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盯上的感覺，如芒在背。
一種刺痛，穿過皮膚，穿透肌肉，直接覆蓋在肖天傳的心髒上。
心髒傳來的劇痛，讓他渾身立即冒出黃豆大的汗珠。
一身頓時濕透，薄薄的絲絨睡衣緊貼肌膚，寒氣彌漫全身。
這是盛夏的天氣，即使賓館的房間有空調，也不至于冷得讓肖天傳渾身發抖。
劇痛的發抖，
冰冷的發抖。
“啊！”
肖天傳忍耐不住，嘶吼着叫出聲來。
原來，被人盯上，是如此痛苦，痛不欲生的感覺嗎？
肖天傳終于體會一把被人盯上的“滋味”。
雖然，盯人是他的專業。
或許那些被他盯上的人，在肉體上沒有如此痛苦。
但是當那些拍攝的視頻照片曝光，或者被用來要挾當事人，那麽被他盯上的人，心靈上，靈魂上的痛苦不會比他少一絲。
甚至痛苦到跳樓割脈。
現在，肖天傳受到報應。
而且還遠遠不止這麽一點痛苦。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離開了席夢思床墊，漂浮在空中。
這是幻覺嗎？
看着床墊上的電腦，地闆上的拖鞋，肖天傳确認自己不是幻覺。
雖然劇痛會緻幻。
在幻覺中忘記痛苦，這是一個人的本能反應。
但是懸浮在房間半空中的肖天傳，劇痛反而更加厲害了。
他雙手亂抓，或許抓住一點什麽，可以減輕痛苦。
那些眼見的，模糊的東西，伸手去抓，總是夠不着。
接着，房間裏面的景物在旋轉。
肖天傳看到了房間的天花闆。
原來他的身體，翻了一個面。
頭上背下。
背部到大腿一直到腳跟，傳來一陣劇痛。
劇痛似乎受地心引力的吸引，向身體的背面聚集。
“見鬼啊！”
這是肖天傳腦海中出現的一個念頭。
他就像被魔術師施展懸空魔術一樣，懸浮在空中，沒有任何憑借物，卻也不會掉下來。
不過，真的是有“鬼”在“玩魔術”。
夜叉算鬼嗎？
夜叉是鬼之王者，鬼王!
他漂浮在肖天傳房間的陽台外面的夜空中，右手五指不停的快速收緊又張開，就像玩魔術一樣對着房間裏的肖天傳。
然後食指一勾。
肖天傳就發現自己的身體，穿過客廳玻璃門，飛向陽台，飛向夜空。
他似乎看到了夜空中一個高大的黑影，對他伸出手掌。
“我是要死了。
做了太多的龌龊事，閻王來催命了嗎……”
肖天傳的意識逐漸模糊，最後潛意識中，覺得自己的身體變輕，輕的像一片羽毛。
變小，小的可以裝進一個錢包大小的布袋裏面去。
肖天傳發現自己似乎進入了一個隧道。
黑暗，無底。
那就是通往地獄的空間隧道嗎？
他的潛意識也徹底消失。
……
人死後在地獄第一眼看到的鬼是誰?
雖然版本很多，多數人會說是“孟婆”。
喝了孟婆湯，就可以忘記前世，了無牽挂。
但是也有版本說最後一個看到的鬼才是孟婆，喝了她的湯，忘記了地獄的一切，才能重新投胎做人。
不管哪個版本，總之離不開孟婆，一個女鬼。
肖天傳漸漸恢複了意識，也看到了一個女鬼。
滿頭白發，十八年華。
這絕對不是孟婆，稱爲“婆”的女人，有這麽漂亮年輕嗎？
接着，他看到一個狗頭一樣的男鬼。
呵呵！原來我并不孤單，在地獄還有長相跟我差不多的“人”。
肖天傳嘴角露出笑容，找到了親人一樣，忘記了害怕。
然而他又看到一個年輕的帥哥，嘴角露出笑容看着自己，終于害怕起來。
“韋一尊!你怎麽也在這裏?”
這個帥哥，是自己盯了幾個月的重點目标，他怎麽會不認識呢？
“這是我的家，我當然在這裏啊！”
一尊笑着說。
家?
周圍的環境雕梁畫棟，古色古香，雖然有點像地獄的閻王殿那樣古代的裝飾，但是肖天傳知道，這裏是千葉雨荷居。
他太熟悉了。
當然通過看偷拍的視頻熟悉的。
那個白發魔女他也熟悉，真的不是孟婆。
這個狗頭壯漢他卻沒有見過。
“把你請過來，是想确認一件事。這個小東西是你的吧！”
一尊的食指上，有一粒微不可察的立體小黑點。
比螞蟻還要十倍。
雖然肖天傳沒有戴智能眼鏡，也知道那就是納米機甲。
“是……我的。”
聲音也很渾厚，與夜叉的音質很像。
肖天傳落到了目标的手裏，很老實的回答。
他知道這些目标不是普通人。
撒謊，對普通人也許有用。
對仙人不但沒有用，還是找死的節奏。
“這個納米機甲你哪裏得來的?”
一尊問。
與小李子交往了那麽久，一尊對納米機甲不會陌生。
“是我的雇主給我的。”
肖天傳老實交代。
他搞不到這些尖端的高科技武器。
至于胡寒山怎麽弄來的，又被胡小洛得到，不是一尊現在需要知道的。
但是，會知道的。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一尊盯着肖天傳的眼睛說。
狗仔雖然讨厭，但是狗仔王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人才，就應該發揮被自己所需要的力量。
“你是爲我們工作，還是想繼續爲你的雇主工作?”
一尊給出選擇題。
“在下願意棄暗投明，爲仙人辦事，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不用考慮，肖天傳立即有了選擇。
五百萬對他很重要。
但是沒有命重要。
肖天傳已經“死”過一次，知道面前的三個人，會讓自己死一百次再活過來。
“好！”
一尊滿意的笑了。
人才，果然很聰明。
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看來這個狗仔王知道棄暗投明，見風使舵。
“不過你要過了兩個女人那一關，還能活下來，才算是通過考驗。”
一尊微笑說。
“兩個女人?”
肖天傳的頭皮開始發麻。
他有不好的預感。
“就是你經常偷拍的那兩個女人。”
一尊笑得更加燦爛了。
肖天傳卻面如死灰。
“讓我現在就死吧！”
他的心裏在狂喊。
落在那兩個女人手裏，會讓自己死一千次!
一尊讓小李子把肖天傳帶走。
玩納米機甲，恐怕十個肖天傳都沒有小李子熟練。
他小時候的玩具，就是這些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大小小的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