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海邁木和奧格衛二人,身體離複原還早。
程觀決定将就将就着,在以後的一段時間内,暫時把這個廢棄工廠當做居住地好了。
這裏場地開闊,視野極佳,遠在郊區,沒有什麽人打擾。
最關鍵的是,阿思哥深信,隻要擁有足夠的時間,那麽隻要肯找,就一定可以将藏寶地點翻找出來的。
對于朱黛娜團夥留下的寶藏。阿思哥是志在必得。
幾乎是在阿思哥這麽提議的瞬間,程觀體内的異形種子,不知怎麽搞得,突然間強烈發作,似要吞噬程觀。
程觀感受着這突然爆發的生死危機,他心中的悲哀在這一瞬間滔天掀起,自戕,似乎已經迫在眉睫,必須果斷做出了。
程觀知道危險,知道這一刻對于他來說,不能有什麽遲疑猶豫,可他還是向着東方的天空,看去了最後一眼,随即撥槍在手,咔的一下打開保險,舉起槍口鎖定自己眉心,就準備狠狠壓下。
在這瞬間,他體内的異種,似能感受到生死一線就要毀滅,立即如同受驚的老鼠,刹那收縮,異動瞬間消失。
在這股異動消失的瞬息,程觀沉默,手槍緩緩的離開他自己的眉心。
與此同時,所有降兵。
包括阿思哥與海邁木、奧格衛等人在内。
全都驚訝地看過來。
呆若木雞。
程觀陰沉地把手槍放入槍套,狠狠擡頭,看向身後的矮小建築群,他的目中在跳動着瘋狂的火焰。
程觀能夠感覺得到,前一秒體内的異動,似有外界的牽引,才突然發作的。而異形種子本身,似乎還沒有形成智慧。就如同人類胎兒,智商還在無限等于零。所以此刻發動這場吞噬的,應該是來自外部……來自安拉恭,捷克琳。
也隻有那頭異形,擁有動機和手段,潛伏在周邊,伺機而動吧。
也就是說,捷克琳其實一直沒有遠離。
一直在暗中跟随着他。
窺視着。
觊觎着。
随時的準備收緊攪繩。
程觀回頭了。
程觀平靜地側過身體,看向阿思哥。
“什麽時候可以找到朱黛娜!”
阿思哥想了想,慢慢地說:“至少需要兩天時間,不過兩天也可能不夠,首先我需要把這裏的武器裝備賣了換錢,你知道的,這種事情比較需要時間跑來跑去,直到最終敲定落實。”
“也隻有得到了資金後,我才好回到部隊裏去找到我的老上級。有我的老上級參與,憑借他的人脈威勢,我們才有把握,揪出朱黛娜現在的藏身地點。”阿思哥侃侃而談,條理清楚,目中的自信強烈。
畢竟阿思哥也算是地頭蛇了,對于怎麽才能揪出朱黛娜來,早有成算。
程觀沉默,他默默地感受着腦海内裏的異動,感應不到。他的心不平靜,這一次異形種子的突動,讓程觀這裏戒備了太多太多。
而在最終了結生命之前,深挖出朱黛娜利益集團,程觀是志在必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大體上就是這種心境。
“找到朱黛娜,揪出那幫人類駐蟲,那麽我的死去,才不會那麽的遺憾……”程觀目中露出執着,沉默中,程觀黑着臉邁步。
他走向那些一個個心有餘悸,雙手抱頭的降兵。
這些降兵們,早就被程觀打怕了。
尤其是當看到程觀居然……準備掏槍自裁的舉動過後,對于他們來說,更怕。
在他們眼中,程觀簡直是神經病。
一個武力值強到令人絕望的神經病。
程觀面色陰沉,邁步間,沒有走向那幫降兵,而是走到了海邁木面前。程觀此刻心情煩躁之極,如同即将沉入地獄,看不到一線生機。
這種感覺,讓程觀急迫,深深感覺到時間太緊張了。
此刻目中露出了陰冷之意。
看定了海邁木。
并且眯起雙眼,緩緩開口:“你既然打算加入我這條戰線,那麽,你需要表明心迹。”
他這話語一出,海邁木皺起雙眉,這裏的降兵那麽多,程觀大可以去逼問那些人啊。還來問他幹什麽。
“别問我,你去問他們豈不是更好?”海邁木有些不高興,說好的朋友呢。
可海邁木無論如何也沒能想到,他隻是露出點這麽不高興來,程觀卻是猛地瞪眼,眼中有怒火一閃,右手擡起,瞬間一把抓出。
“我就是要問你!”程觀話語一出,手掌已經狠狠抓下。
這一抓,蘊含了程觀的大力,猛地一擲時,立刻把海邁木摔出了56米。
海邁木滾倒在地上,他先前被程觀傷得不輕,此刻傷上加傷,眼看程觀踏步過來又要出手,海邁木連忙爬起,猛的後退,他的眼中露出瘋狂,内心深處更是委屈到了極緻。
天地良心……先前程觀給他塗藥,說好要交朋友的時候。他真的真的是要同程觀交朋友了,他覺得自己就算不說出藏寶地點,也不算什麽大事情,甚至回答程觀的那一問,也沒有一口拒絕,隻是覺得自己同程觀現在是一條陣線的,很自然的出了個主意而已。
他甚至都在懷疑,他先前的塗藥經曆,隻是一場幻覺。
他在懵逼,其他人更懵逼,一個個睜大了眼,算是見識了程觀的不講道理。
此事怎麽看,怎麽都該是……你另外找一個人逼問啊。
滿心委屈,海邁木這裏,終于轟然爆。
“瘋子,你想要知道藏寶密室,可以去找别人啊,我們之間,之前不是說好了要并肩戰鬥的麽,你還說要同我交朋友!”海邁木近乎咆哮,他越嚎越是委屈。
被海邁木這麽一吼,程觀也想起了說好是朋友的事情,神色緩和下來,但還是沉聲道。
“有些事情,你我的意識形态不同。在我的人生觀裏,既然決定加入了一邊,那麽就需要一心一意的加入,不可以腳踏兩隻船,留什麽後手。”
“所以,你要麽是徹底的跟着我混,說出藏寶密室。要麽是,你其實沒打算真的和我同一個陣線。”
海邁木怔了怔。幹咳一聲,想說些什麽,可又不知該說什麽,這事……的确是他留了萬一心思,做着兩手準備。
程觀冷哼一聲,沒再做逼問,轉身直接踏出,去到了衆降兵面前,直接選擇了拳打腳踢。下手蠻重。
“瘋子,瘋子!”海邁木無奈地瞪着程觀揮拳痛揍的身影,内心打定主意,這個洩密事件絕對不能出自他的嘴裏。可一看到衆降兵即使被揍得滿地打滾,也在苦苦堅持不說,甚至還表現出隐含得意,顯然是絕對不會吐露的。
所以當程觀一無所獲後,問題還是會又轉到他這裏來。
對此,海邁木恨恨咬牙,心頭琢磨:“該死的,他要是再來問我。我告訴他就是。”
“絕對不能再被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