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怕陳亮太沖動惹出禍事,趕緊跟着他出去。
陳亮怒氣沖沖的進了二樓的博雅齋,人未到聲先到。
“張明浩在哪兒,讓他出來!”
見他暴怒的樣子,店裏面的客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這是要做什麽?
一個長相偏瘦的男人,正在跟客人聊着,此時,眉頭緊皺的站了起來。
“是你?”
他對陳亮還是非常有印象的。
第一次見面,明明陳亮有機會讓他撿個大漏,卻硬生生被他自己給巧妙的躲開了。
“張明浩呢?他在哪兒?我找他有事!”陳亮沉聲道。
“他不在店裏面,你找我兒子有什麽事?”那男人就是張明浩的父親張誠。
“什麽事?”陳亮冷冷道:“我要跟他算賬!”
“算賬?你把話說清楚。”張誠臉色也冷了下來,好歹也是在這西街古玩城開了那麽多年,豈是一般人嚷嚷着進來,說算賬就算賬的?
陳亮剛要開口,被馬老摁了一下肩膀。
斷人财路猶如殺人父母。
當着這麽多客人的面,沒必要鬧得太大,雖然馬老不懼博雅齋,但始終是在同一個古玩城裏面,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總該給對方留點後路。
他能忍,不代表陳亮能忍!
陳亮不顧馬老的勸阻,擲地有聲道:“怎麽?允許你們博雅齋故意坑人賣假貨,就允許别人找上門來算賬嗎?”
此話一出,博雅齋裏面的客人紛紛放下正在挑選的物件兒,一副避之猶恐不及的模樣。
一般物件兒也就算了。
古董這行當随便都是幾萬起步,他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見狀,張誠臉色一凝,冷哼道:“年輕人不要太沖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說出口的話是要負責任的,你知道嗎?”
“我博雅齋雖然不是什麽百年老店,但做生意也憑着一顆良心,和多年以來良好的信譽,我這裏從來不賣假貨,如果你能證明是在我博雅齋買到假貨...”
“我假一賠十,說到做到!”
聞言,店裏的客人也紛紛附和。
“我相信張老闆的人品,我在他家買了不止一個物件兒了。”
“沒錯,上次張老闆還割愛一個瓷器給我,讓我賺了五十萬呢。”
“我們也跟張老闆深交多年了,還從來沒在他手上買到過假貨呢,偶有年分不夠的物件兒,他還說什麽都不賣呢。”
客人們一個個點着頭,替張誠說起了話。
這是一個長年累月下來的互相信任。
面對衆人的聲援,張誠抱了抱拳,道:“謝謝各位老闆的擡愛支持,隻要有我張誠還在的一天,博雅齋就絕不可能賣假貨!”
陳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呵呵...話别說太早了,假一賠十?這可是你說的。”
張誠拍桌,指着外面的牌匾,擲地有聲道:“沒錯,我以博雅齋的名義保證!”
他雙眸凝視着陳亮,又冷哼道:“不過,如果你是刻意來栽贓誣陷我張某人,還有博雅齋名聲的話,那...就别怪我張某人不客氣了,我博雅齋也不是别人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說話時,雙眸似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馬老。
他認爲這件事可能是馬老在背後,陳亮隻不過是擺在明顯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張家的實力,或許不如馬老。
但真要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事情越鬧越大,馬老也無法換回了。
見張誠言之鑿鑿,陳亮心中也有了個大概,點頭道:“或許,你的人品沒有問題,但...不代表你的兒子就如你。”
此話讓張誠心頭一陣突突,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可還記得月初之時,一樓的拍賣會?”陳亮問道。
“記得。”張誠回道。
“那你可還記得,當時你們拍了一個景泰藍觚?”陳亮緊逼道。
“我...”張誠一時無言以對,瞪了一眼陳亮,這才咬牙切齒道:“我怎能不記得?你可是使了好手段那。”
他在這古玩界摸爬滾打數十年,要說打眼也有過。
但從來沒有像那次拍賣會一樣窩囊,被人給當槍使,還白白損失了幾百萬。
那都不算什麽,重點是他也咽不下那口氣!
“好!”
陳亮步步緊逼道:“那個景泰藍觚現在何處?”
他相信馬老不會騙他,也更相信馬老的眼光。
因爲,馬老沒有理由去騙他!
既然馬老說了是張明浩當時被坑的那隻觚,那就絕對不會錯!
“當然是在我博雅齋了,難得才收到假的東西自然要好好收藏起來,不對外出售,同時,也留給自己一個警醒,以後,千萬不要再着了别人的道兒!”
“區區幾百萬而已,在博雅齋的名聲比起來,我還虧得起!”
張誠義正言辭道。
随後,當着衆人的面,打開了放置景泰藍觚的保險櫃。
自信滿滿的向衆人展示,如果這一關他過了,博雅齋的名聲會更上一層樓。
他淡笑着看着陳亮。
“年輕人,以後還是腳踏實地的好,别在做誣陷别人的事了,如果今天不是我博雅齋,可能别的店就被你這麽一招給弄得翻不了身了。”
言語間既把陳亮說教了一番,又暗示了其他店不如他的店。
然而...
現場卻一片寂靜!
這和他想象之中的場景不太一樣。
幾個老客戶,臉上的表情甚是尴尬。
陳亮則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他疑惑的回頭看向保險櫃...
“我的景泰藍觚呢?”
張誠的驚呼聲響徹整個博雅齋!
“這是怎麽回事?我明明把觚放在裏面的,去哪兒了?”張誠急得雙眸布滿血絲。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打臉事小。
重點是博雅齋的名聲...毀了呀!
剛還各種聲援張誠的一衆老客戶臉色怪異的搖了搖頭,手上拿着的物件兒,也放回了原位。
馬老也歎了口氣。
以後,古玩城不可能在有博雅齋的立足之地了!
“呵呵,還能去哪兒?還不是被你的好兒子故意拿去賣了坑人了!”陳亮冷聲道。
張誠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一陣無言以對。
看着老客戶離去的身影,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張明浩給抽死!
幾十年才打下來的名聲,就這麽毀于一旦!
“你想怎麽樣?”張誠臉上的肌肉不停顫抖着,倒也不耍賴去否認。
“很簡單,告訴我...你兒子在什麽地方?十倍賠償我可以不要。”陳亮回道。
此話一出,讓張誠立馬起了疑心。
十倍賠償那可是千萬以上,張口就不要了?
什麽事能頂得過上千萬?
“你到底要找他幹什麽?”張誠厲聲質問道。
“讨要一些東西!”陳亮冷聲道。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也由不得張誠不說出張明浩的所在了。
算下來,一個地址換來上千萬,他還是賺了。
“呵呵...不賣假貨的博雅齋!”
陳亮搖了搖頭随後離開了。
他要去找張明浩...算賬!
張誠看着陳亮離開的背影,顫抖着伸長了手,想要開口,但卻一頭栽倒在地,當場暈了過去...
……
市醫院,住院部。
張明浩躺在床上雙眸無神的看着天花闆,漸漸的,天花闆上出現了一張臉。
“陳亮...你給我等着!”
張明浩咬牙切齒猛然坐了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杯砸向天花闆。
這一舉動,痛得他靈魂都在顫抖着。
下山虎等人的确是差點将他給廢了!
躺在醫院裏好長時間一切靠護士,這才養好了一些。
此時,門被推開了。
張明浩脖子不能轉,隻能僵硬着脖子,轉動身體看了過去。
“陳...陳亮?你怎麽來了?”張明浩驚駭道。
随即要按床頭的護士鈴,卻怎麽都按不到。
“我爲什麽來,你不知道嗎?”陳亮冷冷道。
“不知道,上次的事,我不是已經受到懲罰了嗎?”張明浩拖延着時間,怕陳亮對他不利。
陳亮雙眸冰冷的凝視着他,忽然一把将他從床上踹了下去。
“你要幹什麽!”
張明浩躺在地上慘叫着,想引起外面的人注意。
可惜,外面根本沒人。
“從你故意坑我嶽父母的那一天開始,你就應該料到會有今天!”
陳亮一步一步将張明浩逼到了窗台前,冷風吹過,吹得他頭皮發麻!
剛好,也是三樓!
“你别過來,你再過來,我...我...”張明浩都快哭了。
“跳!”陳亮冷漠道。
“我錯了,我求求你,别逼我跳下去啊,這會死人的。”張明浩跪下了,腦袋也磕了下去。
“當時你讓我嶽父母去騙我老爸,他被逼無奈跳樓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會死人?”陳亮揪住張明浩的衣領,噴了他一臉口水。
“我真不知道會這樣啊。”張明浩已經站到了窗台上,看到三樓那麽高,雙腿不停的發抖...
見他死都不肯跳。
陳亮也懶得廢話,直接用金币轉換了技能。
“轉換技能成功,恭喜你獲得末日使者——費德提克的技能‘恐懼’!”
“技能效果:令人産生幻覺!”
緊接着,陳亮意念一動,腦海裏響起末日使者那恐怖的聲音。
“畏懼我吧!”
陳亮的雙眸浮現一抹恐怖駭人的綠芒。
朝着張明浩瞥了一眼。
下一秒,張明浩像是見到了什麽極度恐懼的事情,瞳孔瞬間放大,臉色猙獰恐懼的叫着,随後,從三樓縱身一躍...
聽着窗外傳來張明浩恐懼至極的嚎叫聲。
陳亮心頭微微一顫,眼底忽的閃過一抹不忍。
可一想到老爸被冤枉,隻能以死自證清白時,他眼神瞬間變的堅定,而後轉身就離開了病房。
同時,他在心裏告訴自己,這種人,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