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蕭玉瀾睜開眼睛時,就看見兩個少女如同小豬般擠在自己身邊睡的正沉,淡淡的幽香萦繞在室内。
昨晚和她們打遊戲折騰到半夜時分才睡着,蕭玉瀾自己倒是精力充沛,不過她們就有些吃不消了,因此到現在還沒睡醒。
慵懶地打了個呵欠,晶瑩如雪的皓腕自被窩裏探出,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便輕手輕腳地起床穿衣服,然後去浴室裏洗漱。
等她收拾完畢出來,兩女已然醒來。
“瀾姐,真的要走嗎?”
想起昨晚的旖旎經曆,祁夢璇有些臉紅,有些不舍地問着。
“嗯,确實要走了,”
蕭玉瀾說着:“而且這沒什麽關系啊,等開學以後就可以重新見面了,你可以搬過來一起住的。”
祁夢璇想想也是,于是不再說什麽,趙雪白了她一眼,哼哼地道:“我也想轉學了。”
蕭玉瀾笑了笑,盡管相處時間不長,不過三人的關系已經相當親近了,或許因爲她們的性格本就是比較投緣的那種。
有的人初次見面就可以談得很投機、相處融洽;有些人天天見面、共事多年,卻依然合不來、時不時地就會鬧别扭。所以說緣分是個神奇的東西,真實不虛地存在,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兩女起床洗漱,蕭玉瀾徑自來到媽媽的房間裏。此時蘇歆岚剛起床不久,正在對着梳妝鏡打扮。
“寶貝,今天這麽早啊!”蘇歆岚笑吟吟地道。
“我要回濱海。”蕭玉瀾開門見山地道。
蘇歆岚怔了一下,輕輕擺手,讓身邊的兩個侍女退了出去,這才問着:
“爲什麽這樣急?今天下午你爸爸就會回來了,他可是非常想念你呢,還有幾個關系不錯的叔伯,我覺得你都應該去見見的。”
“他想見我,可我并不想見他了。”蕭玉瀾歎了口氣。
原本她确實想看看自己的這個父親,隻是經過這些天的了解,她發現自己的心态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無論是否出于本意,無論對當年之事如何愧疚,做了就是做了,或許站在那個男人的立場上,這是最符合家族利益、也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選擇,就連母親蘇歆岚都願意爲他做出這樣的犧牲。
站在蕭玉瀾的立場上,對這種行爲可以理解,但絕不會接受,爲了自己的行爲抛棄發妻和女兒,再多的理由都是不可原諒的。
當然,這是上代人的恩怨糾紛,她這個當晚輩的不好多說,但是現在的她确實對這個父親沒什麽好感了。
此外,蕭玉瀾感覺自己和這裏的圈子仍有些格格不入,這裏的人看到她的第一反應,獲悉她身份後的眼神,以及私下裏的各種議論,都令她極不舒服,仿佛自己就是一件被标上了價碼的罕見藝術品,擺在華麗的展台上讓人品頭論足,并有大把的人躍躍欲試、琢磨着要将她帶回去當做自己的私人珍藏品。
這樣的命運,她絕不會接受!
“好吧,我讓人給你訂機票。”
見女兒心意已決,蘇歆岚不再說什麽,旋即将助理叫進來吩咐了幾句,準備派車送她去機場。
“對了,這些禮物你打算怎麽處理?”
媽媽又問着,小客廳裏堆了不少精緻的禮盒,裏面都是各式各樣的珠寶首飾、限量款手機、豪車鑰匙、别墅的房産證,高檔會所的貴賓卡之類,大部分都是給蕭玉瀾的。送禮物的人不消說,都是京城圈子裏的那些豪門貴婦們。
“一件不少、全部退回去。”
蕭玉瀾淡漠地說着,這些東西她連看都懶得看,甭管送禮者有多大的背景來頭,對她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
蘇歆岚對她的決定并不感到意外,同樣吩咐助理去執行了。
等到談完事情出來,祁夢璇和趙雪已經等候在外面。
“我們送你去機場。”兩女說着。
半個小時後,趙家的一輛黑色商務車載着三女駛出了别墅區,向着京郊的機場趕去。
“我已經和媽媽說好了,等開學以後,我就會想辦法盡快轉學到濱海那邊去,這樣我們以後就可以天天住在一起啦!”
車裏,趙雪摟着她說道。
“好啊,别墅裏房間很多,完全住得下。”蕭玉瀾揉了揉她的臉。
即将遠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她的心情格外好,說起來這地方給她的印象也不全是壞的,至少眼前的這兩位美少女就格外讓她喜歡。
蕭玉瀾想了想,忽地問着:“你們說說,我父母複合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趙雪微微搖頭:“目前……還不好說吧?”
祁夢璇的态度則要直接多了:“我倒是覺得機會确實比較大!”
“那我還是考慮發表個聲明,公開宣布脫離這個家族算了,嗯,或許現在就可以将戶口上的姓改掉,省得将來麻煩不斷。”蕭玉瀾沉吟道。
她厭煩透了豪門圈子裏那些爾虞我詐的狗血戲碼,沒有任何興趣摻和進去,還不如趁着現在盡快割裂、撇清與這個家族的關系,專注于自己的事業。以後即便真的出現了利益方面的糾葛,處理起來也更加的容易。
“很顯然,你是不能這樣簡單粗暴的。”
祁夢璇笑道,蕭家并非一無是處,老爺子固然重男輕女,但是其他的家族高層也不是毫無話語權,他們中間同情蘇歆岚母女的不乏其人。
而且媽媽的态度多少也得酌情考慮一些,自己若是做得太決絕,很可能會讓她覺得爲難。
蕭玉瀾輕輕吐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當然隻看她眼神裏的執着,就明白她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輕易妥協。
這個時候,她倒是希望自己的那個便宜弟弟能夠多撐幾年,隻要他不斷氣,蕭家老爺子就不會完全斷絕希望。
如果他早早地死掉,蕭家老爺子别無選擇之下,說不準真的就會把主意打到母親和自己身上了。
那個老東西一旦發話,恢複蘇歆岚的名分地位,自己應還是不應?
機場,候機大廳外。
蕭玉瀾和兩女才下車,一輛豪車從遠處飛速駛過來,幾個黑西裝男子從車裏湧出,攔住了她的去路。
“大小姐,請跟我們回去,”
爲首的一人态度平和地說着:“你的祖父想見見你。”
蕭玉瀾的眼神當即冷了下來。
“我沒空!”她冷冰冰地道。
“大小姐,這是你祖父的吩咐,”
對方堅持道:“他要求我們一定得将你接回去,請不要讓我們爲難。”
蕭玉瀾呵呵一笑,慢慢活動着皓腕:“看來我不合作的話,你們是打算用強了?”
“隻要你合作,我們就不會冒犯。”
“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你們想動手就來吧!”
蕭玉瀾雙手輕輕一送,讓兩女退到安全距離,省得等會波及到她們。
那家夥皺了皺眉:“大小姐,那就隻能得罪了!”
說着探手如電向着她的肩膀抓來,蕭玉瀾身形略閃,伸手輕而易舉地卡住了對方的手腕,驟然發力,令人心悸的骨骼碎裂聲頓時響起。
這家夥盡管身手不錯,遇上她卻隻有被碾壓的份。當然他倒也硬氣,愣是忍住了沒有呼痛。
周圍的幾人見勢不對,同時圍了過來試圖制住她、以便将自家頭兒解救出來。
就見得身影飄飛,拳腳高速攪動空氣的爆鳴聲不絕于耳,伴随着重物撞擊皮肉的“嘭嘭”聲,幾個呼吸後,所有敢于出手的人全癱在了地上。
“看來,你們想讓我回去是辦不到了。”
蕭玉瀾意猶未盡地活動了下手腳,似笑非笑地道:“我不管你們是那個老東西派來的、又或者是那個蠢女人養的狗,總之,這樣拙劣的招數以後就不要拿出來了,省得給你家主子丢臉。”
躺在地上的那家夥痛哼着道:“大小姐,如果你不回家,那麽你坐的那架飛機是不可能得到起飛許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