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簡晗第二遍看完,她驚悚的發現,自己的視線,不知不覺的就粘在了方清翰身上,至于韓湘,徹底的被她忽略成了女配角!
方清翰沒有碾壓,他隻是用自己如涓涓細流一樣的細膩表演,慢慢滲透,直到化做一片汪洋,讓整個屏幕都演變爲菏澤之地。
方龍君,方帝君!
方清翰真不愧爲雙料影帝。
簡晗意猶未盡的關上視頻,和她之前看的那一部《麻雀變鳳凰》相比,這一部《天作之合》可以說是天壤之别。
單單女主角的演技就可以飙出個天上地下,如果說《麻雀變鳳凰》裏全靠方清翰的演技支撐,可以說是一場華麗的暗戀,那《天作之合》中韓湘的表演,絕對是一場纏綿悱恻的兩情相悅,直接就讓片子上了檔次。
不過最讓人驚豔的,依然是方清翰,之前簡晗看到他在麻雀變鳳凰裏的表演,以爲那已經是登峰造極的演技,今天才算明白,什麽叫神乎其技!
簡晗滿心豔羨,如果她可以和方清翰一樣,一挑眉,一擡眼都是戲就好了,真不知道他是怎麽練出來的,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竟然都能表達出不同的情緒。
“呵呵,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簡晗身體一僵,她隻在心中稍稍的感慨了一下,完全沒指望能得到什麽答案,想也知道,方清翰這樣的演技,定然半是天賦半是努力,旁人就算羨慕,也很難模仿,不然天底下的演員豈非全都成了影帝?
沒想到,方清翰竟然還真的和韓湘說過!
是了,連她都看出來了天作之合裏方清翰令人驚豔的表演,更何況和他對戲的韓湘,也許就是在拍攝天作之合的時候,韓湘對他提出了疑問?
這些思緒不過一閃而過,簡晗生怕驚擾到了突兀出現的男聲,雙手撐着床,緩慢的從床上坐直了身體,屏聲靜氣的等候着男神的下一句。
等了半天,卻沒有半點聲音傳來,簡晗不免有些失望,大概男神雖然提了這一句,畢竟還是他的秘密武器,所以根本沒有回答吧。
哎,爲什麽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呢?到底是簡單還是難呢?
“呵呵,其實說到底——”
簡晗一雙大眼睛立刻睜得滾圓,生怕錯過一個字。
“所謂的表情的細微變化,無非是對自己的臉上的肌肉的精确掌控罷了,打個比方,嘴角微抽,表示你很無語,嘴角向下撇,不以爲然,再撇的更厲害些,就可能表示,你是一個很嚴厲的人。”
“同樣的,嘴角崩成一條直線,可以表現你的決心,向上翹一點,似笑非笑,意味深長,再翹一點,就是微笑了。”
“而這幾種,隻是嘴唇的簡單變化,如果和鼻子組合到一起呢,再加上臉頰,下巴,最後是眼睛,會有多少種表情?”
簡晗已經聽得傻了,光一個嘴唇角度的變化,就可以表現出這麽多種表情?
再加上鼻子,臉頰,下巴,眼睛?她完全不敢想象,組合之後,怕是會有成百上千種表情變化吧!
這是一般人能學會的麽??
方清翰簡直不要太兇殘!
等了半天,等不到方清翰的聲音繼續,簡晗利落的從床上滾了下來,直接滾到了梳妝台前,對着鏡子裏的自己,一陣擠眉弄眼,逐一嘗試了方清翰口中的嘴角微抽,嘴唇向下撇,再向下撇,崩成一條線,向上微翹,再向上翹。
她驚奇的發現,正如方清翰說的那樣,她隻是唇角的簡單變化,竟然真的就表現出了無語,不以爲然,嚴厲,認真,意味深長和淡淡的微笑幾種變化。
這豈不是說,她隻要對着鏡子一直練習,早晚有一天,會和方清翰一樣強大?
這個想法剛剛浮起,她的身體一僵,腦海裏,竟然若隐若現的出現了方清翰眉毛挑起,唇角微勾,啞然失笑的樣子!
方清翰一雙黑白分明的眼仿佛也染上了濃濃笑意,開口笑道:“哪裏有那麽簡單,對着鏡子觀察自己的表情,不過是演員的一項基本功而已。”
話罷,他不再開口,隻是唇角微勾,做出一副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樣子來,讓人愛恨交加,心癢難耐的恨不能上前捉住他的肩頭,狠狠的搖上兩下。
簡晗呆立半晌,啪的一聲,腦海裏的方清翰的身影如鏡花水月一般消失,也再沒有其他聲音傳來,她終于接受了不會再有更進一步的指導的事實。
簡晗慢慢擡起頭,看着鏡中的自己,鬥志昂然,方清翰能做到的,她也一定能做到!
就從嘴唇開始練習吧!
簡晗一遍遍的嘗試着改變唇角彎起的幅度,又挖掘出了幾種不同的情緒變化——一側唇角勾起,是挑釁,是不屑,兩側同時彎起,卻是一種善意的示好。
她練的專心緻志的時候,門鈴聲響了起來,簡晗微微一愣,中止了自己的練習,狐疑的走到了玄關,從貓眼裏看去,一眼看到了陸動那張繃緊的俊臉。
簡晗想到沈悅的投訴,再看看陸動的黑臉,心中一陣發噱,她強忍住笑打開了門,刷刷,從左右分别探出一顆腦袋,吓得她往後退了一大步。
兩個男人同樣高大,隻比陸動矮上一點,同樣留着小平頭,生的也十分相像,同樣俊朗,一看就是兄弟,左邊那個眉飛色舞的率先開了口:“這就是傳說中的簡公主了吧!”
右邊那個卻扭頭看向了身後的陸動:“哇,老大,你不是吧,這麽卡哇伊的小妹紙你也下的去手?!”
陸動臉色鐵青,舉起缽大的拳頭,轟然砸下,準确的砸到了二人的頭頂發心,動作熟練,明顯不是第一次做了。
兩兄弟同時蹲了下去,抱住腦袋哀叫不已:“謀殺,這是光明正大的謀殺!”
“被我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
陸動額頭青筋抽動兩下,拳頭示威的在二人面前一晃而過,兩個大男人頓時吓得噤聲,片刻後,又不甘就這麽被吓住,左邊的微微擡頭,試探着叫了一聲:“喵?”
右邊那個緊随其後:“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