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後面的工作區域。
徐榮端着一堆客人們用過的酒杯進來,将其小心地放在托盤架上,然後悶頭開始一個個地清洗。
酒吧的規模大,生意興隆,因此服務員們的工作量普遍不輕松,尤其是在晚上八點以後的高峰期。
盡管有洗杯機輔助,洗杯子也不是個輕松的活計,當然徐榮做得很認真,所有杯子都會反複清洗過,一隻隻地仔細擦幹,經過殺菌消毒程序之後再送到吧台。因爲調酒師不希望看到沾有水迹的杯子,那樣會影響調制酒的口感,客人們更不會滿意。
“動作快點哈。”
另一個服務員端着一盆酒杯進來,放下後對他說了聲,就匆匆離開。
眼見周圍無人,徐榮小心地将不經意間放到一邊的細高腳酒杯輕輕拿起,舉到眼前端詳起來。
酒杯很漂亮,材質晶瑩剔透,杯沿邊緣還有着淡不可察的水紅唇印,似有若無的香氣萦繞其間。
就在一刻鍾前,這隻酒杯被一位膚色白皙、身段性感的大美女舉在手中,慢慢地品嘗着杯中的酒液,明媚精緻的姿容、優雅高貴的儀态舉止,讓不遠處的徐榮幾乎看直了眼。
那位大美女結賬離開後,他幾乎是第一時間趕過去,将她用過的這隻酒杯收了起來,然後在不引起周圍人懷疑的情況下返回了這裏。
盯着酒杯上的唇印,徐榮的眼神漸漸變得灼熱,呼吸急促起來,身爲一個中學肄業出來打工的平凡小青年,他知道自己與那位美女的地位差距有多誇張,或許自己永遠都不會有與她搭讪攀談的機會。
隻是,這并不妨礙他有夢想的權利。
終于他忍不住,輕輕舔了一下杯沿,眼眸微閉,露出陶醉的表情,仿佛自己在與那位美女進行着夢寐以求的親密接觸。
話說他也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情了,酒吧裏但凡來了水準之上的美女客人,隻要機會合适,等到對方離開後他總會搶着去收拾,将杯子拿回來yy暗爽一番,仿佛那些美女就會變成自己的情人了。
當然,酒吧的衆多服務員中,擁有同樣嗜好的人并不止他一個,隻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看破不說破而已。
感覺到外面有腳步聲在接近,徐榮戀戀不舍地舔了最後一下,這才将杯子放進清洗池,繼續認真細緻地幹活。
等到這一茬杯子洗完,他整理好工作服,手裏拿着酒單,重新來到了酒吧大廳裏值班。
眼神左右逡巡一輪,立時就看到了坐在四号隔間裏的絕色雙嬌,正在淺酌慢飲,同時低聲交談着。
徐榮心底的火焰瞬間就被引爆了,如此出色的美女,他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看見,簡直不似人間能有的麗色!
其實不光是他,酒吧裏的大半雄性生物,此刻的注意力差不多都在那對絕色姐妹花身上,不是沒有人試圖過去搭讪,或者送酒送禮物什麽的,隻是都被對方婉言謝絕了。
能夠進入這種高檔場合消費的,基本都算是比較有品位的人,搭讪不成也不會繼續糾纏。
徐榮不動聲色地靠了過去,站到了距離她們不遠的位置,面朝大廳中央的音樂舞台,這樣眼角的餘光可以盡情欣賞她們的傾世姿容。同時,預備着對方離開後,自己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
隔間裏。
蕭玉瀾并非察覺不到周圍人的眼神,當然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總不能說人家多看你幾眼就犯法了吧?
要是連這點度量都沒有,那幹脆别出門好了,天天宅在家裏,或者像那些阿拉伯女性一樣,随時随地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要不怕被周圍的人看成異類怪物。
“……春節之後,公司會組織一次選美大賽,”
柳雲菲說着:“而且是全國性質的,隻要是符合條件的人均可報名參加,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選美?”
蕭玉瀾神色略顯驚訝,沉吟着沒有立即表态。
在大衆娛樂時代,選美并不是一個陌生的名詞,各種各樣的選秀選美活動層出不窮,隻要是具備一定實力的公司企業、或是媒體電視台、乃至于有關部門都可以涉足這種賽事中。
究其原因,無非是平民大衆感興趣,而且活動中附帶的廣告宣傳等商業利益很是豐厚,才引得各路資本趨之若鹜。
蕭玉瀾前世時,有段時間也曾關注過這類賽事,不過後來就不怎麽感興趣了。
原因無他,整容整形過的美女實在是太多,以至于出場的美女們面容身材高度同質化,幾乎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做出來的,或者說是同一家整形美容醫院做出來的,以至于評委們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後來這類賽事的主辦方都紛紛出台新規定,報名者都必須是純天然的美女,有過整容經曆的一律不允許參賽。
殊不知這樣一整效果更糟糕,各種各樣有着迷之自信的女子紛紛慕名而至。
龅牙的來了,塌鼻梁的來了,三角眼的來了,招風耳的來了,體重超過一百四十斤的來了,平胸飛機場也來了……
更搞笑的是有個女孩皮膚差的一塌糊塗,頭天拔過火罐,身上還留着密密麻麻的火罐印,居然都敢穿着泳裝在評委們面前晃啊晃的,笑容燦爛,真不知是誰給她的自信。
其實壞就壞在“美女”這個頭銜如今是爛大街了,過去這個詞專指美麗的女子,僅屬于極少數女性的稱号。可如今呢?隻要是個女人、或者說僅僅隻是換了一套女裝的大佬們,走在外面都可以被人稱呼一聲“美女”。
問題的關鍵在于,這隻是一種禮節性、毫無營養的恭維而已,可不是說美女真的就爛大街了好吧?
也難怪觀衆網友們都說看現在的選美比賽,就像是在看恐怖驚悚片,哪怕是已經進入決賽流程的佳麗們,一個個都是歪瓜裂棗慘不忍睹。
被罵的多了,某些女孩居然還在微博論壇上理直氣壯地反駁:“你們留點口德行不行?就不能等我們化妝了再看效果嗎?如今哪個女孩出門不化妝的?”
網友們隻覺得心底一萬頭草泥馬神獸轟隆隆地踏過,敢于參加選美比賽的選手,居然都還要依靠妝容的效果才敢出鏡,那你們到底是選美還是選醜角啊?倒好像我泱泱大中華十幾億人口、居然就找不出幾個真正拿得出手的美女了!
其實就算是最後的決賽環節,這些化着濃妝出鏡的“佳麗”們,水平也就一般般,真的很難引起觀衆網友們的興趣。
在這個世界,蕭玉瀾不清楚是否也存在這樣極度無語的情況,不過既然是星緣姐妹影藝這樣的娛樂界巨頭出面組織,想來水平應該不至于太差勁吧?
她想了想問着:“入圍的選手有什麽獎勵?”
柳雲菲笑道:“前十名的選手,會得到不低于六位數的獎金,還有公司的新人簽約合同,前三名的獎勵更多。當然,冠軍的位置肯定是屬于你,誰都搶不走,姐姐怎麽着也得照顧你一些的。合同你是不需要了,不如就把冠軍的獎項定爲一輛保時捷跑車吧?”
蕭玉瀾嘀咕道:“看起來好像暗箱操作似的。”
柳雲菲伸過玉手來捏了捏她的臉蛋,笑眯眯地道:“問題是就算公平公開地競争,也根本沒人争得過你啊!有什麽好介意的?”
“嗯,讓我想想吧!”
蕭玉瀾麗顔微紅地躲開了她使壞的手。
眼看時間不早,姐妹倆準備離開,臨結賬時柳雲菲佯作不小心,将兩隻酒杯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蕭玉瀾:“???”
“哎呀,失手了,”
她一臉歉意地對服務員說着:“真不好意思,我賠錢就是。”
走過來的徐榮頗有些心痛地看了看地上的碎玻璃渣子,幹笑着點點頭。
等到兩女出門回到車裏,柳雲菲才告知了她事情的原委。
蕭玉瀾無語地搖頭:“城裏人,套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