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溯不禁深刻懷疑:洛蘭每次來找他,就是爲了睡覺吧!晚風輕柔,一個絕代佳人依在眉目清秀的青年身旁,青年的眼角眉梢含着溫柔的笑意,真是一副賞心悅目的圖畫。
然而在隐在暗處的某人看來,這幅畫面如此刺眼:自己高高供起、舍不得玷污的女神,居然被這麽一個下賤的蟻族擁在懷中!爲什麽?爲什麽女神選了那種人都不選自己!
黑暗中,陶實幾乎把手捏碎了,他狂躁地閉上眼,深深吸了幾口氣,又吐出來,才慢慢平複,陰沉地看了一眼段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洛蘭這次睡的時間并不長,差不多兩個小時左右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擡腕看看時間:“唔,這會兒正好快兩個小時了。”
洛蘭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雙眼亮晶晶道:“我準備好了,開始吧!”
段溯抽出一張畫,雙手捏住單薄的紙張,閉上眼睛,腦袋裏開始勾勒畫中的場景。一道流光閃過,段溯原地消失了。畫紙失去了主人,輕飄飄地在半空中打着旋兒飄落。
就是現在!洛蘭抽出鞭子,“唰”地向畫紙卷過去,但就在鞭子碰觸到畫紙的刹那,畫紙微微變成了透明狀,接着扭曲了一下,也不見了。
身在畫中世界的段溯,隻覺得畫裏一陣震動,好像是經曆了小型地震一樣。他連忙跑到開闊的地方,抱頭蹲在地上。
震動隻持續了一小會兒就慢慢平息了。段溯估摸着女神的攻擊已經結束,再次集中意念,走出了畫作。
在洛蘭看來,就是隐形了的畫作突然現了形,随着段溯在現實世界中顯露身影,承載着他的畫作中起了一點火花,一點一點把畫作吞食掉了。
洛蘭按了下心口,笑嘻嘻道:“看不出來你還這麽厲害!”她擡頭看了看微明的天光:“我要回去啦,一周後有實戰考核,小段段,你要加油哦!”
段溯暈暈乎乎地目送她幾個起落,消失在黎明前的身影,半晌才回過神,幹嘛要叫自己小段段?聽起來跟小短短一樣,不好不好……
洛蘭離開訓練營,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小聲問道:“小櫻,看清楚了嗎?他的異能和畫神的一樣嗎?”
心口中一個小小聲音沉吟道:“靈力的波動值類似,但呈現的方式不大一緻,我也不能确定。”
洛蘭嘟了嘟嘴,攤開手,一根黑色的短發躺在她掌心:“爲了幫你印證猜想,我可是很拼的,這是小段段的頭發,拿去做DNA比對吧,我累死了,換你出來,我好好睡一會。”洛蘭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已經是一片沉靜的黑色。
洛蘭說的沒錯,第二天,王卡就公布了一周後實戰的消息,并且宣布,此次所有隊員都要參加實戰:“合格的士兵都是在戰場上操練出來的!沒有見過血的男人算什麽真男人!”
王卡雖然長得如白無常一般冷飕飕的,但頗會打雞血調動氣氛,此次實戰可以5個人以内自由組隊,被随機分配到不同的區域,以一天時間爲限,考核标準有兩項:
獵殺喪屍的數量和獲得晶核的數量。
經過一段時間的變異,喪屍隊伍裏已知出現了至少兩個等級:低等喪屍,沒有思維,沒有愈合能力,被異能者攻擊後,很快會死亡。
高等喪屍,能夠聚集低等喪屍,組織進攻,有思維能力,最重要的是,他們對異能者的攻擊有一定程度上的免疫,如果不能一招擊中它們後頸部的特殊部位,高等喪屍一旦爆起,異能者也很難招架。
鑒于上次實戰的慘痛失敗,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王卡對所有學員們進行了魔鬼訓練,每個學員一天最多隻能休息四個小時,其餘時間是不斷強化基礎訓練,模拟射擊、攻擊高等喪屍後弱點。
臨行前一天,王卡還在所有人沒有防備的時候來了一次半天的全息沉浸式訓練,将所有隊員單獨抛到喪屍橫行的模拟環境中去,隻有殺滿三十個喪屍,自己不被攻擊到,才能在三個小時之内單方面結束訓練。
如果被殺死,會自動出局。其餘的情況,隻能被動等待時間結束。
王卡掐着表,面無表情地站在訓練場外,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一個小時後,段溯和陶實幾乎同時從幻境中殺出,三個小時之後,陸陸續續出來了近六十名隊員。剩下的隊員要麽出局,要麽時間到了被自動彈了出來。
王卡的目光刀子一般飛向出局和被動被彈出的隊員們:“先出來的五十八名隊員成爲小隊長,你們可以自由組隊了。祝大家好運,都能活着回來。”
王卡丢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五十八個順利通過考核的隊員們仿佛明星一般,遭到了哄搶。
趙金刀自然是抱牢了段溯的大腿,此外,段溯還挑選了上次和他對戰的小獸人路奇、“飛镖男”牛轲廉,此外,“神射手”柳如眉主動要求加入了他的隊伍。
柳如眉是訓練營極少數成績出色的女隊員之一,她目力極佳,随意一個型号的槍支都被她玩兒得溜熟。
再加上她和一般蟻族高大威猛的姑娘不同,長得嬌小甜美,在訓練營中,很多男生都對她有好感。所以當柳如眉主動要求加入段溯的隊伍時,不少人對段溯投來了豔羨的目光。
陶實那邊,也挑選了四名實力強勁的隊員,其中一個刀疤臉暗戀柳如眉,一見她挑了段溯,鼻孔裏憤憤噴出一口粗氣。
陶實把玩着手中的槍支,臉上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笑意,他安撫地拍了拍疤臉男:“别急,實戰之中,刀槍無眼,誰知道會發生些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