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歡暢一笑,喝了一杯。
張董放下杯子道“沒錯,想見你是因爲我欣賞你,但你知道麽,我從來沒想過把手中的股權賣出去,有融資需要,稀釋股權是可以的,但在這時候,我不需要錢的時候,我不想賣。”
于躍點點頭。
“但我現在想賣給你一些。”張董說。
“請張董賜教。”于躍知道他等着自己的話呢。
張董笑道“因爲我覺得你是個吉星。”
“什麽?”于躍沒大聽懂。
“吉星,災星的反義詞。”張董說。
于躍微微驚訝“您的意思是我能帶來好運?”
“是的。”張董笑道“你做什麽火什麽,我知道靠的是實力,但人光有實力是不行的,還需要那麽一絲運氣,我覺得你太幸運了,幸運到我想沾點喜慶。”
“張董比那些人聰明多了!”于躍驚歎道。
張董笑道“那些人?那些聽說你要投資,趕忙捂緊口袋的人?”
“是。”于躍說。
“哈哈哈哈,我從來不會這樣,如果你投資真的能讓這個生意賺錢,那我絕對歡迎你。”張董笑着說。
“難怪蘇丁能有今天,張董眼界就是不一般,心胸也令人佩服。”于躍道。
張董笑道“别帶高帽,我也有要求。”
“您說。”于躍以爲是關于企業的管理方面,他保證,絕不參與,你就正常搞,搞成上輩子那樣就行。
但張董讓他失望了,根本沒說管理問題,而是道“我也非常看好你的春風,所以也想在春風占股。”
于躍心中驚呼一聲握草!
這是高手!
居然和自己一樣想法,也想占股。
一瞬間,于躍有一種錯覺,自己到底是來賣股的還是買股的?
張董當然不關心于躍所想的管理問題,蘇丁已經是大企業了,股東的權益該是什麽就是什麽,他不會有額外限制,隻要你持股,持多少就享受相應的權利和責任,無需約束。
他的目的就是占股春風,這是秦部長說春風老闆來了的時候,他又仔細了解了一下春風之後做出的選擇。
以前知道春風股票上的神話,現在深入了解,發現這家夥在傳媒領域制造的能量異常驚人,這就很有意思了。
于躍琢磨了一會兒,道“張董,這樣是不是有點複雜啊?您看,我以春風的名義持蘇丁的股,您又持春風的股,那……有點股權中還包含股權的情況啊?”
張董笑道“這有什麽問題麽?如果你要覺得麻煩,不用這樣,咱們以個人的名義占股,就是股權叫喚,我把我手上的部分股權轉給你,你再把你手上春風的部分股權轉給我,咱們以個人名義持股,那不就沒這個問題了麽?”
“哦,對……”于躍想通了。
“那張董想怎麽換呢?”于躍覺得不是不可以,關鍵看虧不虧。
“這很簡單啊,就按價格呗,春風現在股權價值你心裏應該有個數吧?雖然沒有上市,但以現在的價值,你應該有個衡量,至于蘇丁就簡單了,我可以給你做個簡單的計算,去年我們剛完成一項員工持股計劃,金額爲5億,持股比例爲百分之零點六六,簡單換算,大概就是75億可以占蘇丁易購百分之一的股份。”張董道。
咕咚……
于躍咽了口唾沫,麻痹七點五億才占百分之一……可不是一成,而是百分之一啊。
這尼瑪,這麽點股份,要掏出七個億,于躍怎麽想怎麽覺得虧啊。
沒辦法,七個億太大了,而百分之一太小了。
于躍之前根本沒有具體算過,因爲股票價格和原始股那是不一樣的,必須得請專業機構才能算清楚。
七點五億收購百分之一原始股,于躍有點糟心,突然就不想玩了。
“你覺得春風值多少錢?”張董問。
于躍道“張董你容我想想,我真還沒評估過,因爲我也沒想過賣。”
張董笑道“行,那你想想。”
于躍開始思考起來,秦部長和張董相視一笑,還是頭一次見誰對自己企業的估值不清楚的。
良久,于躍擡頭。
兩人微笑以對。
于躍道“21個億。”
噗!
張董直接噴了,真噴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張董趕忙接過秦部長遞來的紙巾。
急忙擦拭一番,來不及丢掉就看向于躍“春風,二十一個億?!!!”
于躍點點頭。
“呵,呵呵呵呵……”張董笑了,笑的很曲折。
于躍心中雖然有點窘迫,但面上相當鎮定。
“小老弟,你逗我呢?還是欺負我張某人不懂啊?”張董問。
“張董千萬别生氣,我再蠢也不至于蠢到糊弄你吧?”于躍道。
“是,那你告訴我,你那春風怎麽就值21個億了?據我所知,你兩百萬起家,11年開始的,當然,好像有兩個合夥人注資了,但也不到千萬,然後現在,兩個半藝人,說是春風傳媒公司,其實就是個經紀公司,當然,要不是搞電影投資,那就是經紀公司,那你憑什麽估值21個億?”張董問。
于躍心想就憑我要用三成股權換你百分之一,要不然不換。
但話可不能這麽說,于躍道“張董,我給你算一下,首先,春風持股哈皮麻花不知道您了解不了解,我當初一千萬買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現在哈皮麻花保守估值三個億。”
“我知道,那就是六千萬。”張董道。
“是,這麽換算是六千萬,但現在誰給我六千萬,我絕對不會賣的,甚至一個億我都不賣,因爲你看我一千萬買入,現在已經翻了六倍了,而且哈皮麻花現在正是驚人的上升期,自打春晚之後,一路飄紅,不瞞你說,哈皮麻花還會進軍電影市場,以我對這個團隊的了解,在喜劇這個闆塊,他們很可能扛把子。”于躍道。
張董點點頭“雖然我不太懂,但看得出,和以前一樣,你這個投資很明智,現在作價一個億也不誇張,那其他二十億呢?”
“其他的就是春風的了,我的算法很簡單,鳥哥那一半的經營權其實要換算收入一年也沒多少,包括我現在的兩個藝人鄂婉和生紅雪,雖然都發展的很好,但也沒有值多少錢,畢竟隻是藝人,其實這兩年算下來,直觀收入也就兩個多億的樣子,但關鍵是春風這個塊招牌,他值錢,您也知道,其實好多投資,我可以不用春風的名義做,我自己拿錢做就好了,但爲什麽還要用春風,還要讓股東收益呢,因爲我注重這個招牌的打造,我要豎起這塊招牌,我的二十億不是根據固定資産,也不是藝人的價值,也不算什麽電影領域投資的回報率,就是這塊招牌,當初有人要四千萬買春風的時候我就标價一個億,您想了解應該知道,那生意沒談成,但他以爲我是獅子大開口,我卻已經做得是很保守的估值,那時候我隻有旭日陽光,而今天,我有鳥哥,我有全國炙手可熱的生紅雪,我還有盛名在外的招牌,所以二十倍并不誇張。”
兩年,二十倍!
張董表示傷不起。
也就這種小公司能有這個發展潛力,如果現在蘇丁一下子翻二十倍,那就瘋了。
“你說的似乎有點道理,但生意場上,你應該知道,這東西是多少錢,隻能算多少錢,就像哈皮麻花,他價值是三個億,那就是三個億,誰會花五個億收購它呢?”張董道。
“我啊!”于躍道。
剛打個比方,直接被于躍接了,張董有點懵。
“張董,你現在要是花五個億把哈皮麻花全部收購,我現在給你六個億直接買過來,怎麽樣?分分鍾,轉手賺一億。”于躍道。
張董突然身體前傾“你沒開玩笑?”
“一點不開玩笑,如果張董能,我砸鍋賣鐵買。”于躍說。
張董見于躍說的肯定,一點不作假,心想這哈皮麻花的老闆都這麽有信心麽?
他當然是打個比方,但如果真能操作,轉手一個億傻子才不幹。
但于躍這麽堅定,讓他明白,買不來!
不過他也知道于躍的說法是有道理的,看似值一億,但你花一億未必能買來,這就是潛在價值,這就是發展空間。
“那如果我二十一億收購春風你賣不賣?”張董問。
“賣!不對,你二十億收購春風,把哈皮麻花的股份留給我,我賣。”于躍說。
“這是爲啥?你估值這些就賣這些?”張董問。
“别說二十億,你就拿十八個億我也賣,因爲離了我,春風也就不是春風了,我十八個億再做公司,再培養,再投資,再賺錢,更輕松。”于躍道。
張董笑了“于總很有信心嘛。”
于躍道“是的,其實我剛才想說,你還是别買哈皮麻花,你五個億人家未必賣,買來了,那些經營者要是都跑了,那給我也白搭,我玩不轉它,同樣的,對于春風,你要收購,那股權占比也不能超過我,超過我春風就不再是春風了,我不操心那麽多,它就沒了那個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