!”
回了這條微信,一尊倒在床上,摸了一下露琪亞毛絨絨的腦袋。
“你真好睡啊!”
一尊表示佩服。
露琪亞身子蜷縮成一團,抱頭睡的正香。
一尊的腦海中,浮現出洛雪衣的樣子。
“長得好看,
腿好白,
歌唱得真好聽,
家裏也很有錢的……”
似乎被露琪亞感染,一尊很快就睡着了。
“bonvoyage!”
手機鬧鍾響起,一尊就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彈起來,然後“啪”的一個倒立。
早上六點,一尊準時起床,開始了粵港市的新生活。
中午十二點前退房,背包裏面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一尊穿上白色的運動背心,運動短褲,關上房門,走下二樓。
晨跑,也是必不可少的日常。
“嗨!早上好!”
一尊向老闆娘打一個招呼。
“早晨!”
老闆娘說白話的,開旅社多年,普通話也很好。
“早晨”就是早上好,上午好的意思。
“好靓仔呦!”
老闆娘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尊矯健的背影,嘴裏贊歎不已。
旅社半夜由她老公值夜班,早上六點,她也起床了。
一尊是第一個在她旅社六點起床跑步的,能不感歎嗎?
六點起床的人很多,尤其在粵港市。
公交站台上,已經有不少上班族在候車。
現在已經放暑假,不然學生,和他們的家長,是這座城市起得最早的人。
哦!環衛工人起得最早,清早五點半,已經可以聽到樓下掃大街的聲音。
一條小河,通往福田口岸。
小河的那一邊,就是傳說中的香港。
雖然現在已經可以輕松進出香港,但是對沒有去過的人來說,那裏始終是一個傳說。
一尊跑在小河邊的綠道上,這裏僻靜一點。
對面也有兩個年輕人飛快的跑來。
“想不到哪裏都有喜歡運動的人啊!”
一尊有找到“同伴”的喜悅感。
“嗯?不對!”
這兩個人穿着像古惑仔,一個人手裏抓着手機,一個人手裏拎個大背包,神色慌張,哪裏是晨跑的樣子?
“打劫啦!唔該攔住奎嘚!”
後面有一個四十多歲的眼鏡中年大叔在大喊。
一尊看過港産劇,唱過粵語歌,這句話還是聽得懂:
“打劫啦!幫我抓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