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于媽就開始教安語第一項農村生活技能,燒鍋爐。
不過剛要開始,于媽就意識到一個問題,安語這裏太幹淨了,連農村最常見的塑料袋子都沒有,這袋子不是購物用的方便袋,而是裝化肥、玉米籽的大袋子。
最後安語拿出了一個裝衣服用的包裝袋,于媽拿過來先湊合一下,然後說明天讓你叔給你送來一些。
接着于媽就開始掩飾,倒也簡單,就是先把苞米洋子放進鍋爐,裝上三分之一左右,接着就點燃袋子,然後丢裏邊去。
安語本來以爲很複雜,沒想到于媽到這就停了,安語疑惑道“這就行了?”
于媽點點頭“對啊,袋子着了,就往下滴答油,那東西沾到苞米洋子就着了。”
安語往裏一看,頓時明白了,不是苞米洋子 一下就着了,而是油覆蓋在苞米洋子表面,就像燒焦一樣的,然後苞米洋子表面的油燃燒一點一點帶動了苞米洋子。
看着火苗一點一點的鋪開,安語突然覺得很有意思,勞動人民确實很有智慧。
“燒苞米洋子雖然熱的快,但燒的也快,得一直看着,你每天早上起來做飯的時候把爐子引着就行了,燒的差不多了,你看底火夠了,就往上壓煤,這樣你上班去了,中午回來它也不會滅,你就再網上壓煤,然後晚上回來接着燒就行了,睡覺前再壓點,那一晚上都不會冷的,要是天暖和也不用那麽燒,像現在,你就晚上燒點就行了。”于媽說。
安語聞言點點頭,這麽說來倒也方便。
“那不會煤炭中毒吧?”安語突然問。
“哪會呢,放心吧,就算煤沒找起來,那煙也順着爐筒子跑了,不會中毒的,别敞開燒就行。”于媽說。
安語聞言放心不少,那就沒别的擔心了。
于媽随即參觀了一會安語的小屋,原樣她雖然都知道,但安語進來自然改變了。
安語也不知道于媽看個什麽勁兒,隻以爲沒事閑着看看,所以就一旁陪着。
她哪知道于媽這是巡視呢,在她的觀念裏,兒媳婦的長相确實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賢不賢惠,那看看屋子就能知道了。
如果幹淨利落,那她指定能照顧好兒子,如果造的淩亂不堪,那當然不是好兒媳婦了,自己都伺候不好自己,别提伺候老爺們兒了。
看了一圈,于媽頗爲滿意,然後笑着問道“閨女,還缺啥東西不?”
安語搖搖頭。
“對了,你自己住不害怕吧?”于媽突然想起一個關鍵的問題。
安語笑着搖搖頭“不怕阿姨,怕我就不來了。”
于媽一想也是“對,别害怕,晚上有點啥動靜也都正常,鎖好門就行了,要真害怕就給姨打電話。”
于媽不說還好,這麽一說安語反倒有點怕了,不過也就是一個感覺,因爲她知道,那位大俠就在身邊,對于這個問題她沒有拒絕于躍的安排,畢竟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沒準真遇到那些壞蛋咋辦,所以就安心享受于躍的安排了,她還特地留了電話,隻要一撥,對方就能立刻沖來。
她早都想好了,等自己回家就把于躍雇保镖這個費用給還上。
女人聊天的時候思路總是很開闊,從天南能講到海北,從天涯能說到海角,兩人說着說着就說到了于躍身上。
安語是有興趣,于媽當然更喜歡聊兒子,當媽的一想起兒子小時候,總是忍不住慈愛的笑容,然後就刹不住車,說于躍小時候如何如何淘氣搗蛋,說自己和于爸沒少打兒子之類的雲雲。
說着說着于媽突然意識到不好,趕忙道“不過現在都改了,長大了,也孝順懂事了,長得也越來越帥了。”
安語猝不及防,于躍長得是不錯,但哪有當媽的跟外人拿這東西當優點的,不由得詫異一下。
于媽看出了安語的神情,疑惑道“我家于躍不帥麽?”
“帥帥帥!”安語趕忙應和,倒也不算違心,隻是心裏苦笑不得。
于媽心想就是麽,然後接着講起了兒子的優點。
爲了佐證自己的觀點,于媽道“這孩子現在越來越讓我們省心了,自己也知道上進,這不弄了個糧庫麽,讓你叔也有事做了,還不用像以前那麽苦大力的種地了。”
“弄了個糧庫?”安語驚訝一聲。
于媽一愣“是啊,你不知道麽?”
安語搖搖頭,這個真不知道。
于媽沒想到這她都不知道,突然懷疑兩人交情到了什麽程度,于是給安語講述了兒子的厲害。
這真不是給自己臉上貼金,兒子弄這糧庫還真是很厲害的。
安語越聽越糊塗,不禁疑惑道“阿姨,你是說這糧庫是于躍的同學的爸爸幫忙開的?”
“是啊,于躍在咱平原市實驗高中念得書,不少同學都是市裏的,有個同學他爸就是開糧庫的,處的好,然後就讓于躍幫聯系糧,這才整了個糧庫。”于媽說。
“我怎麽不知道誰父親是開糧庫的?”安語不禁嘀咕一聲,于躍那屆學生是她帶的第一波,印象多深就不用說了,很多學生的家庭條件她都是知道的。
“你咋能知道呢?”于媽問。
安語一愣,頓時明白了,于躍沒說自己是她老師。
“哦哦,我就說我沒聽說,能交到好同學挺好的。”安語笑着說。
于媽笑了,這确實也是能力的一種。
安語應付了于媽之後,突然心中有個感覺,這于躍好像誰都看不透!
自己好奇,連他父母也了解的不透徹啊。
起碼這一句就是謊言,他沒有開糧庫的同學,那這個糧庫怎麽來的?
又不禁想起了平原市那幾次風波,安語愈發糊塗。
于爸那邊卸完了東西,沖裏邊喊了一聲,于媽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完了有空我就來看你。”
安語道“阿姨您不用老折騰,我沒事,您放心吧。”
于媽笑道“沒事,不折騰,你叔天天去糧庫,也是方便車,你要不煩阿姨就行。”
“怎麽會呢,您就跟我媽一樣,有時候比我媽對我都好,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安語倒不是客套,這是真心話,于媽确實太熱情了,想的也周到,對她這個外人算的上無微不至了。
于媽心中歡喜,笑道“是呢,阿姨也稀罕你,看到你的時候就稀罕。”
安語被說的不禁有些害羞,隻能甜甜一笑。
“那我就先走了。”于媽說。
安語笑着點點頭,剛把于媽送到外頭,看到于爸頓時想起什麽,道“對了阿姨,這些東西多少錢啊?”
于媽道“沒多少錢,順帶就買了,别客氣了。”
“那怎麽行,我得給您錢啊!”安語趕忙拉住于媽道。
這時候于爸說話了“給啥給,沒幾個錢,這苞米洋子就是我家的,反正也燒不了。”
“那也不行,還有煤呢,可不能花你們錢啊。”安語說。
“哎呀,你跟阿姨客氣啥。”于媽拉住安語的手道“咱娘倆投緣,就不說那些外道話,再說了,你這剛上班,一個月就兩千來塊錢,吃好點穿好點就行,這些錢就别算了,實在不行就等你轉正式了,工資高了再給姨,行不?”
安語感動的差點流淚,他們對自己真是太好了。
竟然還在爲自己那點微薄的薪水着急呢,弄得安語都不好意思說自己不差錢了。
她覺得那反而是一種冒犯,猶豫良久,終于咬牙點了點頭“阿姨,謝謝您!”
于媽慈愛一笑“行了,好好上班,指定很快就轉正了,快回去吧,外邊冷。”
安語再次點點頭,但還是站在那裏,當然要目送兩人離開。
于爸這時候笑道“閨女,有啥困難就和叔說,農村不比城裏,買東西不方便,有時候你都不知道哪有。”
安語剛要點頭答應,突然想到一個大事,道“叔叔,您能找到修廁所的人麽?”
于爸聞言一愣,于媽道“咋了?廁所破了?”
農村的廁所很方便,把一個茅坑用磚圍起來就完事了,所以廁所最大程度的破敗也不過就是牆倒了而已。
安語聞言有些不好意思,搖搖頭道“沒,我就想給廁所加個蓋子,再加道門,要不太冷了,還呼呼刮風。”
于爸于媽不禁對視一眼,于爸笑道“這個簡單,那明天我來給你收拾一下。”
于爸于媽走了,安語明顯感到于媽在自己提出修廁所建議的一瞬間有點詫異。
但她也不想那麽多,因爲她發現了,農村一切都還算挺新鮮好玩,但唯獨廁所太讨厭了,凍屁股不說,還風大的很,往裏窩風。
回去的路上,于媽忍不住皺眉道“這閨女,這點苦都吃不了。”
于爸笑道“在城裏呆慣了嘛,能留下來都夠尿性的了。”
于媽一想也對“那你給好好修一下,加個蓋,那門你給弄個棉簾,也暖和點。”
于爸不禁一笑“用不用再裝個暖氣啊?”
于媽聞言眼睛一亮“對啊,你給扯個電,裏邊裝個燈,要不黑燈瞎火的指定害怕,加個大燈泡,亮堂還能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