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輕飄飄的一句話出口,嬸子的笑容直接就僵硬了。
她懷疑子自己聽錯了,然後疑惑的看向于玲。其他人也有點迷糊,快趕上于躍了?還是…一周的?
于玲說什麽胡話呢?
于玲見到衆人的反應心裏莫名的有些驕傲,然後故意疑惑的看向于躍:“你沒和家裏說?”
于躍登時就慌了,小姑啊,說啥啊,甭管賺多少錢,在一心望子成龍的爹媽眼裏自己都是不務正業啊!
趕忙嘿嘿一笑,于躍道:“這裏的錢都是開糧庫的,是周老闆拿的本錢,不是我的。”
嗯?哪裏的錢?
衆人疑惑的時候,于躍直接拉開書包準備攤牌。
接着,一家人就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從爺爺奶奶到爸爸媽媽再到叔叔嬸子,從來都沒看到過這麽多錢,一沓沓通紅的鈔票極具震撼效果,一家人全看的呆住了。
于躍抓住書包底部往上一番。
噼裏啪啦的成沓鈔票砸在了炕上,跟餃子下鍋似的。
“哎媽呀!”
奶奶忍不住驚叫一聲。
“擱哪整這麽多錢啊?”于爸震驚不已,都忘了于躍先前的話了,莫名的有些害怕,不是犯法了吧?
不是于爸腦洞大,隻是突然看到這麽多錢,他覺得迷糊的不行。
“說了,開糧庫的。”于躍說。
“大大大侄子,你真要開糧庫?”叔叔都有些結巴了。
“對,我和張喜發都談完了,五年,二十萬,連租地帶買設備。”于躍說。
“你跟人合夥啊?”叔叔問。
“對,自己投本風險多大啊,拉别人投資,咱們管理就行。”于躍道。
一家人看看于躍,這家夥夠滑的啊,不過他怎麽能拉到投資呢?
“給你投資這個就是你同學他爸?”于爸問。
于躍點點頭。
“那要是賠了咋整?”于媽擔心道。
“做買賣嘛,有賠有賺,賠了就賠了呗。”于躍輕松道。
咕咚……
一家人咽了口唾沫,這孩子,說的太輕巧了。
還賠了就賠了……倒是沒錯,做生意有賺就有賠,可問題是,你自己一通張羅,然後人家給你拿二十萬,你說賠了就賠了,人家不得找你啊?
“咦,咋這麽多?”于躍數了一下,發現一共三十沓,有點懵,不應該是二十五麽?
于玲道:“周老闆說了,二十五萬是投資,那五萬是拿着周轉用的,等開業了,要是錢不夠,你再說,他再給打。”
二十五萬?三十萬?一家人又迷糊了。
“不是二十萬麽?”于爸問。
于躍嘿嘿一笑:“我跟他說是二十五萬談下來的,尋思留五萬周轉用。”
……
這周老闆腦袋也夠大的,于躍說多少他就給多少啊,被坑了五萬,還又多給五萬,這家夥這麽有錢麽?
這麽有錢的傻瓜,怎麽被于躍給碰到了?
“你這麽騙人,人要知道不得收拾你啊?”于媽掌握了問題的關鍵,問道。
于躍看着母親嗤笑一聲:“收拾誰啊,我不收拾他就不錯了。”
看到父母愣了一下,于躍開心一笑,知不知道你兒子我現在什麽江湖地位?平原警務局長座上賓,鬧笑話呢?
“不行,别開了!”于躍爺爺說話了:“趕緊把錢給人家退回去,咱們可賠不起!”
爺爺一直覺得這事不靠譜,他覺得自家搞不過老宋家,要是把錢賠了,可不是于躍想的那麽簡單的。
人都沒來,直接拿來三十萬,那得是啥人物啊,也不是咱家能惹起的啊,萬一到時候翻臉,那可有苦頭吃了。
“爺,您就别操心了,這周老闆敢信任我往這投,就說明他知道能賺錢,那家夥平原市有個大糧庫,在這開這個就是中轉站,人家還認識糧食局的呢,保證賠不了。”于躍道。
“那老宋家呢?老宋家那邊咋整?”爺爺問。
“老宋家算啥啊,一個農村小财主而已,還沒王法啦?還想壟斷全鎮啊?他那麽尿性咋不壟斷全縣呢?出了鎮裏,他狗屁都不是。”于躍道。
聽到于躍的話,大家又是微微一頓,别說,很有道理。
于爸聞言更是一陣佩服,看看,我兒子這高度,根本不把一個老宋家放在眼裏,鎮而已,在咱眼裏不小了,在我兒子眼裏,屁大個地方!
可是……可是人家也不出去啊,就在這個鎮裏爲所欲爲啊,你的糧庫不也在鎮裏麽,怎麽跟人家拼啊?
衆人正疑惑的時候,于躍道:“爸,這十萬你拿着,把家裏饑荒還上。”
于爸一愣,這可是人家投資的錢,自己拿去還饑荒算怎麽回事啊,于是道:“那哪行呢?”
“有啥不行的,周老闆也不知道,周轉要是不夠了再從他要,實在太多那你就再張羅點,沒事,這都小錢,半年就出來了。”
于爸想想,也對,反正兒子忽悠那家夥說是二十五萬了,到時候把糧收上來,那周老闆看到糧了,當然得給錢收糧用了。
于爸伸手按了按于躍推來的十沓錢,心中一陣舒爽,十萬啊!
“那剩下的呢?”于爸看着于躍問。
“嗯?剩下的?”于躍一笑:“剩下的慢慢還。”
啊?
一家人都愣了一下,爺爺突然皺起了眉頭,喝到:“老大,你幹啥了?十萬塊錢還堵不上饑荒?”
叔叔嬸子和于玲也懵了,十多萬的外債?
于爸慌了,老爺子這眼神要吃人啊,趕忙對于躍道:“t的,我說剩下的錢咋辦!”
于躍哈哈一笑:“啊,我尋思剩下的饑荒呢,剩下的錢啊,留着收糧呗。”
“特麽的!”于爸又罵了一句,這小子,要特麽陷老子與不義!
擺弄了一下十萬塊錢,于爸正想着放起來,突然想起來了,特麽的,這不是自己家啊!
“先裝你那。”于爸把錢一推說。
于躍又把錢裝回書包。
自打三十萬塊拿出來,嬸子就蔫了,眼見人家爺倆在自家炕上把三十萬塊推來推去,眼饞的同時一陣煩躁,這不就是顯擺麽!
别說,于躍真就是在顯擺,可别人偏偏沒着,隻能忍着。
于玲見小嫂子臉色不自然了,心裏一笑,但也知道不能太過火,還在人家吃飯呢。
“行了行了,該吃飯了,我都餓了。”于玲說。
“哎媽呀,快糊了!”于媽終于反應過來,轉身去了廚房,嬸子也趕忙跟上。
不一會,飯菜擺了一桌子,一家人吃了起來。
老爺子帶着倆兒子倒上白酒喝了起來,其他人則喝着别人看望爺爺奶奶帶來的飲料。
“大侄子,你指定要開這個糧庫了是吧?”叔叔問。
于躍點點頭:“定金我都交了,這兩天就去簽合同。”
“這麽快啊?”叔叔疑惑一聲道:“不過老宋家真不好整啊。”
于躍搖搖頭,笑道:“你們怕,我不怕!”
一家人現在也想明白了,那周老闆開個大糧庫,又認識當官的,肯定不把這老宋家放在眼裏,否則于躍哪能這麽有底氣。
“張喜發那行啊,那塊租過來,拾掇拾掇就能幹了,那開春就能收啊。”叔叔說。
于躍點點頭:“嗯呢,我也是這麽尋思的,早點幹早點掙錢,正好老宋家店大欺客,周老闆那肯定現錢收糧,指正能把老宋家擠完犢子了。對了……”于躍說着看向老爸:“得趕緊雇幾個人,收糧車我先讓周老闆派幾個過來用着,張羅聯系糧的得找幾個,要不然你自己也跑不過來,本來我尋思老叔正好,但既然我老叔不願忙活,幹脆雇外人,該給多少給多少,也省的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