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躍第二次壓下一巴掌呼在梁子臉上的沖動,默默忍受着。
梁子一點都沒有危險意識,慢條斯理道:“趙立民栽了,候六跑了!”
剛準備繼續,梁子突然看了于躍一眼,問道:“懂不?”
于躍平複了一下呼吸:“你猜?”
“哦,我告訴你,候六當然也不幹淨,趙立民栽了,他這個黑澀會就藏不住了……”
“大哥我懂!”于躍急了,還真特麽解釋啊!
“草,懂你就說懂呗,還特麽我猜……”梁子很委屈。
于躍:“……”
梁樹道:“他這一跑,平原沒老大了!”
于躍皺眉,難道張邦俊去争老大去了?握草……
“這時候我們油田子弟站起來了!”梁樹激動道。
沒看出來,這候六給他們油田子弟壓夠嗆,有種終于站起來的感覺,不過跟你有關系麽?
“邵帥知道麽?”梁子問。
“張學良啊?”于躍問。
“草,什麽玩意,邵帥,姓邵,單名一個帥字,我們油田一哥!”梁子說。
“好厲害的樣子,不知道!”于躍搖搖頭。
“切。”梁子不屑一聲:“邵帥厲害着呢,上高中時候就敢跟社會上的幹,家也是有錢,牛b的很!……”
“反正不趕候六是吧,說重點!”于躍打擊道。
梁子頓時一陣氣餒:“那倒是,不過我告訴你,候六就是有趙立民,仗着出道早,否則他弄不過邵帥!”
于躍不置可否。
“真的,我告訴你,邵帥高中……”
“說重點!”于躍再次打斷。
梁子氣壞了:“反正邵帥很牛逼,混社會也早,但被候六壓的挺慘。”
一通說完,梁子見于躍沒發飙,又道:“張邦俊跟邵帥一個小區,關系不錯,這次候六完犢子了,邵帥要搞事情,張邦俊就跟着了,他們跟候六那些小弟幹起來了,然後被抓起來了,所以張邦俊被開除了。”
果然,果然是自己導緻的,如果趙立民不倒,候六不跑,這個邵帥不敢揭竿而起,那就沒這場架了。
“不是,你不說邵帥很牛逼麽?”于躍疑惑了。
“廢話,不牛逼敢剛麽?”梁樹說。
于躍無奈一笑,道:“牛逼還需要個學生幫忙,他小弟呢?”
梁樹聞言了然,道:“不是學生幫忙,是張邦俊自己想上,别看張邦俊現在被開除了,牛掰着呢,跟候六上道了!”
“那候六出來了?”于躍詫異道。
“廢話,人家有人,抓進去就是意思意思,現在出來了,牛掰了,現在平原老大!候六那些兄弟被幹拉了!”梁子說。
于躍明白了,張邦俊一個華麗轉身,棄筆從戎了!
于躍倒是一點負罪感沒有,雖然是自己的小翅膀扇的,但他就想走這條路誰能管着啊,看梁子那個羨慕模樣,顯然,張邦俊會更享受。
梁子不知道于躍的想法,道:“别看人家被開除了,聽說現在老牛了,他是這次火拼裏邊最小的一個,現在跟邵帥吃香的喝辣的!”
“可拉倒吧,還火拼,一群小混混。”于躍不屑道。
“握草,你不知道,那場面,老壯觀了,邵帥就是故意立棍,一共一百來人!”梁子說。
“握草,那特麽這麽快放出來了?”于躍驚訝道。
“現在就是趙立民那案子導緻的嚴打,不然的話都未必會進去,油田人硬!”梁子無處不表現油田人民的優越感。
“沒死人吧?”于躍問。
梁子一愣,搖搖頭:“陣勢不小,但沒打起來。”
于躍:“…”
難怪沒嚴肅處理,都沒打起來,撐死了就是教育教育而已。
……
早自習過後,第一節是語文課,于躍知道,從今天開始,隻能在語文課上和小安老師有所交流了,再也不能那麽親密了,頓時一陣黯然神傷。
不過于躍又想,你傷心個屁啊,青春荷爾蒙分泌多了吧,不能和孟新竹小甜蜜,你就想找人發騷,你還真想跟小安老師來點事情啊?
小安老師能看上你麽?人家都把你往孟新竹那推了,人家根本就沒對你表現任何意思,抱你一下都是給你面子了,都沒熊抱,更沒胸抱,你嘚瑟個六啊!
這麽一想,于躍發現自己當初真是有點自作多情了,還特麽自以爲是的煩惱呢,人小安老師壓根就沒往這上邊想!
就在于躍想開了的時候,小安老師走了進來,讓後于躍頓時一個激靈!
哇!!!
和于躍一樣,很多學生忍不住驚訝叫出了聲來。
因爲安語今天穿了一件裙子!
碎花長裙,連腳踝都沒露出來,但所有人的眼睛都被qj了!
安語忍不住一笑,有些羞赧,卻沒有對學生們的起哄做出回應,而是笑意盈盈的喊了聲上課。
孟新竹:“起立!”
“老師好!”一群學生卯足了勁兒喊。
“請坐!”安語明顯感覺到學生的熱情,心想下次不能再穿了!
愛情就像做山車,于躍深有體會!
他知道她爲什麽穿裙子,因爲自己昨天說過。
讓抱就給抱,讓穿裙子就穿裙子,那要是讓穿黑絲呢?
啊嘎嘎嘎嘎!
于躍有點激動,老子又戀愛了!
“同學們,現在咱們高中所有的課程都學完了,這學期我們就是重點複習,今天咱們複習一首重點詞!”
說着小安老師背過身去,把那曼妙的背影留給一班狼學生。
沒人看黑闆上工整寫下的赤壁賦,蘇轼,而是把目光都鎖定在了那個小蠻腰上。
當然,他們太單純,于躍還看了屁股。
女生也不例外,男生是垂涎,女生是羨慕。
小安老師太美了!
她們還不知道,自己身體還沒張開,隻以爲小安老師是望塵莫及的。
當然,事實也确實如此,于躍覺得除了孟新竹有望青出于藍以外,别人注定達不到安語美出的高度。
整整一堂課,于躍一直放肆的欣賞安語的一颦一笑,安語卻一直沒有看于躍,互動提問叫了好幾個人,但于躍周圍寸草不生。
他們都不知道,因爲不敢看于躍,他們這片區域都是安語眼睛裏的黑暗地帶。
這堂課是所有人上的最快的一堂課,這四十五分鍾是他們這輩子經曆最快的四十五分鍾,幾乎就是那麽一晃神,還覺得沒看夠,沒看清,小安老師就走了。
“我的天呐!還特麽是夏天好!”有人激動了。
“老天爺啊,求求你了,這個夏天你給我往死裏熱!熱熱熱熱熱!”
……
一群學生張牙舞爪的陷入了課後的瘋狂,醜态畢露。
孟新竹登時嘀咕了,于躍呢?他是什麽感覺?好像知道。
可是,想要問問,卻不能寫字!
突然,她萌生了一個想法,跟梁雯雯商量了一下。
第二節課,梁子收到梁雯雯的飛鴿傳書:“上節看到安老師,你是什麽感覺?”
梁子一愣,眼珠一轉:“什麽感覺?沒啥感覺啊,那裙子不錯,要是穿你身上,指定更好看!”
梁雯雯回問:“那于躍呢?”
“于躍?哈哈哈哈,他眼睛都看直了!”梁子笑着回複。
梁雯雯把紙條給孟新竹看的時候,她直接給撕了,咬牙切齒。
然後還不高興,告訴梁雯雯:“我跟你說,梁樹也好不到哪去!”
本來還得意的梁雯雯突然一愣,倒不是覺得孟新竹侮辱自己男朋友,而是覺得确實!
這倆人一丘之貉啊!
于躍都不知道自己遭受了無妄之災,腦子裏還是小安老師那窈窕身姿。
梁子更不知道坑隊友的結果就是半斤八兩的自己也被看扁了,見沒有回信,還特地得瑟的問一句我是不是很好?
梁雯雯直接回了一句,問于躍的原因就是我想知道你是什麽樣的!
梁樹思考了半天,有點沒鬧明白,給于躍一看,于躍說什麽知道我了?
然後梁子就把問題詳細說了一遍。
要不是上課,于躍撕了他的心都有了,這個豬隊友!
下課于躍就把梁樹拽進了廁所。
“尼瑪的知道梁雯雯爲什麽問老子麽?”
梁樹搖搖頭。
“兩種可能,第一,她愛上我了!”
“不可能!”梁樹瞪大眼睛,差點急眼。
“那就是第二種,孟新竹讓她問的!”于躍說。
額……
“沙比,記住,你和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咱倆是一個吊樣,我啥樣你特麽就啥樣!”
年輕的梁樹終于明白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不過于躍憤怒過後就樂了,孟新竹關心自己的态度啊!
有意思,那這姑娘,明天會不會穿個裙子來?嗯,小女孩應該是不服輸的,嘎嘎,來吧,争奇鬥豔!
……
到了晚上,當安語走出校門的時候,真的想起了于躍。
實在是一起走的太久,讓她習慣中有些依賴,一想到再也沒有了,心裏微微失落。
但是,就在她走近老地方的時候,突然愣住了。
還在那個位置,還站着那個人,還是那樣的微笑。
瞬間失神,眨眨眼睛,他還在,不是幻覺!
心中歡喜,面上卻是一陣尴尬。
“你怎麽又來了?說了不用送我了。”安語忍痛出聲。
于躍微微一笑:“小安老師,我今天上課沒聽明白,有個問題想問問。”
安語知道,于躍又在找借口,别說,挺好,于是點點頭,走了出去,任由于躍跟在身旁,如往常一般,然後故作輕松的說:“什麽問題?”
“就是赤壁賦,那句,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什麽意思啊?”于躍問。
安語聞言翻譯道:“就是飄飄然如遺棄塵世,超然獨立,成爲神仙,進入仙境。”
“哦……”于躍道:“那你看我這麽用行不行。”
“嗯。”安語靜聽下文。
但是良久,卻發現于躍沒說話,身旁也沒了腳步聲,下意識站住轉身,于躍已經落後好幾步站在那裏。
正疑惑間,隻聽于躍道:“你,飄飄乎如遺世獨立,我,羽化而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