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靈突然發起的攻勢讓于躍猝不及防,也不敢再唱歌了,喝了一杯酒就坐了下來,開門見山道:“楚姐,我和我們老闆說過了,最低價就是七千萬收購。”
楚玉靈見于躍腼腆羞澀上來,頓時心花怒放,跟着也坐了下來,貼着于躍的腿,笑着道:“弟弟根本沒努力嘛,就算旭日陽光真的收到了春晚的邀請,那也不值這個價的。”
于躍微微挪動了一下,保持了些許距離,道:“真的,不騙你,這就是底價了,繼續談下去也無非是磨嘴皮子,而且現在他們已經晉級全國六強了,下期就要角逐冠軍了,如果他們真奪冠了,到時候價格可能就又高了。”
楚玉靈聽着于躍的話,伸出了手,正好覆蓋在了于躍放在腿上的手背上,柔聲道:“你真的準備這麽放過眼前的機會?這可是大好前程啊。”
于躍一下子抽回手來:“楚姐,我确實很心動,但是我真辦不到。”
突然被于躍抽回手去,楚玉靈有些詫異,因爲她完全沒想到于躍會如此表現,突的一笑:“你緊張什麽,生意不成咱們姐弟的關系還在嘛。”
說着再次伸手,于躍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楚姐,那個,我今天還有事,情況就是這個情況,麻煩您跟高總說一聲,成與不成,全看你們的态度。”
見于躍反應如此之大,楚玉靈眉頭一緊:“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好心請你喝酒唱歌,這才唱了一首你就要走?”
“不是,楚姐您别生氣,我是真有事。”于躍道。
楚玉靈豈能信他鬼話,,再水性楊花的女人也有自尊,自己如此主動,他居然拒絕,不由得惱羞成怒,臉色一寒,冷聲道:“于躍,我一直可是給足你面子的,但你現在讓我很沒面子!”
“楚姐,對不起哈,我不是那個意思……”于躍有些抱歉,發自内心的。
女人被調戲可以還以一個耳光,男人被調戲卻要表示歉意,這個世界對男人是有偏見的。
于躍的示弱沒有讓楚玉靈偃旗息鼓,她也并不認爲這是個台階,反而愈發的生氣:“不是那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我告訴你,我是看得起你,長河是擡舉你,才給你如此優厚的條件,包括你的老闆蘇菲,和她的春風!你可以走。”楚玉靈一指大門:“但是我告訴你,在長河的眼裏,不是朋友就是敵人,尤其是那些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你看着辦!”
于躍有點迷糊了,不接受強買強賣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個社會是這麽個混法麽?這不是耍橫麽?
突然想到上輩子看到的一篇文章,說東北經濟爲何難以發展,總結來說就是上邊吃拿卡要,同行不按規矩辦事。
毫無疑問,這是威脅,于躍很生氣,但他強迫自己冷靜,因爲自己橫不起來。
“楚姐,其實我們是有誠意的,隻是雙方的心理價位差距太大,我們願意交長河這個朋友,希望以後也有合作機會,在生意場上,互利共赢的事很多,沒必要因爲一時的不投機分道揚镳,希望您能把我的意思帶給高總。”于躍委曲求全道。
“呵呵……”楚玉靈笑了:“互利共赢?就憑你們?看來人真的不經擡,一擡就飄啊,就你們這個小小的破春風也有資格和長河談互利共赢?怕是想攀上這個高枝吧?你以爲長河是傻子麽?你有什麽資格跟長河合作?”
赤裸裸蔑視,毫不留情的羞辱!
于躍上輩子沒少伺候大爺,但也沒受過如此羞辱,今時今日豈能受了這個。
但理智尚存的他依然在控制,低聲道:“楚姐,這是你的态度還是高總想帶給我的?又或者這就是長河的哲學?”
“我就代表高總,我就代表長河。”楚玉靈道。
“行。”于躍點點頭,微微躬身,看着楚玉靈:“有一句話不知道楚姐聽沒聽過,但我要送給你,今日你對我帶搭不理,明日我讓你高攀不起。”
楚玉靈聞言一愣,于躍的言語和表情竟然讓她感受不到一絲幼稚和可笑,反而微微皺眉,然後就見于躍重新直起身體,穿上外套,說道:“回去幫我給你們高總帶個話,春風願意結交朋友,不想樹敵,如果有意向合作,我随時歡迎,但希望長河高擡貴手,别和我們一般見識。”
言罷,于躍離開,隻留下楚玉靈看着門口發呆。
咣!
于躍剛離開,就聽到一個炸裂的聲音,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酒瓶子撞到了門的聲音,彰顯着一個女人的憤怒。
走出ktv,于躍的心糟透了,他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他期望的是和長河牽線,如果能出售春風最好,大賺一筆,以後也好伸展拳腳,所謂手裏有錢心裏不慌,即便不能出售,那就和長河搭上關系,有這麽一個朋友,很多事做起來就方便多了,但饒是他這個在生意場上小有成就的老闆做好了所有的風險控制,還是沒有料到這個局面。
他不知道究竟是楚玉靈惱羞成怒,還是長河就是這種不講道理的公司,反正無論如何,才成立起來的脆弱春風讓人不開心了,這是個很糟糕的事情。
可能導緻很嚴重的後果,最擔心的就是長河的打壓。
雖然春風根本沒有讓人忌憚的實力,更不在長河的敵對陣營裏,但依然不排除那個可能。
因爲春風太弱小,因爲長河太強大。
東邪黃藥師确實不會把一個小乞丐當成心腹大患,但一旦這個小乞丐冒犯了他,哪怕隻是無心之舉,他也會順手拍死,因爲不會付出任何代價,隻是随手順心而已。
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拒絕談判,那樣也不至于讓人反感,于躍懊惱的同時,暗暗提醒自己,以後都特麽不能和這種不靠譜的女人談生意了,沒好。
……
有人說女人是最恐怖的動物,這話無從論證,但是有一定的道理,如果一個女人很生氣,尤其是楚玉靈這種覺得自己遭受了莫大羞辱的女人,她是會興風作浪的,其導緻的影響可能是巨大的,一如古代那些嫔妃,隻因争風吃醋就能興風作浪,輕則霍亂後宮殘害龍脈,重則王國亡民。
楚玉靈回到高則身邊,氣憤難平,泫然欲泣,好像被qj了一般。
高則最受不了的就是楚玉靈這個小妖精的一颦一笑一蹙眉,趕忙問怎麽了。
“那個于躍該死!”楚玉靈惡毒道。
“怎麽了?”高則又問。
“你還以爲他想談合作呢?根本不是,他根本沒有出售的打算,他的目的是攀上長河這個高枝,說什麽要互利共赢,他從頭到尾就是在戲弄咱們!”楚玉靈道。
高則聞言豁然開朗,難怪這家夥要價如此離譜,難怪給他的感覺如此難談,合着是這個打算,不由得一笑:“想的倒是美!”
楚玉靈聞言又道:“是啊,他有什麽資格和咱們談互利共赢,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把咱們當傻子啊?”
高則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沒必要生氣。”
“不生氣?你是沒看到他那個樣子,咱們太給他臉了,你知道我告訴他不收購沒法合作時候他咋說麽?”楚玉靈問。
“怎麽說?”高則問。
“呵呵,他說今天長河對他愛搭不理,明天他讓咱們高攀不起,還讓我給你帶話,說讓你别後悔,不但如此,他……”楚玉靈欲言又止。
“他怎麽樣?”高則疑惑道。
楚玉靈嗚的一下哭了出來,然後趴在了高則的身上,聲淚俱下、繪聲繪色的說于躍是何等色膽包天,是如何的欺負人,又是如何的目中無人。
高則頓時火大,自己願不願意送是自己的事,他主動調戲就是另一回事了。
聽楚玉靈的意思,居然把自己當成了二百五,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裏,這樣的人不教訓教訓,如何平自己心頭之恨?
“人呐,果然是不識擡舉的。”高則沉聲道。
“是啊,這種人就得收拾,就得讓他漲漲記性,讓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楚玉靈說。
“行吧,既然他讓我明天高攀不起,那我就讓他沒有明天!”高則笑着說,一副天下盡在我手的樣子。
吧嗒!
楚玉靈毫不猶豫的上去親了一口:“嗯,你一定得給我出這口氣!”
啪!
一巴掌拍在翹臀上,高則笑道:“洗澡去。”
楚玉靈把腰肢搖擺的風情萬種,走進了浴室。
高則能有今天絕對不傻,他知道楚玉靈有些添油加醋,但卻沒料到她帶回的信息南轅北轍。
歸根結底,不是他不夠聰明,隻是楚玉靈的氣憤是真的。
累死他也想不到讓楚玉靈生氣的根本原因是于躍拒絕了她的自薦枕席,他的人生觀不足以支撐他想到這點,因爲那是不合乎邏輯的,所以能讓楚玉靈生氣的原因也就不外乎那麽幾個了。
不識擡舉,妄自尊大,目中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