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唯一且絕對之諾
“前輩...？”
瑪修從發白的嘴唇中擠出這樣的聲音。
“醒了嗎？瑪修？”
羅真則繼續握着瑪修的手，一邊往刻畫在其手臂上的符文注入魔力，爲瑪修提供活力，一邊不由自主的放輕自己的聲音。
“感覺怎麽樣？”
羅真便對着瑪修露出溫柔的笑容，讓瑪修的表情亦是更加的放松和放心。
“我...怎麽了嗎？”
瑪修就有些不明白自己目前的狀況似的，茫然的這般詢問。
“你倒下了。”
羅真沒有隐瞞，直接這麽回答。
而僅僅是這麽一句話而已，瑪修就大緻理解了自己的狀況。
“是嗎...？”
瑪修垂下了眼簾，沉默不語了。
見狀，羅真歎了一口氣，并且有些責怪似的出聲。
“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卻一直隐瞞不說吧？”
羅真就非常肯定的做出這般質問。
想來，早在特異點裏的時候，瑪修的身體就出現了異常，隻是本人一直隐瞞不說，方才導緻回到迦勒底，徹底放松身心以後，直接就這麽倒下。
“明明身體都出現異常了，還勉強自己戰鬥，你真當我不會生氣嗎？”
羅真注視着瑪修，連連歎息着開口。
這讓瑪修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孩一樣，一邊低下頭，一邊出聲。
“對不起，前輩。”
瑪修就像這樣道歉了。
隻是...
“呐，前輩。”瑪修輕聲詢問道：“我能撐到和你一起拯救完人理嗎？”
瑪修竟是問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對于自己的身體狀況，瑪修果然是最爲了解的。
而這個少女卻即沒有恐懼，亦沒有痛苦，隻是如同期待着一般，向着羅真詢問着。
這讓羅真不由得心中一痛，閉上眼睛。
毋庸置疑，瑪修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這個少女最後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夠和羅真一起戰到最後，将人理給拯救回來。
那樣一來，自己就能夠安心的離開了。
這個傻瓜，肯定是這麽想的吧？
少女就想将自己僅剩的歲月用來挽回人類的未來，挽回羅真能夠繼續生存的世界。
至于自己，已經不在少女的考慮範圍之内了。
“雖然前輩現在已經有了更可靠的從者，但我還是想跟前輩一起戰鬥。”
曾經對戰鬥極爲恐懼的少女，竟是主動這麽說着，甚至這麽祈求着。
隻要能夠做到這一點，少女就心滿意足，認爲自己僅剩不到一年的生命擁有了意義。
這讓羅真握着瑪修的手下意識的準備用力，卻因爲怕弄傷這個脆弱的少女而拼命放松。
其實，如果僅僅是想讓瑪修存活下去的話，以羅真的知識儲量，還是有許多的辦法的。
比如，羅真可以使用以〈泰山府君祭〉爲首的靈魂咒術，将瑪修的靈魂從已經枯竭的身體裏抽取出來，再換到與其靈魂匹配的新身體之上，那就可以讓瑪修複活。
比如，羅真亦可以利用花柳齋的秘術，制作相當于人工細胞的精琉，爲瑪修替換掉失去活力的細胞，使其重新煥發生機。
再比如，羅真還可以使用盧恩符文，裏面可是有着能夠使人複活，相當于寶具等級的魔術。
更甚者，羅真甚至可以和瑪修締結絕對契約，将瑪修化作純粹的記錄，刻進自己的靈魂中，如此一來，她便能夠不死不滅了。
換言之，連〈聖杯〉都有可能辦不到的事情，羅真就可以辦到，讓瑪修繼續活下去。
隻是，這些方法，全部都有其弊端。
使用〈泰山府君祭〉自不必說，這一咒術儀式本就是被列爲禁咒的力量，能不能使用成功都是一個問題，就算羅真能夠使用成功，想找到可以匹配瑪修的新身體也不容易，更别說儀式一旦出了什麽差錯，那還有可能對瑪修的靈魂造成傷害，所以，若是不到無計可施的地步的話，羅真不想動用到它。
用精琉來替換全身細胞，那更是相當于将瑪修進行全身改造，屆時，瑪修恐怕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要麽是變成像夜夜、伊呂裏以及小紫那般的活體自動人偶，要麽幹脆變成不知名的怪物，羅真自然不會想用這樣的方法。
而複活的盧恩魔術就更不用說了，想使用它的話，限制可是非常多的，不但需要事先将符文刻在使用者的身上，還隻能在心髒停止跳動的那一瞬間裏發動，使人複活，可也僅僅是複活而已，沒有辦法延長瑪修的壽命，就算活過來也會立刻死去，因此這一魔術即無法使用在已死之人身上，還需要很多的準備，更無法對身體損傷太大的對象生效，如果僅僅是心髒被貫穿還有辦法修好，但若是腦袋被轟飛就徹底沒救了，更别提本身壽命就達到極限的狀況。
至于和瑪修締結絕對契約，那算是最好的一個方法了。
如今的瑪修對羅真的心自然是不用多說，隻要羅真想跟她締結絕對契約，那分分鍾都能成功。
隻是，還是以前提到的那個問題。
想維持使魔的存在，羅真必須消耗大量的魔力，否則就隻能讓瑪修在自己的體内沉睡而已。
雖然，如今的羅真的能力已經比過去強大很多，甚至可以利用大源魔力，但使用魔力來戰鬥還另當别論，維持使魔存在的魔力可是通過契約直接從羅真的身上吸取。
而瑪修現在可是最上級使魔等級的從者，即使不到戰略級，那亦是有着戰術級的力量。
想維持這樣的使魔的存在，兩、三天的話，羅真還是辦得到，動用〈紅翼陣〉等手段亦是可以做到維持很長一段時間，可一旦遇上戰鬥或者使用到魔力，這些時間就得縮水，再加上召喚從者所需的魔力更劇，這點之前已經說明得很清楚了。
幸虧阿蒂拉的召喚靠的是〈聖杯〉提供的魔力，羅真現在僅需要維持其存在就行，因而短時間完全沒問題。
可是，時間一長，阿蒂拉同樣隻能回到羅真的靈魂中，等待羅真的再召喚。
但想再召喚的話，需要消耗的魔力就得羅真自己來負擔了，不使用手中的兩張王牌根本不知道能不能辦得到，再加上維持其存在和戰鬥所需，稍微想想都明白，隻要羅真不解決魔力方面的問題，也許，以後，阿蒂拉都得長時間的沉睡在羅真的靈魂中了。
這一缺點，金烏和玉兔倒是沒有。
這兩位神靈的耗魔量肯定比現在的阿蒂拉和瑪修更高，可它們卻借着憑依在咒具上現界的方式，在不直接使用它們的力量，而僅僅是讓它們幻化爲咒具，佩戴在身上，輔助自己的狀況下，對魔力的消耗不但一點都不高，甚至能夠反饋羅真，讓羅真在消耗以及恢複上加速。
所以，隻要别讓它們以本體直接進行戰鬥，那消耗方面的問題就完全不用愁。
而像阿蒂拉和瑪修這樣的從者就沒辦法了。
有鑒于此，在解決魔力方面的問題，亦或者是有絕對拯救瑪修的把握之前，羅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瑪修這麽虛弱下去，直到實在沒辦法以後，方才隻能動用這些手段。
在這樣的情況下...
“放心，相信我吧。”
羅真就向着瑪修露出輕松的笑容。
“無論如何，我都一定會救你的。”
這是羅真給出的唯一且絕對的承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