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亮心中頓時慌了神!
他之所以敢答應吳天,就是仗着有透視眼的存在。
要是沒了透視眼,他怎麽赢?怎麽活着離開這裏?
陳亮猛然甩了幾下頭,再度睜開眼,看向骰盅,還是看不見裏面的點數。
這下徹底失了方寸。
吳天看着陳亮半天說不出點數,勾了勾手指。
身旁的手下拿來一把匕首,恭敬的放到他手中。
“咄!”
吳天将匕首戳到桌面上,陰狠的看着陳亮。
馬老見陳亮呆呆的,話也不說,焦急道:“怎麽樣小陳?有沒有頭緒?”
陳亮也急啊,他搖了搖頭沒說話。
但,他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他不知骰盅内的點數。
“快點,我可沒耐性陪你玩兒下去!”吳天陰狠道。
看了看吳天,還有桌上的匕首。
陳亮知道,如果猜不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心中也很是焦急,如果有一枚金币,能夠恢複體力的話就好了!
要是今天能有幸離開這裏,以後,一定要多賺錢,多轉換金币以備不時之需才行!
陳亮咬緊牙關,抱着活下去的信念,用僅剩的體力硬着頭皮再次進行嘗試。
意念一動。
片刻後...
腦海中忽然間響起了那道自己此時此刻極度渴望而又熟悉的聲音。
“阿諾瓦薩指引着我!”
頓時,陳亮興奮不已。
雙眸浮現一抹流光,桌上的黑色骰盅,在他的視線中瞬間變成了透明。
清楚的看到了裏面的骰子之後,陳亮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道:“一點都沒!”
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愣怔的看向他。
吳天的手下搖着頭,這人該不會是被打傻了吧?
猜一點都沒有,這不是白白浪費别人來救他的機會嗎?
天爺難得給别人機會,他竟然還不好好珍惜。
馬老更是整顆心跌入谷底。
急忙開口道:“天爺,他說錯了,再給他一次機會!”
随後,看向陳亮,一向沉着冷靜的他也不由得焦急道:“你再好好猜猜看,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小陳!”
“好,那我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吳天輕蔑的笑道:“說,幾點!”
陳亮卻已經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見狀,馬老急得不行。
“既然這小子暈了,那就由你來決定他的命運!”
吳天面露猙獰,将骰盅推到了馬老的面前。
看了看陳亮,又看了看骰盅。
馬老很是爲難,如果決定自己的命運,或許還沒那麽糾結。
随後,一咬牙,說出了一個點數...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嘶...”
陳亮痛苦的呻吟着,睜開雙眸。
眼前一片白色!
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急忙睜大雙眸,打量着所在的地方。
一切的裝飾和濃烈的消毒水味道,都在佐證他的猜測。
這裏是醫院!
那他...
陳亮掙紮着想要查看自己的傷勢。
他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但如果他出現在醫院裏,那十有八九是被吳天給廢了。
剛一動,渾身痛到不行,忍不住叫出聲。
“小陳,你醒了?”
馬老的聲音響起。
陳亮這才看到馬老從門外進來。
“馬老,這...我這是?”陳亮疑惑的問道。
“哦,你渾身是傷,我就把你送來醫院了。”馬老笑道。
“傷?”
陳亮的心頓時咯噔一下。
看來吳天還是沒放過他啊!
馬老坐到一旁道:“年輕就是好啊,那麽重的傷,這麽快就醒了。”
陳亮略顯焦急的問道:“馬老,後來發生了什麽事?”
馬老回道:“你不知道嗎?”
頓了一下。
“哦,我給忘了,你當時暈過去了。”馬老笑呵呵道。
見陳亮急得不行了,這才悠悠道出當時發生了什麽事。
當時...
馬老咬牙道:“一點都沒!”
“你确定?”吳天冷笑道。
“确定!”馬老鄭重道。
他不知道爲什麽明明吳天放了三顆骰子進骰盅,陳亮還要說一點都沒,但他選擇了相信陳亮。
如果真輸了...
誰知吳天沒有開盅,狠狠的瞪了一眼馬老,冷聲道:“帶着他,滾。”
馬老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記住,再有下次,誰都保不了他的狗命!”
吳天森冷的說着,整理了一下衣物,帶着人離開了。
身後的那群手下一個個疑惑不已,爲什麽連盅也不開一下,就讓人走?
難道...
真是一點都沒?!
馬老也按耐不住好奇心,在吳天離開的瞬間,揭開了他面前的骰盅。
“嘶...”
眼前的一幕讓幾人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
一點都沒有!
三顆骰子碎成了渣!
後面的這些,馬老沒說,不經意的問道:“對了小陳,當時,你是怎麽知道一點都沒的?你沒看到吳天那個臉,拉得比驢臉還要長。”
“我...”
陳亮對于馬老救了他,心存感激,也想過一定會去報答馬老,但有些事還是不能讓馬老知道。
“當時,我也隻是瞎猜的,想着他賭得那麽厲害,肯定不能讓我猜到點數,于是就随便猜了一個。”陳亮回道。
“嗯,那你還真是運氣好,撿回一條命,吳天還是第一次跟人賭輸的!”馬老點頭道。
似乎相信了陳亮的說法。
但...
馬老的雙眸卻閃爍着精光,有種想要看穿陳亮的感覺。
上一次,陳亮看穿那個煙灰缸的本質時,卻不懂得怎麽讓煙灰缸恢複本來面貌,已經讓馬老有所察覺。
這一次,竟然猜中了骰盅裏的點數。
雖說陳亮給出了一個解釋,但是,誰會在那麽重要的生死關頭,去猜沒有點數呢?
而且,還真讓他給猜中了,骰子全都碎了!
這讓馬老對陳亮這個人産生了濃厚的興趣,卻忍着沒表現出來。
逃過一劫的陳亮醒過來之後,強行要出院。
馬老幫他把醫院費全部都付了,他還是堅持出院。
第一時間給他妹妹去了個電話,得知他父親已經得到了妥善的安排,手術也已經做好了,這才放下心來。
一個人慢慢悠悠回到家中。
可他又一次被反鎖在門外。
虛弱的拿起電話,準備打給他老婆,這才發現他老婆打了幾十個電話給他。
得知陳亮在就在門口,趙婉兒急匆匆的沖出房間開門。
見陳亮渾身是傷,衣服褲子全都是鞋印,頓時紅了眼眶,拉着他的手,急聲道:“我送你去醫院。”
陳亮微微扯動嘴角,當做笑容回應。
看到丈母娘和小姨妹她們正在吃宵夜,沒人管他的死活,陳亮搖着頭,一語不發的回到房間。
陳亮的丈母娘也看到了他,口中嘟嘟囔囔又咒罵了幾句。
趙婉兒趕緊回到房間,她很擔心陳亮的傷勢。
然而...
一進入房間,兩人就像是中間隔了一堵無形的牆。
很是壓抑!
沉默了許久,趙婉兒主動開口了。
“你肯定很疼吧!”
“沒事,死不了。”
聽着那淡漠的語氣,趙婉兒心頭瞬間覺得委屈。
她那麽擔心陳亮的安慰,好不容易人回來了,說句話比對陌生人還要陌生。
但她也知道,她母親這次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強忍着委屈,轉過身,看着陳亮的側顔,開口道:“我替我媽跟你道個歉,是她做...”
陳亮翻過身,用背對着他老婆,淡漠道:“不用。”
随後,又陷入了沉默。
兩人背對着背。
一人一床被,誰都不打擾誰。
……
經曆了上次連透視眼都開不出來的險境,陳亮深深體會到了錢的重要性。
要是有錢,他就不用看丈母娘的臉色。
要是有錢,他就能兌換金币,面對險境。
陳亮第二天早上依舊像沒事人一樣送他老婆出門上班,随後,到醫院看父親一眼,緊接着便一頭紮進了古玩城。
這是他目前能想到來錢最快的方法!
但,轉遍了整個西街古玩城,幾乎沒見到像刀疤那個煙灰缸一樣的東西。
偶爾見到類似有着曆史氣息的東西,他又買不起,很明顯對方也認出了。
之後每天都重複着同樣的事情。
養傷,逛古玩,訓練。
‘鷹擊長空’的使用,他每天都會用兩次,第二次要睡覺之前,确定沒什麽事了,才會去用。
吳天那件事的教訓,讓他學會了太多東西。
時間流逝,一晃眼一個星期過去了。
到第八天早上,陳立國出院了。
爲了感謝馬老的慷慨相助和救命之舉,陳亮主動邀請吃飯。
思來想去,還是把地點定在了湖心苑。
雖然,用的是馬老的會員卡,但其他地方顯得不夠那麽鄭重。
陳亮在心中記着用了馬老多少錢,将來賺到錢了,一定會還給他。
提前訂好了位子,站在門口等候着馬老的到來。
包房。
得知趙婉兒是陳亮的老婆時,馬老笑着連道三個好。
“佳偶天成!”
馬老的一席話,倒是讓陳亮和趙婉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謝謝馬老賞臉,動筷吧,一會兒菜涼了。”
陳亮招呼着。
馬老剛要動筷時,趙婉兒忽然道:“等等...”
“怎麽了?老婆,有什麽事嗎?”陳亮問道。
“還有人...”
趙婉兒話音未落,包房門開了。
陳亮的丈母娘她們走了進來。
陳亮愣了一下。
一旁的趙婉兒,抿了抿嘴道:“是我告訴她們的。”
陳亮沖老婆溫柔一笑,便沒去計較。
他也知道老婆的用意。
但...
也有可能是無用功。
陳亮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再次招呼道:“既然都到齊了,那動筷吧。”
“等等,還有人沒到。”陳亮的丈母娘開口道。
陳亮懶得理會,招呼道:“馬老,先吃着。”
今天是他專門感謝馬老的,又不是别人請客。
憑什麽他丈母娘說什麽,他就要做什麽。
陳亮說着,給馬老夾了一筷子菜。
“我說了,還有人沒到,你聽不見嗎?”
陳亮丈母娘冷喝出聲。
爲了顯示她的威嚴,還将筷子重重一拍。
頓時,氣氛僵住了。
“小陳,還是等等吧。”
馬老嘴上那麽說,可臉上的笑容終究還是淡了些許。
陳亮看着丈母娘,他想看看到底是誰,讓丈母娘非得等着。
此時,包門開了。
看到張明浩出現時,陳亮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聲道:“媽,你就是爲了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