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良久,于躍覺得還是不要經官,因爲他有一個長期打算,不宜撕破臉皮。
那就不用求趙立民了,這樣最好,老和趙立民打交道 不保險,萬一一不小心漏了馬腳就悲劇了。
不找趙立民,那就找候六。
經過那一夜,于躍已經知道候六對自己很客氣了,當然,他知道這肯定是趙立民的交代。
雖然這次找候六,他依然是看在趙立民的面子上才會幫自己,但這也和直接找趙立民有本質的區别。
于躍忽然發現有候六這麽一号人,做事簡直不要太方便,難怪趙立民養了這麽一條狗,确實給力啊。
搞得自己都上瘾了,甚至産生了依賴。
但于躍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聯系候六!
特娘的,這候六也沒個眼力見,都給自己點煙了,也不說留個電話,說一句有事您吩咐。
差評!
隻能通過蘇菲了。
于是于躍晚上給蘇菲打了個電話,說網吧玩玩。
現在他經常夜不歸宿,梁子也見怪不怪了,也不經常跟着,因爲他知道,于躍除了打遊戲還有生意要照看,而且不一張桌,兩人交流也沒那麽頻繁,特别是于躍經常晚上出去,也問不出個準話,所以幹脆懶得搭理,隻是告訴于躍要是包夜打遊戲可得帶着自己。
和蘇菲打遊戲打到将近十二點,素材也搞定了,于躍道:“菲姐,你先回去睡吧,我做兩個視頻。”
蘇菲點點頭:“那你也早點休息,要不你做完去我那裏,給我打電話,我給你開門。”
“不用,我在哪都一樣。”于躍又道:“對了菲姐,你把候六電話給我呗。”
“候六電話?你找他幹嘛?”蘇菲問。
“讓他幫我做點事。”于躍道。
“候六?幫你做事?”蘇菲不知道于躍現在是趙立民的座上賓,更是候六好生伺候的主,所以驚訝一聲。
于躍點點頭,也不解釋。
蘇菲有些擔心,道:“于躍,你離趙立民和候六遠點,這倆人的心都是黑的,和他們接觸久了你會很危險的,别以爲他們現在給你點好處你就覺得沒事了,吃人不吐骨頭的!”
于躍笑道:“菲姐放心吧,我沒拿他們什麽好處,再說了,他們也不至于給我啥好處啊,放心,接觸久了也就是我的心也黑點而已,死不了。”
蘇菲還要說話,于躍道:“行了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那你說你要幹啥!”蘇菲仍然不放心,當初于躍找趙立民她就不同意,但最後還是給了,但這次,對方是候六,而且是什麽都敢幹的貨色,她可不敢貿然讓他們接觸,畢竟候六現在翅膀也硬了,如她當初給這家夥出的難題一樣,其實隻要一咬牙,候六不見得沒有噬主的機會。
要不古人怎麽說養虎爲患呢,尤其候六這家夥,确實是被當狗咬,但誰知道他什麽時候就露出狼的本性。
而且這家夥對自己有念想,當初在醫院看起來對于躍也很不感冒,不知道後來事情的蘇菲還是很不放心。
“我姑父被道上的人給打了,打的很嚴重,對方不給錢也威脅不讓經官,所以想找候六幫個忙,做個中間人說道說道。”于躍道。
蘇菲聞言了然,這事找候六确實合适,隻是她不明白于躍爲什麽覺得可以求動候六。
“行,這事我幫你問問她。”蘇菲覺得還是自己出面把握大一些,也知道于躍沒人脈沒實力,不求人根本沒法解決。
于躍心中一笑,點點頭,說行。
他也不較真,反正候六應該會幫自己,蘇菲出不出面都無所謂,也不用點破,免得蘇菲覺得尴尬。
當着于躍的面,蘇菲撥通了候六的電話。
“喂,我蘇菲,有空麽,想找你幫忙辦點事。”蘇菲說。
候六道:“沒事,蘇姐在哪?我這就過來。”
蘇菲想想,道:“來網吧吧。”
說着挂了電話。
自打上次醫院一别,兩人再沒有說過話,蘇菲覺得有些害怕,還有些尴尬,因爲當初候六明确的表示過要占有自己,還威脅過自己要将真相告訴趙立民,所以再也無法像以前那般從容。
蘇菲是如此,其實候六也是一樣,因爲這個嫂子吃不成了,本來的把柄于躍現在被趙立民重視了,鬧了一個大笑話。
但兩人都很聰明,選擇的是默契的淡忘前事,在趙立民面前你還是蘇姐,我還是六子。
來到網吧,候六沒想到于躍也在,主動點頭緻意,于躍也點了點頭,說了聲候六哥好。
網吧畢竟不是談事的地方,索性找了個店子坐了下來。
“我弟弟遇到點事,想請你幫個忙。”蘇菲還在不知情的做中間人。
候六看看于躍,見蘇菲似乎知道的不多,隻是默默的點了下頭。
于躍随即把姑父被打的事情說了一下,對方牽頭的是個糧庫老闆。
候六聞言道:“你告訴我名字,我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成。”
于躍随即給小姑打了個電話,好說歹說半天,于玲才說自己問問小姑夫的朋友。
一來二去耽誤一會,直到小姑回話說那糧庫叫豐潤糧倉。
報出名字,候六了然的哦了一聲,道:“你想怎麽處理?”
蘇菲心想還不就是拿錢私了麽。
不料于躍道:“能把他們約出來麽,談談。”
“好說,這樣,明天中午十二點,地方到時候我報給你。”
兩人随即互存了電話,候六便起身告辭。
蘇菲有點迷糊,因爲太快了,自己都沒說啥幾句話,候六就答應了。
看來這家夥見趙立民沒盯着自己和于躍的事,現在怕了自己了。
他肯定是怕自己和趙立民說他心存不軌,是以才會如此痛快。
候六離開,蘇菲關心道:“你姑父怎麽樣?沒事吧?”
“顱骨骨折,死不了。”于躍說。
蘇菲愣了一下,有這麽說自己姑父的麽……
又聊了一會,吃了點東西,于躍便回了學校。
睡前特地給小姑打了個電話,讓她明天問一下主治醫生,直到小姑夫出院,大概還得多少錢。
第二天上午上課,十點多的時候候六來電話了,手機震動着,于躍幹脆請假上廁所。
出門接起電話,候六便道:“十二點,市中心酒店,288包廂。”
于躍說了聲好,候六又道:“對方見我出面可能是怕我搞事情,所以把他們之前的中間人,糧食局那位陳司長給帶着了,你那邊如果想坐下來談的話,最好把你小姑夫之前那個中間人帶着。”
于躍又說了聲好,随即挂掉電話。
于躍趕忙又聯系小姑,他知道,如候六所說,對方找了中間人說話,那意思就很明顯,要先講道理,然後再談賠償問題。
有了那個陳司長做中間人,不說自己準不準備硬剛,候六肯定都得給幾分薄面。
因爲他的主子畢竟是官場的,官場向來講究圓滑,沒有深仇大恨不宜撕破臉皮。
既然如此,那到時候談就是了。
于玲聽于躍說要和對方見面協商,心中驚訝不已,但又擔心于躍搞不好,決定自己也跟着去。
其實即便于躍搞不好,那個場合她也是兩眼一抹黑,但關鍵還是她擔心于躍,想看着他才能放心,否則被那些家夥給打了可不好了。
于是于玲告訴于躍,會帶着王彪那個把兄弟一起去。
中午十二點,當于躍來到酒店,和小姑以及她帶着的王彪的把兄弟碰頭之後,向着包廂走了過去。
小姑特地給于躍引薦了一下,對方姓吳,叫于躍稱呼吳叔。
于躍看了姓吳的一眼,隻點頭打了個招呼,卻沒有叫。
王彪的這個把兄弟一直是王彪信服的大哥,這次這個有錢賺的路子也是他給介紹的,兄弟們一起搞。
作爲圈子的主心骨,其他兄弟想來尊敬他,所以見王彪這個妻侄如此表現,心中頓時一陣不爽,隻是礙于還有事情,不好發作。
雖然不好發作,但态度都擺在臉上呢,于玲看的微微皺眉,不知道侄子怎麽如此表現。
于躍當然沒什麽好臉色了,你這個把兄弟牽頭弄的生意,現在出事了你之前居然連個屁都沒放,要不是今天對方想叫上你,老子都不鳥你。
于躍也知道這些把兄弟的德行,沒事的時候比親兄弟還親,把酒言歡,胡吹亂侃,仿佛全世界都是他們的。
但真遇到事了,沒幾個能出來伸頭的,别說主持公道,連安慰幫助都沒有,典型的狐朋狗友。
當于躍三人走進包廂的時候,裏邊已經基本坐滿了,足有十來個人,其中有兩個是熟人,一個候六,另一個是蘇菲,這讓于躍有點沒想到,不過他覺得蘇菲也和小姑一樣,八成是不放心。
三人一進門,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有幾人眼中帶着幾分不舒服,因爲除了這三個被害人的親屬沒什麽身份地位,其他人可都是有頭有臉的。
糧庫老闆有錢,陳司長不用說了,權不大,但很實在,是個肥差,很多人都供着的。
候六和蘇菲更不用說了,連陳司長都得以禮相待,糧庫老闆更是不敢得罪,但這些人來的都挺早,卻唯獨于躍幾人最後到,任誰都有些不舒服。
看到衆人的目光,于玲有些小小的畏懼,王彪那個大哥更沒有面對于躍兩人時候的自信了,因爲桌上除了那個女人以外,都是熟人,他更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候六也會出現在這裏,不由得有些緊張。
唯獨于躍,随意的沖衆人一笑,說了聲不好意思,路上堵車,然後堂而皇之的找到座位坐了上去。
于玲也趕忙跟上,姓吳的則暗罵了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然後也跟着坐了上去,和于玲一左一右,把于躍夾在了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