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你來到這的目的，是要對付火星人，對嗎？”

“對。”程觀嚴肅點頭。

他知道達克而在不相信什麽，便繼續道：“你是要問，哪兒來的外星人，這裏根本就沒有。是不是？那麽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我，現在表面上看着是地球人，但其實我的内在構成，已經算是火星物種了。”

“你？哈哈……這玩笑有意思。”達克而快活地大笑起來。

程觀點了點頭，臉上冷漠沒有感情。

“大廳裏的那個女人，名叫艾蕾卡。相信你們對她是有過最起碼的調查的。那麽你就不覺得奇怪嗎，一個月前，她還隻是一個很普通很平常的女人。至少在力氣方面比不了你。但現在我可以保證，你要是去同她比較力氣的話，你輸！”

聽到這句話，達克而的眼珠子動了動，目中顯得凝重。

“怎麽做到的？”他問。

雖然剛剛的隻是一場友誼性質的比試，但是達克而的判斷力是具備的。他已經觀察到艾蕾卡的力量之大，大得太也古怪的地步。他的選擇是，認真請問。

對于達克而的問題，程觀知道他要問的是什麽。

歎了一口氣道：“說了，我現在，算得上是半個火星物種了。”

“所以，艾蕾卡在被我感染之後，也差不多算是了。這下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

達克而也在歎氣，沉吟道：“既然感染了後會變強，那麽是好事啊，可是我看你的表情，不像是好事情，這一點我無法理解。”

程觀說：“短期看，能促使一個人變強，當然是好事。但是從長遠看，當我體内的異種徹底成長。我并不能确保，我還是不是我。寄生！成長後吞噬寄身體！這麽的說，你能理解了嗎。”

達克而點了點頭。

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的确，短期看，感染了一個人後就可以使得這個人獲得強大的力量，誘惑的确極大。但是從長期看的話，那就很糟糕了。

那是一種辛辛苦苦努力耕種，突然在一夜之間，物是人非，果實已經被外星物種奪走了。

真的很糟糕。

且是事關全人類存亡。站在這方面來說，現在其實就很有必要，把程觀一槍斃掉。

還有屋外的那兩人。

達克而念頭轉動，目光鑿鑿地盯着程觀。

程觀笑了笑。

程觀能大緻猜到達克而此時在轉動什麽念頭，因爲易地而處，他也會這麽想。

在這方面，隻要是一位地球人，多半都會這麽考慮的吧。

程觀咽下一口唾液，視線從達克而的眼睛，移向達克而的腰間，用淩厲的眼神警告，你不要想着撥槍。

達克而立即後退，後退的同時，心頭有了确認。

這程觀的确是個危險人物。

但是沒關糸，程觀其實并沒有敵意。程觀說：“我願意把這些事情告訴出來，是在盡我的力量，讓所有地球人都有一個危險預判。不要危險到來時，大家都還蒙在鼓裏，那就不好了。”

又道：“這樣吧，我看你也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軍人，那麽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也被我傳染？”

場面頓時詭異。

達克而立即下意識地手握槍柄，臉上鐵青，拉開與程觀的距離。

程觀啧了一聲。

“别誤會！我所以讓你也被感染。是因爲你的國家必定需要實驗體，至于我本人，抱歉，我的國家同樣需要我這個标本。所以……當然是你們自願喽！”

這話回蕩的瞬間，産生了某種奇怪的作用。達克而竟然……有點意動的樣子。似感覺若是變成程觀這麽生猛的話，可以接受。

達克而的聲音變得沙啞起來，抿了抿嘴唇：“你覺得。你這麽一直保持思想清楚，可以多少時間？”

也就是說，這個沙漠士兵，真的在考慮了。

程觀臉上的表情完全消失，以平闆的語調說道：“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至于目前的狀态，我隻能說，我能感覺到我的力量每天都在增長，似乎沒有盡頭。但是，這同時也是體内安置了一顆定時炸彈的感覺。什麽時候會被一下子吞噬，抱歉，我沒法子确定。”

達克而聽得直皺眉頭，但還是點頭。

“明白了。”

他說：“這個事情有點大，我需要去征尋一下我戰友們的意見，沒問題吧。”

當然沒有。

程觀擡手示意。

于是達克而走出，嚴肅而認真地，把他知道的說了出來。最後，要求大家出主意。

這不谛于将一枚深水炸彈引爆。

衆士兵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一陣喧嘩之後，都沒了好主意。

這個沖擊太大，一時之間，大家腦子都是懵的，接受無力。

有目光爍爍的，願意成爲感染者。

比如先前同艾蕾卡比拼力氣，比輸了的那個強壯士兵，就在摩拳擦掌着，嚷嚷願意接受感染。

也有沉默不語，目現懷疑的。

總之林林總總，這個臨時征求意見已經沒法子繼續了。

“該死的……再打一場吧。我想知道感染後到底能變多強！”一個士兵大聲提出意見。

“對，就算自願，也得知道是不是值得啊，這一回讓我來試試。”别的士兵也在叫喚

就在這時，達克而沉聲道：“伊布……你去同她打一場！”

說着把手一指。

指向艾蕾卡。

艾蕾卡喊道：“哎喲！好吧，再打一場就再打一場。”

她現在是信心滿滿。

話音甫落，那個名叫伊布的士兵就邁步沖鋒，動作迅捷如獵豹，一旦對敵，他可不是好說話的善茬。

“哎喲。”

“該死！”

“你慢點啊！”

艾蕾卡痛叫。

看得出來，艾蕾卡并沒有博擊經驗，此刻遭遇這位士兵的快打強攻，整個人立即變成了沙包，被揍得顧頭不顧腚。

這一刻無比狼狽。

“你娘，你讓一讓我啊！”

艾蕾卡尖聲呐喊，躬身護住臉面，一口氣就同士兵對沖。

她試圖給予對方一個擁抱。

“嗷嗚！”

艾蕾卡慘叫。

直接被一個兇猛的膝撞，撞成了空中皮球。然後‘啪嗒’一下，掉到地上。

痛，當然是痛的。

但是在身體異變後，這痛，已經在可以忍受的範圍。

艾蕾卡摔在地上，覺得自己其實并沒什麽事，便很迷茫和輕松無事的樣子，爬了起來。

她站在那裏，看向伊布，精神奕奕。

這一幕，讓所有看到的人，眼神猛地收縮，帶着凝重，還有難以置信。

達克而沉聲道：“伊布。”

伊布聽得懂，用力咬着牙齒：“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