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看了許清軒一眼。
他很想說。
其實。飛，也飛不過這輛改裝過的路虎攬勝，也飛不了那麽遠。
不過他也就想想，沒有說出來。
如果說了出來，許清軒羨慕嫉妒恨之下，把自己揍一頓怎麽辦。
雖然他打不過自己。
但……
楚夜拍了拍座椅上的坐墊，向窗外吐了一口煙。
自己還在人家車上，抽着人家一根兩三萬的煙。
還是給些面子吧。
高速路上，許清軒停下了車，眉頭皺了皺。
“堵車了。”
楚夜喝了一口水，“這很正常，早間新聞，也就是朝聞天下上不都說了嗎。西伯利亞老狼，來了。”
“我們五點走的，六點電視消息，手機上新聞也是刷了出來，大家都慌了。”
“高速路堵車，也很正常。畢竟，現在八點多了，已經比我預計的，要晚很多了。至于火車票，更是早就賣光了，甚至明天、後天、大後天，隻要是離開東三省的，都賣光了”
許清軒聽到這話，咋了咋舌，沒說話。
還好自己聽了楚夜的話，帶了行李出來。
他和楚夜是過命的交情，就算心裏不願相信，身體還是把他的家底都帶了出來。
許清軒拿出手機，翻着地圖。
“怎麽了？”楚夜問道。
“高速路不好走，我看看有沒有山路，這輛路虎，外加兩桶汽油，夠了。”許清軒說道。
“可是，走山路不會遇到那些妖獸嗎？小夜、小軒啊，安全爲主，走高速沒什麽的。”徐婉看着這兩個年輕人說道。
小軒……
許清軒很久沒被人這麽叫，有些不适應，又有些溫暖。
“沒事的，阿姨。”許清軒安慰道，“有我倆在，你們一根汗毛都不會有事。”
“其實，隻要逆行就好了。現在沒有一輛車，會向東三省開。”楚夜說道。
“逆行？”
許清軒看向旁邊的車道，這邊車滿爲患，那邊空空如也。
“真有你的，七夜。”他挑了挑眉，以他改裝過的路虎攬勝的動力，還有他的車技，到另一條路上去，不是什麽難事。
“這不太好吧。”
牧文慧手裏還拿着那個煙屁股，有些遲疑道。
“沒什麽的。逆行這種事，就算是平時，擺平也很輕松。”楚夜把牧文慧手裏的煙屁股拿下來，丢到車窗外，又往他手裏塞了一根。
“坐穩當了，接下來，會有點颠簸。”
許清軒的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緻的意味。
嘴角，也是勾勒起笑容。
“走你！”
十秒鍾後。
牧玥一家膽戰心驚的坐在後排。
腿都是直哆嗦。
牧文慧用顫抖的手拿着火機，想把煙點着，點了四五次，還沒點着。
徐婉和牧玥，則是一幅劫後餘生的表情。
“太過火了。”楚夜點燃一支特制煙。
許清軒翻了翻白眼，“有嗎？”
“你是一流高手，後面可還坐着三個普通人。”
“呃，也是。”
車子，平穩地開了起來。
速度不快。
這是爲了照顧後面三人，以防他們再也不敢坐車。
楚夜看着後視鏡，女孩小臉吓得煞白，大眼裏似有淚光。
牧玥看到楚夜在用後視鏡看她，頓時一眼瞪了過去。
後者笑了笑。
“大家睡一覺吧，畢竟起來的那麽早。”楚夜回頭說道。
牧玥一家都是普通人，熬不住的。
“好。不過……小軒，開慢點啊，叔叔感覺心髒有點不太好。”牧文慧說道。
“哈哈哈，我開車，您放心吧叔。”
就是你開車才不放心。
楚夜默默補全牧文慧的心理活動。
“你要是累了就說話，我幫你開會兒。”楚夜說道。
許清軒說道：“你有駕照嗎？”
“都逆行了，還要什麽駕照。”
“也是。”
坐在後排的一家三口，眼皮齊齊的跳了下。
心慌啊！
“等下。
小夜啊，你開過車嗎？
要叔叔說，開車這東西，還是有駕照才行。”
牧文慧趁着沒睡着，睜開眼睛連忙說道。
“沒事的。”
楚夜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牧文慧抿了抿嘴。
都上了賊車，還有什麽辦法。
反正，死不了就是。
他閉上眼睛，打算睡一覺。
一覺醒來，估計就快到帝都了。
隻不過，他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
迷迷糊糊之間，他醒了過來嗎，看見兩名警察站在車前。
楚夜開着車。
完了。
牧文慧心想。
無證駕駛加逆行，去帝都？帝都拘留所吧。
“警察同志，這是我的駕照。”楚夜遞給警察一張駕照。
這上面是楚夜的照片，但名字可不是。
警察用機器掃了一下，确認之後，點了點頭。
“那麽，下一個問題，你逆行怎麽解釋？”警察說道。
楚夜沉默了。
許清軒給了他一個顔色。
意思是，你沒有辦法？
“我打個微信電話。”楚夜說道，“打完之後，你就明白了。”
警察笑了笑：“打吧。”
楚夜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一個微信電話向黑衣頭領打了過去。
“喂？楚夜先生，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不是黑衣頭領，而是他在山中遇到的黑衣男子。
不過，他們是父子關系。
父親接兒子的電話，沒什麽。
“我在向帝都趕路。”
“嗯，東三省的确危險。帝都，首領在這裏坐鎮，很安全。”
“在路上，我被警察攔下來了。”
“爲什麽？”
“逆向行駛。”
“……”黑衣男子。
“你能說得上話吧，幫我解決一下。”楚夜道，“其實，這也不怪我。那邊道太擠了，我想趕緊到帝都。”
“這樣吧，楚夜先生，我不提加入四象的事情，給你一個軍銜要不要。”
“軍銜？”
“是的，上校軍銜。平時也不需要您做什麽，隻是希望您在關鍵時候，能站在我們這一邊。當然，這是不涉及您利益的情況下，如果和您有關，該怎麽做，就怎麽做。”
“如果我們華夏方面有人觸怒了您，也希望您能網開一面。”
楚夜沉吟片刻道：“你們這麽做，有什麽好處？似乎，隻對我有利。”
“能用上校軍銜，讓一位可以當宗師看待的強者不與我們爲敵，華夏也會欣喜。”黑衣男子道。
“好，我答應了。”
楚夜說道。
四象再三邀請，最後，甚至讓出這麽寬松的條件。
楚夜再不答應，未免有些欲擒故縱的意味，他不願意那樣。
再者說道，這件事對他，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于情于理，都該答應下來。
“那麽，我逆向行駛，是不是沒事了。”楚夜頓了頓，問道。
“……”黑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