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入住了進去。
房子很大。老家具什麽的都沒搬走,可以說是一應俱全。但是具體的生活用品之類,就很缺乏了。
出門采購的工作,程觀把之交給了安吉妮。
安吉妮一直待在旅館裏面,沒有具體露過面。朱黛娜那邊的人,大約是認不出的,所以程觀放心讓她去采購。
本來是要拿錢給她的,但安吉妮拼命的拒絕。
她說是才得了好多好多錢,今後又是要做在一起的,實在不好意思。便歡快地出門去大采購去了。
程觀等到安吉妮出門後,緩緩滑坐在了靠背椅上,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如今的惡劣處境。改變不了。
最主要的是,無從改變。
異變,已經在他體内不可逆地發生。
早晚有一天,當那隐藏的異種發展壯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
程觀不知道他自己,會不會連反應都來不及,就刹那被吞噬。成爲一個被異形冒名頂替的傀儡貨。
由此,一個讓程觀不得不思考的問題終于擺上台面了——
當他宣誓加入警察部門的時候,他曾經莊重地宣誓,要爲國家奉獻一切。這個誓言,他沒有忘。
而現在,似乎到了履行的時候了。
畢竟随時都處在喪失神智的境地裏,那麽把這具殘軀捐獻給國家,也就到了理所當然的時候。
這總比悲慘地自殺,抛屍在無人知道的角落,要好上許多的。
“呼!”
程觀重重地呼吸。
按道理,走上那麽一步,的确理該如此。
“可是我爲什麽,還在猶豫呢?”
“是因爲還沒到最惡劣最不能挽回的時刻嗎。還是——因爲我仍然心存僥幸?”
程觀寂寞地笑了。
掏出手機。
幾次想點開開機铵鈕。
又先後的放棄。
程觀歎了口氣,緊跟着眉頭微動,因爲有某種‘不正常’的動靜,傳進了他耳裏。
那些聲音非常的輕微,不是耳力特别好的話,一般人怕是會輕易地忽略掉。
因爲那是一種久經訓練的包圍動作,正在展開對這個院落的潛入。
程觀的戰鬥意識瞬間煥發,集中神經注意任何風吹草動。
隔了一小段時間後,那些動靜終于停止了。似乎已經完成了包抄就位的布置,就單等着指揮官的攻擊命令了。
程觀悄然矮身,将自己蹲姿在了承重牆的牆角。這個地方,是整個房間中最能抵擋重型武器的地方。一般不會一擊就垮塌。
但是對方并沒有馬上發動攻擊,很顯然,這些人在到來之前,就心知肚明,知道程觀并非泛泛之輩。
那麽,幕後是誰在指揮來着?
異形?
很有可能,但按照武力值推算,以那隻異形的實力之強,沒有必要如此勞師動衆。
它單獨殺來将會更有利。
那麽最大的可能,是本地的勢力人物,朱黛娜了。
目前在這座城市裏,對他殺機最強烈的,當屬這個女人無疑。
正因爲如此,所以外面的人在包圍到位後,并沒有第一時間發動攻擊。大約會來個先禮後兵之類,誘騙自己暴露在視野開闊之中吧。
也就是說,現在有很大可以預判,來敵并沒有攜帶重型武器。
程觀的推斷到了這裏,果不其然,在大門的方向,有人在走近,提起大門門環敲出了聲音,然後停止動作。
這是要等待自己去開門。
從動靜中,程觀聽到來敲門的人并沒有離開。既然如此。
程觀從角落裏蹿出,走向大門,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着一個發福的男子,以及站在他身後的軍裝士兵。
這個發福男子三十來歲,也是身着軍裝,也許是吃得太好,其臉上浮現着油膩的光澤。
眼神中透露出溫和表情。
怎麽說呢,這是一個笑面虎。這類人,無論對你怎麽心生惡意,表面上總是微笑的。
見到是這麽一群正規軍士的出現,程觀不由就眉頭微凝,有些無從判斷這一行人的目的。
“請問有什麽事?”他說着。
“我是這片區域的巡邏官桑昆。”
那個發福的男子以笑微微的姿态,報上名号。
“哦?”程觀應了一聲。
桑昆點點頭,繼續說道:“我聽說這幢院落有人租住了,而我呢,作爲巡邏官,當然很有必要來例行詢問一聲的……那麽,還請你配合,出示證件吧。”
程觀聽後,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
在這個時空,這個國度上,基本的常識,程觀多少還是有過了解的。
這個國度在大面積的戰争上,雖然已經近乎尾聲了。但是不穩定卻每時每刻、在每個地方都在增加。
尤其是小規模沖突,反叛份子同政府軍之間,反叛份子同反叛份子之間,從來沒有停止過對抗,流血的交火每一時每一刻,都有着發生。
這是一個局勢無比複雜的國度。
生命在這裏唯一的存在意義,似乎就是拿起槍來,同人争鬥。
戰火無處不在,在這裏,最不值錢的就是生命。
至于證件?那就是笑話。手上沒有槍支的人,已經是最善良的平民了。
而此刻這個巡邏官,預先針對自己,率一隊人分兵兩部,一部埋伏在院子周邊,随時準備合圍攻擊。而正面,則是帶着四個人堵在正門口。
這樣的配置,是來查證件的嗎?
扯淡!
程觀盯着桑昆,心頭不由自主地大怒。面容更是黑沉了下來。
他向口袋拍了拍,毫不客氣地吼道:“證件的沒有。至于想從我這裏要點好處費,可以的,說個價吧!你們要是獅子大張口,那就什麽都沒有!”
桑昆深深看了程觀一眼,嘴中罵罵咧咧的不知在說什麽,但這個肥胖中年還真不敢對寒下臉來的程觀怎麽樣,這可是一位狠人,據他收到的消息,沒錯,這的确就是一位狠人,真要逼急了?
收拾是肯定能收拾的。
這麽多人圍攻一個,肯定不存在問題。
但要是自己這邊也弄死了一兩個,他不好對上峰交待。
對于這類狠茬子,桑昆的經驗不缺少,有的是把其誘哄入局的藉口,所以,能不馬上就動手,當然是不動手爲好。
于是桑昆笑嘻嘻的問:“這個,屋裏去談好麽?”
程觀點頭,放這幾個人進到室内,他不覺得能有什麽問題。如果對方想動粗,那正好。正好方便分頭擊破。
程觀的點頭,讓桑昆哈哈一笑,再度開口:“那好,屋子裏說,屋子裏說,看得出來,您是一位爽快人,不至于讓我們空手回去的,對吧。”
桑昆得意地笑着。笑容底下擴散着濫用權力的恐吓意味。
看到這胖子得意笑的神情,程觀也是無語。
既然如此,既然你們有持無恐的跑來,那麽就看看吧,你們葫蘆裏倒底在賣什麽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