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style“……”你這樣說話在leon面前是會挨揍的。
但爲了不讓自己挨揍,freestyle沒把這話說出來,反而又明裏暗裏地把leon誇了一通,把炸裂也捧得高高的。
【freestyle親,都說了是嬌羞可愛的女孩子了,在面對自己的暗戀對象時當然會害羞啦,再加上她本來就心情不好,不想把負面情緒帶給你,就隻好不理你啦。】
【尼古拉斯·炸裂等等,你這突如其來的淘寶客服腔是怎麽回事?】
freestyle“……”因爲賣東西就要有賣東西的亞子,賣人也一樣。
這話當然不能跟炸裂說。
【freestyle爲了讓您有更好的戀愛咨詢體驗呢親~】
炸裂“……”你好gay啊。
【尼古拉斯·炸裂然而這個暗戀我的嬌羞可愛的女孩子昨天晚上還把我摁到峽谷裏打了一頓,還罵我菜雞。】
【freestyle打是親罵是愛呢親親。】
炸裂“……”行吧,我竟無言以對。
【尼古拉斯·炸裂所以你那個嬌羞可愛的教練不理我怎麽辦?】
【freestyle哄一哄就好了呢親~說不定一高興還會和你談個戀愛~祝你們百年好合啊親~今晚最好就别把人送回來了哦親~】
炸裂“……”怎麽感覺像是進了鴨店……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開始發愁這個所謂的‘哄一哄’該怎麽進行。
是抄着快闆兒沖上去給她來段兒認錯版本的freestyle,還是拎起唢呐爲她吹一曲《認錯》?
再或者拎着他的長扇子現場爲她跳一段廣場舞,bg爲《征服》?
炸裂看着不遠處那道清瘦的背影,總覺得像leon這種高冷禦姐應該瞧不上這種沙雕東西。
再加上這後台人來人往的,除了現場的工作人員外還有不少進來做專訪的媒體,這要是被人拍下來放到網上,那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
震驚!戰隊總教練爲博美人一笑竟當衆做出這種事……
光一想到這種震驚體标題,炸裂就一陣頭皮發麻。
他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擯棄,思慮再三還是覺得直接說開了算,也省得他們兩個你誤會我我誤會你的,跟言情劇似的。
炸裂快步走上前,拍了拍leon的肩膀。
leon腳步一頓,轉過身,臉上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冷聲道“有事?”
被她那雙沉靜的眼睛盯着,炸裂莫名地就有些犯慫,愣了半天才勉強擠出來一句“那個……我們隊那幾個猴孩子下手一向不知道輕重,你别介意。”
話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舌自盡,這特麽扯的什麽破話題?
單方面把對方碾壓了一遍之後又跑過來讓對方别往心裏去,這和當了婊子又立牌坊有什麽區别?
更别提leon昨天晚上他剛把秀了一通,今天就輸得這麽慘,這不是在往她臉上扇巴掌?
平心而論,如果是他這麽丢了面子還被人當面戳痛處,他能在心裏把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編成rap詞,站在人家祖墳上打着快闆兒地freestyle!
這麽一想,炸裂突然就明白leon爲啥對他愛答不理了,照這小姐姐的暴脾氣來看,沒讓他滾已經是很給他面子了。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leon聽到這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反問他道“我介意又怎樣?你下次讓讓我?”
炸裂“……”這個好像還真不行。
看他瞬間呆住的表情,leon就已經知道了答案,不僅沒有失望,反而在心裏松了口氣,又低聲問道“你們是盡了全力的吧?”
炸裂點頭,“嗯。”
“那就好。”leon道,至少他們在對手眼裏,是被尊重的。
雖然輸得難看,但她好歹能知道差距有多大,他們和強隊的距離有多遠。
看到她這麽坦蕩,炸裂反倒從心底升起了一絲羞愧,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leon在乎的并不是自己的顔面掃地,也不需要他們刻意拖個十幾二十分鍾,僞造出雙方勢均力敵但戰隊略勝一籌的假象。
她是以一個教練的身份站在他的對面,而不是女人。
炸裂經常在網上看到一些‘單身久了是什麽體驗’的帖子,對那些回答更是嗤之以鼻。
什麽單身久了根本就不懂怎麽和異性相處,和人家小姑娘稍微離近一點兒就緊張得臉紅心跳脖子粗,手腳不知道往哪放,話都不知道怎麽說,整個人就像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隻會盯着人家傻樂……都特麽是扯淡!
炸裂當時想,老子這輩子要是有幸能有個女朋友,他媽的每天親親抱抱舉高高,把人寵上天!
都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這句話在炸裂身上也應驗了,他現在像根棒槌一樣地杵在leon面前,心裏的彈幕早已經刷了滿屏。
卧槽我今天是秋衣穿反了嗎?爲什麽感覺有點上不來氣兒?
媽的老子心跳爲什麽這麽快?是巧克力豆吃多了之後的副作用嗎?
我日我的臉爲什麽會這麽燙?哪個殺千刀的把空調溫度開這麽高?
噫嗚嗚噫空氣突然好安靜,我是不是該說點啥緩解一下尴尬的氣氛?
他緊張地搓着手,欲言又止道“那個……leon?”
leon微微仰頭看着他,靜靜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炸裂把手上的皮都快搓掉了,也沒能想出自己該說什麽,隻能尴尬一笑道“嘿嘿嘿……”
leon“……”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哪來的?
好在他們倆沒尴尬太久,就被眼尖的媒體們發現了,leon人長得漂亮,又是在場的唯一一個女教練,這‘美女教練’的噱頭一放出去,勢必博人眼球。
負責采訪的小姐姐深谙此道,說什麽都非要采訪leon幾句,leon推辭不過,隻好應下。
而炸裂這個kpl賽區的冠軍教練,就這麽明晃晃地被忽略了,隻能遠遠地看着。
在攝像頭前,他看到了一個和她印象中不一樣的leon。
在他的印象裏,她對人冷淡,脾氣暴躁,說話也毒,可一旦和人聊起電競,她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她正視自己隊伍的優缺點,把姿态放的很低卻又不卑不亢,在聊到隊伍裏那些調皮搗蛋的選手時,她那雙沉靜如水的眸中也終于泛起了漣漪,漾起了點點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