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裏一方面看看王通,畢竟直接結束他生命的人是淩月,而且生前他們怎麽說也是有過一段友誼的,就當是個形式吧,見王夫人不領情,淩月隻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問道:“無所謂啊,我還有件事找王老闆,他在不在廳内?”
“找他幹什麽?”王夫人猜到淩月應該是來要賞金的,立刻警惕起來:“王老闆在和常道長說話,不便打擾!”
“那就跟你說,我的200萬賞金?”
“賞金?我兒子都死了,我又找誰說理去?”王夫人突然變得急躁起來。
淩月不慌不忙地解釋道:“你兒子被惡魔附身,如果我讓他回到你們家裏,你也活不了!”
“現在是我兒子的葬禮,大家都很傷心,很難過…”屋内的王瑾聽到外面有吵鬧聲,滾着輪椅到了淩月的面前,表情變得極其誇張,蒼白的臉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這個時候,你還好意思要賞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淩月不管他怎麽故作窘态,堅持自己的立場,冷笑道:“哼哼,我就知道你要找這個借口,那你是不打算給了?”
“不不不,給是當然要給的,隻不過,你看看我兒子現在也死了,我的損失也不小,我知道你不得不殺他,但是你也可以把他帶回來,至少讓我這個做父親的看最後一眼再殺他啊,所以這次任務你做的并不是很完美,這200萬…”
王瑾話說了一半又把輪椅滾着在淩月身邊繞了一圈,伸出了五根手指:“我隻能給你50萬!”
淩月笑了。
這算是欺人太甚,還是言而無信?
不過可惜的是,現在律法對覺醒者并沒有明文的保護。
隻是一些個人行爲上的維護而已,這個事情打官司也沒有用的,必須靠自己個人來解決。
淩月又不能馬上殺了這個王老闆,但是如果今天這200萬少了一分錢的話,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200萬一分錢都少不了!”
王瑾突然顯得很害怕的樣子,大聲吼道:“但是你殺了我兒子!”
“王老闆,關于你兒子的事,我已經解釋過兩次了,不要再逼我說第三遍,如果你想報仇的話我随時恭候,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不過一事歸一事,我的那200萬你是休想少一分錢。”
說完後淩月清秀明亮的眼眸突然之間震撼了一下,坐在輪椅上的王瑾好像根本不在聽自己說話,而且他的表情突然之間變得好古怪,兩隻眼珠子全都變成了暗紅色,嘴角露出了恐怖的弧度,發出了令人窒息的怪笑聲:
“報仇?兒子?哈哈哈哈哈…”
“現在躺在棺材裏的那個人已經死了,他已經不能爲我做任何事情,他不是我的兒子,你…你…”王瑾突然又伸出了右手的食指指着淩月,另外一隻左手轉着輪椅向前推進,輪椅左拐右拐終于艱難地滾到了淩月的面前。
“你不就是我的兒子嗎?”
“…”淩月皺緊眉頭,看着眼前這個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中年男人,一陣作嘔,差點吐出來。
旁邊的客人幾乎一瞬間全都聚到了大廳外,廳内剛才和王瑾聊天的道士常曉峰也走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他們都驚呆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王瑾絕對不是因爲不想給那200萬而故意在演戲裝傻,他是真的被什麽東西控制了大腦,因爲從他身上可以聞到一種屍臭味,好像是一個活死人,或者叫行屍走肉也行。
“快,叫我一聲爹啊,我給你1個億,快叫啊,你現在是我的兒子了,哈哈哈哈…我的兒子是覺醒者,你是我的兒子…”王瑾已經開始語無倫次,眼珠子裏的那一抹暗紅正在逐漸消退,露出了白色的恐怖眼球,四十五度角看着淩月。
嘴角開始流出了淤血,微微垂起的兩隻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得像千年幹屍一樣,牢牢地抓住了淩月的衣角。
這要是換做别人恐怖早就吓暈過去了。
廳内的人都知道淩月是覺醒者,他不會害怕,也不會手足無措,但是那個道長常曉峰并不認識淩月,處于條件發射,突然喊道:“年輕人,快把衣服脫掉,離開那裏!”
淩月差點哭了:“我上哪去要我的200萬,啊…”
王家的那些親戚反應最爲強烈,好好的一個人怎麽突然之間變成了這幅模樣,十幾号人圍着輪椅,離的遠遠的,大喊王瑾的名字。
“快走開,我要施法了!”道長再次喊道。
淩月别無他法,隻能讓開。
這個老道士還真有兩把刷子,把手裏的拂塵輕輕一撩,另外一隻手中的一張黃色的符紙便燃燒起來,然後他快速沖到了王瑾身邊,一把将燃燒的符紙壓在了王瑾的身上。
火焰迅速蔓延到王瑾的衣服上,他整個人都埋在了火海裏。
“老爺!”王夫人突然之間大叫起來,拽着老道士的衣服:“你把老爺燒死了,你這個臭道士!”
常曉峰無奈地搖了搖頭:“放心好了,這火隻能燒掉他的衣服,不會傷害到王老闆!”
王夫人瞬間又恢複了正常:“真的嗎,道長,求求你,一定要救救老爺啊!”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對王瑾并沒有什麽特别深的感情,說難聽點,是死是活也不關他們的事,就看着死後那些财産到底該怎麽辦了,王瑾這輩子也算是命犯天煞孤星,上無老,下無小,唯一現在還陪在身邊的這個老婆還算忠貞,對王瑾誓死相随。
要說再廣一點的話,就是爲王瑾賣命的那些道上朋友,生意上的合作和半,家裏的那些保镖,公司裏的高層領導。
因爲這幾年來,王瑾的事業達到了巅峰,而且事事順利,生意是做一筆賺一筆,凡是跟他合作的人,哪個都發得跟豬頭一樣,大家都千方百計地想要跟套近乎。
如今這顆搖錢樹快要死了,他們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道長,能不能救救王老闆?”
“是啊,常大師,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啊,王老闆要是死了,我們也活不下去了!”
火還在燃燒,常曉峰也不好判斷,隻好暗示他們看情況再說:“等火滅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