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電話鈴聲響起,于躍接起來一看,竟是楚玉靈。
猶豫了一下,于躍接了起來,外邊的聲音太嘈雜,他不得不捂住另一隻耳朵接聽電話。
“于總好啊。”楚玉靈的聲音傳來。
“楚姐好。”于躍淡淡回應一句,還是那個稱呼,雖然感覺完全變了,但于躍懂得控制。
成熟的男人就是如此,不想喝的酒要先幹爲敬,不想見的人要笑臉相迎。
“看來真不錯,不知道于總有空沒?”楚玉靈道。
“空倒是有,但得看是什麽事,如果楚姐還是想和我唱歌的話,那真不好意思。”于躍笑着說。
“呵呵,于總您多慮了!”楚玉靈冷聲道。
“那不知道楚姐是什麽意思。”于躍道。
“高總想和你談談。”楚玉靈道。
“哦?好啊,我在酒吧。”于躍說。
“酒吧?于總還有心情喝酒呢?”楚玉靈驚訝道。
“借酒消愁不行麽?”于躍問。
“哈哈哈哈,對,忘了酒還有這個作用,行,等着,我和高總來敬酒。”楚玉靈說着挂了電話。
見于躍挂了電話,谌麒麟道“誰啊?”
于躍笑道“長河那邊的,姓楚的女人,還有那個高總要來。”
“幹嘛?”谌麒麟疑惑。
“誰知道呢,看看呗。”于躍說。
王少看看于躍,道“看來反倒是他們等不及了,怕是來施壓的。”
“還想收購春風?”谌麒麟問。
“不然來幹嘛?他們肯定是以爲春風怕了,給台階下來了。”王少道。
谌麒麟看向于躍“怎麽辦?”
于躍笑道“太蠢了。”
“草,你特麽能不能好好說話?”谌麒麟急眼了。
于躍一愣,汗顔道“我說他們太蠢了。”
“額……爲啥?”谌麒麟尴尬道。
“上趕子不是買賣,這不是找打臉麽?”于躍道。
王少道“不是吧,他們可不是來讨打的,他們會以勝利者的姿态來這兒。”
于躍點點頭“王少覺得怎麽應付?”
王少聞言思考一下,搖搖頭“我不知道你的計劃,也想不到策略,但我覺得不管怎樣,要試圖緩和關系。”
……
沒過多久,楚玉靈和高則來了,兩人臉上挂着笑意,看起來隻是很平常的表情,但在四人心裏,那似乎代表着得意。
“這裏很嘈雜,要不要借一步說話?”高則問。
于躍道“這兒挺好,何況不見得能談多久,别像以前似的,搞了半天最後都是瞎折騰,還不如簡單點。”
高則明顯很詫異,哈哈一笑道“行,那咱就簡單點。”
兩人坐了下來,問服務員點了酒。
于躍沒有先問話,高則看了眼楚玉靈,楚玉靈了然,笑道“于總,禮物還滿意麽?”
于躍看向楚玉靈“什麽禮物?”
楚玉靈一愣,這家夥在幹嘛?
剛要說話,高則開口了“于總,别玩這種套話的把戲,就算你準備了錄音設備,你也什麽都套不到。”
楚玉靈聞言一驚,沒想到于躍是這個打算,不由得有些後怕。
于躍微微一笑“高總倒是見多識廣,但這麽小兒科的東西我可不喜歡。”
高則也是一笑“長話短說,我這次來是想再給你一次機會,其實按我的意思,是不想給你這個機會的,我對冒犯我的人從來不會姑息,但公司那邊的意思是長河要有度量,得饒人處且饒人,尤其對于後輩,要包容,所以,我再給你個機會。”
“等會兒。”于躍看向高則“我有點糊塗,我幾時冒犯高總了?”
高則一怔,楚玉靈突然道“高總給你面子你卻不知道珍惜,不識擡舉還大放厥詞,不是冒犯是什麽?”
于躍聞言笑了,看向楚玉靈“楚姐,你急什麽?”
“呃……”楚玉靈突然語塞,慌道“我是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于躍的目光掃了高則一眼,然後嘴唇挂笑,看向楚玉靈,過了好幾秒,才笑道“那多謝楚姐教訓了。”
看到于躍的表情,高則頓時心生疑惑,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楚玉靈也被于躍耐人尋味的表情鬧得心慌,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
高則雖然心有疑惑,但知道外人在場,笑道“對小楚的冒犯就是對我的冒犯,對我的冒犯就是對長河的冒犯。”
“喲,那長河還真讓員工有歸屬感,不過難道拒絕誘惑也是冒犯?高總,那您教教我怎樣才不算冒犯?”于躍說。
蹭的一下,楚玉靈頓時臉頰升溫,高則已經很會掩飾感情了,但還是眉頭一跳。
大緻明白了什麽,高則看了楚玉靈一眼,道“說這些已經沒意義了,現在咱們應該談談後續。”
“高總說。”于躍道。
高則看看其他三人,道“長河還是願意收購春風,如果你們接受,現在的局面長河會自己處理,價格四千萬。”
于躍笑了“高總,這個價格我好像拒絕過了,而且我得爲你提供新的報價了,因爲今時不同往日,旭日陽光已經上了車,現在标價是一個億。”
高則皺眉,這小子是真傻還是假傻?
其他幾人也是疑惑,縱使四千萬你不接受,又何必擡價,而且難道你不明白人家爲何堅持被你拒絕的價格麽?
高則突然笑了“今時确實不同往日了,所以我才繼續報價四千萬,我覺得你當務之急不是拒絕,而是跟你們老闆申請一下。”
于躍搖搖頭“高總能代表長河,我就能代表春風,不需要請示。”
高則緩緩拿起酒杯“你知道你拒絕的是什麽嘛?”
“強買強賣。”于躍說。
咳咳咳!
谌麒麟直接嗆住了,這于躍也真敢說,反應也是真夠快!
高則大笑出聲,當然不是笑谌麒麟,而是于躍,然後一比大拇指“不得不說,我越來越欣賞你了,這四個字用的好!”
于躍笑道“傻子都能看出來,高總難道還會欣賞傻子麽?”
“不不不,你比傻子聰明,但有的時候,确實也很傻!”高則說。
于躍笑笑沒說話。
高則正起臉,道“你可以拒絕,但你要想想這個代價,或許,你到時候四千萬都賺不到。”
“多謝高總操心,不過我倒是想問高總一個問題。”于躍道。
“哦?你說。”
于躍看着高則道“你們長河就是靠這些手段起家的麽?”
高則一愣,笑道“長河的手段有很多。”
“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于躍問。
高則針鋒相對道“台面上的也有,你還沒資格享受。”
于躍聳聳肩“難怪長河也就是窩裏橫的能耐。”
高則面色一愣“你是要一條道走到黑麽?”
于躍搖搖頭“不是一條道走到黑,而是我看到了曙光。”
高則笑道“你會撞到南牆的。”
“那您可把牆砌的堅固些。”于躍見高則目露疑惑,笑道“因爲我撞南牆不會回頭的,會把牆撞倒。”
“哈哈哈,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後生可畏啊!好,真好,那我看看是你頭硬還是長河的手腕硬。”高則說。
“我等着。”于躍說。
高則點了點頭,一副很欣慰的樣子,喝了一口酒,随即起身“你會爲你今天的倔強付出代價,告訴你們老闆,從今天開始,長河會對春風進行無情的打壓,直到你們垮掉爲止!”
言罷轉身,準備留下一個高大的背影,于躍豈能讓他如願,叫道“高總!”
高則聞言轉身“怎麽的?”
于躍“送你,也送長河一句話,鳥活着吃螞蟻,鳥死了被螞蟻吃,一棵樹可以制成一萬根火柴,而燒光一萬顆樹也隻要一根火柴而已。”
短暫的錯愕,狂妄的笑聲。
“我知道了,别說,很有道理,那我看看你這根小火柴,怎麽燒幹長河!”
……
耍大牌事件在發酵着,直到旭日陽光在新一期節目裏亮相,結束後出現了一個簡短的采訪,主持人問旭日陽光關于耍大牌報道的事件。
平日裏不善言辭的陳旭顯得非常激動,然後“還原了”事情的“真相”,楊光這個也跟着憤慨。
“是,有個老闆找過我們,要我們參加商業活動,但我們隻是拒絕了,根本不是因爲嫌錢少,更沒有什麽耍脾氣。”
“我們在工地上見到包工頭都緊張,何況是老闆呢,我們哪敢耍脾氣,都是恭恭敬敬的。”
“但當時我們正在參加星光之路,我們非常珍惜這次機會,我們唱功不行,但我們知道勤能補拙的道理,更何況那麽多人支持我們,我們不想讓大家失望,所以一心備戰比賽。”
“他們提供的報酬很豐厚,真的,我們兩個在工地上幹一年都賺不到那麽多,我們也心動了,但我們隻是想唱歌給大家聽,而不是想着去靠這個賺錢,大家給了我們展示的舞台,我們很珍惜,而不是想着靠這個去賺錢,沒有大家的支持與鼓勵,我們不會有今天,不會走到這麽偉大的舞台上,所以我們不會忘本。”
兩人慷慨陳詞,配上他們樸素的語言和神态,把于躍這個導演都感動壞了,何況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