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邦俊畢竟一代武林盟主,調整能力也強,接着就回了一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看來你們老師還有點瞎。”
一回合之後,于躍發現對方也不錯,決定伺機而動。
“你倆處對象呢?”張邦俊陡然一招泰山壓頂。
“沒。”于躍四兩撥千斤。
“那我姐那麽護着你幹嘛?”張邦俊問。
“說句冒犯的話,不排除你姐眼神也不好的可能。”于躍先禮後兵。
果然,張邦俊沒有勃然大怒。
“呵呵。”不屑一笑,張邦俊遞出一招一探深淺:“我姐這次考零分和你有關系吧?”
幾招下來,于躍發現張邦俊不是兇殘莽夫,決定以柔克剛:“那天上課她肚子疼,我給她買了瓶藥。”
聰明人說話不用點的太透,張邦俊懂了,不然姐姐是無論如何不會給他這種學生好臉色的。
“多少錢?”
張邦俊突然聲東擊西,打了于躍一個猝不及防。
“沒多少錢。”于躍太極推手。
張邦俊順兜裏拿出五十塊錢:“情還了,以後離我姐遠點,别打擾她學習!”
……
梁子回到宿舍有些精神恍惚,怎麽辦?一邊是兄弟,一邊是自己!
“于躍呢?”孟新竹似乎看到了梁子的恍惚。
梁子精神一振:“這是你問的,可不是我主動說的!”
孟新竹有點懵,怎麽這麽激動?
“于躍被張邦俊叫到操場去了!”梁子道。
孟新竹大驚,也不顧上課了,起身就走。
梁子趕忙跟上,因爲萬一事情敗露,自己得跟張邦俊表達清白。
是你姐問的,可不是我說的!
兩人來到操場,黑咕隆咚中看到兩個身影,孟新竹心中松了口氣,沒打!
那就好。
突然,她跟梁子比了個禁聲的手勢噓了一聲。
梁子明白了,趕忙配合,打遊戲的道理,猥瑣,别浪。
兩人悄悄接近,正在緊張交手的于躍和張邦俊全沒發現。
“兄弟,我沒法遠點啊,就一張桌,老師安排的,那咋遠啊!”于躍很無奈的道。
“就看你想不想!她和你說話你不搭理她,也别主動上去說話就行了。”張邦俊道。
“兩個大活人,還真能當成空氣啊?”和張邦俊交流一會,于躍發現也沒那麽恐怖,底氣漸足。
“我姐能!”張邦俊說。
于躍心想還真是,孟新竹要投入學習狀态,啥都是空氣。
“聽到沒?這次是警告,要再讓我發現你打擾她學習我可真收拾你了!”張邦俊說。
于躍心想當成空氣肯定不可能了,上課不聊天體活還得打羽毛球呢,靈機一動,來了一招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要收拾我我就告訴你姐!”
于躍帶着威脅的一句話驚掉了三人的眼珠子,梁子心想這太特麽丢人了,孟新竹還在呢啊!
張邦俊再次中招,氣笑了:“你是個爺們兒麽?”
“以前是,以後是!”于躍很堅決的說。
得,就現在不是!
“我告訴你,就算我收拾你,我爸也不會打我,我告訴他們是咋回事,我爸不但不會打我,還會說我打的對!”張邦俊道。
哎喲,是啊!
于躍發現這招不大好接。
梁子心想孟女俠,你該出場了,要不然以我對于躍的了解,這黑燈瞎火的,以爲沒有第三人在場的他可是啥都做的出來啊!
萬一撲通一聲跪那聲淚俱下,那特麽可就鬧大笑話了。
孟新竹沒有如梁子所願,因爲她很好奇,想聽聽。
“哎!”于躍輕輕一歎。
三人都有點疑惑。
“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于躍說。
“什麽不可能?”張邦俊問。
“離你姐遠點呗。”于躍說。
張邦俊皺眉,有點不敢置信:“小子,你找打啊!”
“打吧,随便打。”于躍深沉道:“是的,我和你姐沒有處對象,那是因爲我知道她高中時候不想處對象,我也不想耽誤她學習,但我對她的愛,天地可鑒,日月可表,即便你今天把我打趴下,把我打死,我也會告訴你,我愛她!死了都愛!”
p!
太感人了!
梁子差點哭出來。
孟新竹是真哭出來了,死了都愛!太感人了!
張邦俊完全懵了,他小時候就看了幾集還珠格格,在對容嬷嬷咬牙切齒之後就不看了,所以根本沒有看過多少瓊瑤套路。
沒有免疫力,就會被病毒幹的很徹底。
半天沒說出話。
打,忍心打麽?這孩子,多特麽堅決啊!
絲毫不懷疑,因爲張邦俊知道,姐姐有那個實力。
可是不打,這貨……這慫貨未來成爲自己的姐夫?
縱然再厲害,畢竟高中生,張邦俊還不知道人生漫長,物是人非,還不知道青春時代念念不忘的人和事,在被時光的洪流洗禮之後,都變得淡了,甚至有一天,連名字都叫不全。
所以這一刻,他就是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高。
因爲孟新竹從來沒有對哪個男生如此上心,在學校更是和自己照面都懶得說話,當然,回家還是姐弟。
但爲了這家夥,氣勢洶洶帶着一群小弟殺到門口,把自己麻了個狗血淋頭。
要說姐姐對他沒好感那是不可能的。
而這家夥,别的優點沒看到,但特麽的賤啊!
别說姐姐不一定能抗住,自己也是硬挺。
校門外的時候見自己那叫一個乖巧,然後知道自己是孟新竹弟弟,在廁所就給遞煙。
自己伸手不能打笑臉人,所以決定和他談談。
但到了操場,這家夥各種手段層出不窮,東一耙西一下的,根本不好招架。
那姐姐淪陷是遲早的事兒啊!
這可咋整!
張邦俊很迷茫。
“上課好一會了,我再不回去你姐估計就得找我了。”
噗!
張邦俊沒忍住噴了出來,怎麽感覺像你夜不歸宿姐姐在家很擔心一樣?
不過他知道,确實如此,等會姐姐萬一知道真相,殺出來就不好了,那自己還得挨罵。
索性未分勝負,回去再學幾招,改日再會!
張邦俊話也不說,轉身就走。
于躍也走了,隻是他沒向着教學樓,而是去了廁所。
不是撒尿,也不是爲了抽煙,雖然确實拿出了一根。
他隻是在給别人時間,得讓孟新竹和梁子走自己前邊。
如果和張邦俊一起走,他們肯定不能出來,就隻能等他們上樓再出現。
所以他制造了個時間差,張邦俊先走,梁子孟新竹緊随其後,自己最後回去。
抽了一根煙,終于敵情不再,于躍回到教室。
“幹嘛去了?”孟新竹自以爲隐藏的很好,随意的寫了兩個字。
于躍心裏一笑,寫道:“便秘!”
“惡心!”孟新竹眉頭一簇寫道。
于躍微微一笑:“學習吧。”
學習吧,這三個字最近于躍寫的特别頻繁,頻繁到已經引起了她的注意。
而每次,看到這三個字,孟新竹都會聽話的投入學習之中。
一樁麻煩解決了,還有一個更大的麻煩,這次孟新竹姑奶奶也救不了自己了,于躍隻能硬着頭皮想出路。
就在這時,後桌用手指怼了一下自己的後背。
于躍了然,背身伸手,然後一個紙條被塞進手裏。
拿過來一看,是梁子的。
上邊的話一眼就能看出感情。
“你特麽是個天才!”
于躍淡淡回道:“你說的什麽,我看不懂。”
“别裝!你肯定知道我和孟新竹到了。”梁子回。
“啥?什麽時候的事?”于躍笑着回。
“接着裝,真特麽厲害!孟新竹都差點哭了!”梁子寫。
“罪過罪過,真情流露,真情流露。”
……
下了晚課,于躍來到陰暗地方,點上一根煙,等待安語出現。
“你越來越放肆了!”安語走過來說。
于躍笑道:“我這是跟您展示最真實的一面。”
“少抽煙,不好。”安語說。
“知道。”于躍道。
走着走着,于躍突然發現安語總是莫名其妙的下意識歎口氣,像是有心事一樣。
“安老師,咋了?”于躍問道。
“什麽咋了?”安語問。
“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大好。”于躍道。
安語一愣,心想有麽?表現的這麽明顯?
“說說,沒準我有辦法呢。”于躍笑着說,他知道,有些心事不說出來很難受,而安語老師在這邊朋友也不多。
當然,要是感情問題那于躍就無能爲力了。
安語确實有些憋得慌,但這種事情她是不打算和學生分享的,但此刻于躍問起,她還真的有些忍不住,道:“馬老師要請我吃飯。”
于躍一頓,道:“馬素?”
安語點點頭:“嗯。”
于躍道:“單獨?”
安語道:“有這個意思。”
“那可不能去!”于躍緊張道,他知道,這種事情雖然是在網絡時代泛濫成災的,但絕不是那時候才有,隻是那時候才容易被曝光。
安語雖然知道不能去,但沒想到于躍表現的這麽明顯、急促,下意識道:“爲啥?”
“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于躍道。
安語道:“嗯,我也知道。”
這一刻,她反而沒什麽不自在,因爲于躍的成熟,讓她感覺不到是和未成年人探讨。
“那就幹脆拒絕呗。”于躍道。
“我都拒絕了兩次了,但他還是堅持。”安語說。
“不理他。”于躍道。
“但是……”安語頓了一下。
“怎麽了?”于躍問。
“不知道爲什麽,我總感覺他在威脅我,好像我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上一樣。”安語說。
“把柄?”于躍疑惑一聲。
“對,但我又沒犯什麽錯誤啊。”安語說。
于躍知道安語的擔心從何而來了,馬素畢竟實力雄厚,想扣個屎盆子給你很簡單,而且,即便欲加之罪他也無所顧忌,誰讓這個學校都供着他呢。
而這種貨色不是安語老師能應付得了的,萬一安老師被他使壞,能不能在平原實驗呆下去都成問題。
又是一樁棘手事。
“安老師,别想那麽多,車到山前必有路,先保護好自己最重要。”于躍道。
“嗯!”安語重重點頭,也隻能如此了。
實在不行,大不了換個城市。
反正就是不回家,憑自己的文憑,到哪個學校還不行,不是省重點還不能找個一般的?
反正不是一輩子,什麽時候家裏不堅持了啥時候再回去,畢竟不能真的決裂。
隻是,有點舍不得這些教了一年多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