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來的大俠不僅把兩個京都的朋友打懵了,安語也被吓到了。
下意識的驚叫了一聲,沒想到大俠真的停了下來,那碩大的拳頭距離安緻遠的鼻子不過十幾厘米的距離,以這大俠的身手來看,晚上一兩秒估計安緻遠的臉就要變形了。
安緻遠幸免于難,吓得心髒砰砰砰的直跳,見安語能喝住這家夥,以爲他是安語的保镖,當下不再猶豫,撒腿就跑,小林子見狀也踉跄起身,跟了出去。
逃跑的安緻遠心中很憤怒,決定回去一定要跟爺爺彙報,肯定是叔叔嬸子安排的保镖,不然怎麽可能有人保護安語,他們居然還說不知道安語下落,這不是欺騙是什麽。
看到安緻遠逃之夭夭,安語這才回神,也終于借着夜色看清了大俠的幾分模樣,忐忑道“謝謝你。”
大俠當然是于躍安排的解軍,聽到安語說謝謝,解軍搖了搖頭,卻沒有動作。
安語疑惑道“您是?”
解軍看看安語,道“我送你回家。”
安語聞言心中一動,看來果然不是路見不平的人。
在解軍出現的一刹那,安語下意識的以爲他是見義勇爲的好漢,但當看到他雷霆出手輕松解決掉安緻遠和林子的時候,她開始懷疑起來。
雖然安緻遠是個草包,雖然她不知道林子伸手如何,但解軍那兩下把式耍的相當專業,根本不像瞎打,明顯有套路的練家子,那這事就有點值得深思了。
生活不是演電影,高手可不是大街上随便就能抓到的,莫說這小小平原,就算放在京都這樣卧虎藏龍的大都市,街道上你也很難找到一個會把式的人,何況他出現的如此巧合,剛好自己遇到麻煩,剛好需要人幫助,然後就橫空出世一個超級高手,這很不合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安語覺得這不是偶然。
再聽到他說要送自己回家,表情雖然沒有波瀾,但語氣卻很平靜,給她的感覺是這個家夥對自己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你認識我?”安語試探道。
解軍聞言看看安語,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見她一直盯着看自己,這才點點頭。
安語見狀忍不住道“你是誰?”
“我叫……”解軍剛要說話,突然頓住,然後閉口不言。
安語疑惑道“怎麽了?”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解軍說。
“爲什麽?”安語問。
“不爲什麽。”解軍說。
安語頓覺奇怪,這是什麽回答?
“不能告訴我麽?”安語不死心。
解軍沒說話,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所比劃的方向,正式安語回家的路。
又看了解軍良久,見他鐵了心的不說,隻得擡腳向前走去。
一直來到樓梯口,安語停步轉身。
解軍駐足,沒有去看安語,隻是定在那裏。
安語發現這個大俠有點古闆,心中既好奇又有些擔心,問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解軍沒想到安語會如此發問,看着安語的眼睛真誠道“好人!”
安語倏地一笑“謝謝你,好人!”
解軍木讷的表情罕見的溫暖了一下,點點頭“您請吧。”
聽到他用了一個您字,安語驚訝了一下,卻沒有多說,轉身上了樓。
回到房中,安語滿心疑惑。
來不及思考安緻遠知道自己下落的威脅,滿腦子想的都是突兀出現的大英雄。
現在已經可以确定,他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客,而像是有人特地安排在她身邊的。
能是誰呢?
安語第一個想到了張斌,這是下意識的感覺,因爲這種事更像是張斌和自己家族喜歡安排的,除此之外沒有多少人能有這個想法。
自己家裏首先就排除了,因爲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在這裏,哪裏還會安排什麽保镖,更别說和安緻遠拳腳相加了。
但安語很快也否定了張斌,因爲他如果知道自己在這裏,也不會多此一舉。
那是誰呢?
安語皺着眉頭看着天花闆,突然驚呼出聲——于躍?!!!
越想越覺得靠譜,安語直接拿出了手機,猶豫了一下,然後撥了出去。
電話瞬間被接通,安語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忍不住好奇道“怎麽這麽快?”
于躍心中微微起伏,嬉笑道“因爲我也剛要給你打電話啊,小安老師,這就是緣分呐。”
“什麽緣分,我不給你打你也沒給我打,我給你打你就說要給我打,信你才怪。”安語說。
于躍聞言心中一喜,這話聽着怎麽這麽舒服呢?
“不對,我信!”安語突然改口。
“嗯?哈哈哈,對嘛,就是緣分啊!”于躍笑道。
“不是緣分,我說的是信你要給我打電話。”安語說。
“嗯,那不是緣分就是心有靈犀了。”于躍說。
“别胡說,他真是你安排的?”安語問。
“誰啊?”于躍反問。
“就今天救我那個。”安語說。
“什麽?救你?你怎麽了?”于躍故作驚恐的叫道。
“别裝了,一點都不像!”安語說。
于躍嘿嘿一笑,道“今天到底咋回事?”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安語說。
“什麽?”于躍問。
“那人是不是你安排的。”安語問道。
“你不都确定了麽,還問什麽。”于躍說。
終于确認了,安語心中一暖,問道“爲什麽在我身邊安排人?”
“監視你呗。”于躍說。
“你……”安語有點生氣“不是保護我麽?”
于躍笑了“那你還問。”
安語“…”
安語不說話,于躍就聽她的呼吸聲,挺有意思。
安語突然疑惑道“你怎麽知道我會有危險?”
于躍道“紅顔禍水您聽過麽?”
安語皺眉“有關系麽?”
“有啊,長得好看的人就容易引禍上身啊,您算算,這兩年來你招惹的是非還少麽?”于躍說。
安語一想還真是,不過……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成了掃把星啊?
有點苦惱,安語道“花了多少錢請的人?”
“這您就别擔心了,雖然是貸款請的,但我覺得還是值得的,隻要你安全就好了。”于躍說。
“信你才怪!”
安語翻了個于躍看不到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