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錯愕,王風突然大笑“哈哈哈,于總真風趣兒!”
“喲,聊什麽呢?”
這時候賓書笑着走了進來,看到王風大笑,笑着問道。
“喲,賓總,你好,和于總開玩笑呢。”王風笑着看向賓書,因爲于躍的目光和表情太正。
“哈哈,是嗎,那……”
“我沒開玩笑。”賓書話音未落,于躍聲音傳出,看着側身望着賓書的王風。
王風本以爲能借此岔開,沒想到于躍窮追不舍,隻得轉頭看去,還是那張讓他有些不敢直視的臉。
“王老師,知道我是誰麽?”于躍問。
王風詫異了一下,看了看賓書,發現賓書的笑容也消失了。
賓書當然不敢笑了,本來就心中忐忑見外人在場做做樣子,但現在,于躍表情很明顯,哪裏還敢笑。
“于總,我當然知道。”王風說。
“你不知道。”于躍看着王風道“我是春風老闆,我用兩百萬投資成立了春風,到今年不過三年,現在的春風價值二十億,翻了一千倍,一千倍你懂麽?你知道這在經濟學領域意味着什麽嘛?”
王風微微震驚,春風價值20億?咋來的?
于躍不知他心中所想,道“這個國家,乃至全世界,任何一個領域的犯罪都不見得有這麽高的回報率,懂麽?毒品很賺錢,但都沒邪乎到這個程度。”
王風木然點頭。
“知道我靠的什麽嘛?”于躍問。
王風沒說話。
于躍點了點腦子“靠這個。”
這個b裝的王風和賓書挑不出一點毛病。
“我這智商,巴菲特都得掂量掂量,你現在拿我當sb玩?”于躍呵呵一笑“你年紀不小,見識太差,我這個腦子不是你一個歌星能玩的,懂麽?你一個歌手的演技還想迷惑我,不覺得很幼稚麽?”
王風虛了“于總,您這是什麽話,我怎麽能……”
于躍擺擺手,掏出一根煙,沒給任何人分,直接點上“直說吧,他們給你多少錢。”
王風一臉狐疑“于總,我聽不懂。”
于躍又是一笑,突然吼道“我說光電特麽的給你多少錢!”
王風傻了,賓書也愣住了。
又是光電?
王風震驚錯愕之後連連搖頭“于總,我沒拿錢,你說的我聽不懂!”
于躍眯着眼睛看着王風,直到王風眨了眨眼睛,目光移向别處,才點點頭,重重的說了一聲好!
一個好字,讓王風心中忐忑。
接着于躍看向王風穿着的休閑西服,伸手在領口上彈了彈。
王風疑惑的看着于躍放在自己領口的手,就聽于躍說了一句話“你應該慶幸這是魔都而不是東北。”
王風嘴巴微張,沒敢說話。
然後于躍轉身就走,走了三步,突然站住,回身道“王老師,64是你的底限是吧?”
王風不料于躍識破之後還有此一問,雖然不明就裏,但還是回應道“是的,再多我名聲就毀了。”
“好!”
于躍又說了聲好,轉身離開。
賓書跟着離開,大氣都不敢喘,但突然想到有事彙報,隻得開口道“聯系完了。”
“肖睿!”
沒聽到答複,就聽于躍喊了聲肖睿。
肖睿此刻正和一些學員站在一起,聞聲看過來,不料竟然看到于躍和賓書,驚訝不已。
其他人倒沒覺得什麽,因爲這倆人穿着工作服呢。
見于躍招招手,肖睿趕忙慌張的抹了下臉頰,然後走了過去。
“别抹了,我都看到了。”于躍說。
肖睿一愣,接着一陣窘迫,低聲道“對不起……”
她覺得給于躍丢人了,而且感覺自己要被淘汰了,有些辜負于躍的希望。
雖然委屈,但誰讓這是規則呢,規則之内被淘汰,她能怎麽樣……
聽到肖睿一聲對不起,于躍有一種要宰了王風的沖動。
“走!”
于躍說着下意識摟過肖睿的肩膀,隻是下意識的護着的動作,那是一種男人從心底發出的保護欲,沒有任何其他念想。
而肖睿,感受到于躍的動作也沒有任何羞澀,隻是溫暖,就像長久漂泊之後回到了久違的家,委屈的淚水忍不住再次奪眶而出。
感受到肖睿肩膀抖動,于躍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不大好,微微一笑收回手,玩笑道“你還真是命途多舛,早該給你看看命的。”
肖睿一愣,難道是自己命不好?
看到肖睿疑惑的模樣,于躍笑道“不過你運氣不錯,剛好我能逆天改命!”
一句玩笑,帶着燦爛的笑容,诙諧的言語中帶着幾分霸道,肖睿瞬間心折。
是的,連賓書都感覺到了,在于躍說出我能逆天改命的一刹那,他生出三分豪情七分仰慕。
出了後台,于躍看向賓書“在哪?”
“這邊。”賓書帶着于躍向着一個辦公室走去。
到了門口,見賓書敲門,聽裏邊傳出一聲請進,于躍對肖睿道“你等在這裏,哪都别去。”
肖睿點點頭,老實的守在了門口。
看着于躍兩人走進大門,肖睿知道,于躍應該看到了自己的排練,應該也看出了苗頭。
隻是她很迷茫,怎麽辦呢?
排練大廳内,學員看到王風出來,開始有些疑惑了。
因爲他們看到了,王風被剛才那個把肖睿叫走的家夥叫到休息室的。
而此刻的王風,表情不大自然。
排練再次開始,當王風叫到趙恒和肖睿的時候,隻有趙恒走了出來。
王風皺眉“肖睿呢?”
“她……剛才被工作人員叫走了。”趙恒道。
王風聞言了然,那是于躍了。
“那算了,你也别練了,狀态保持好就行,之前的感覺就很好,加油!”王風說。
趙恒點點頭,他也覺得沒必要練了,自己可以的,隻是對肖睿生出幾分同情。
美女嗎,誰見了不喜歡呢,他還挺不好意思辣手摧花的呢。
但可惜啊,這是比賽,注定要慘烈。
一将功成萬骨枯,想在比賽中勝利當然也要擊敗一衆強敵。
不過趙恒總覺得自己有點勝之不武。
他更希望來一場自己唱搖滾肖睿唱民謠的對決,那才是公平的戰鬥,那赢了才是真實力。
但自己這麽想沒用,得聽導師的,惹怒導師肯定沒好果子吃的。
索性自己不用排練,幹脆到外邊透口氣。
剛走到外邊,就見節目組一個編導走了過來“趙恒,我正找你呢,來一下。”
趙恒一臉不解的跟着走了過去,然後就被領到一個走廊,遠遠看到肖睿在一個辦公室門口站着呢。
正疑惑的時候,他也被領着走到了門口。
肖睿也有些不解,看看趙恒,趙恒也看看她,兩人都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編導接着敲了敲門,聽到裏邊傳來一聲進,便打開門叫趙恒進去。
趙恒在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是個牛人的辦公室,而此刻裏邊除了坐在辦公椅上的牛人,還有兩個工作人員,就是先前帶着肖睿離開的兩人。
三人,他都不認識,所以隻能傻站着。
“趙恒,來,坐。”那大領導笑着招招手,對着沙發比了一下。
趙恒坐下就見于躍和賓書對他一笑。
趙恒坐下,那大領導站了起來,對于躍道“你們聊吧,這個東西打出來了。”
“謝謝吳老師。”于躍笑着說。
那姓吳的領導點點頭,直接出了自己辦公室。
趙恒一下子緊張的不行,隻覺得有點詭異。
大領導辦公室,外邊守着肖睿,裏邊坐着兩個一看就不是工作人員的工作人員,畫風絕對有問題啊。
于躍看着趙恒笑了笑,開口道“趙恒你好。”
“啊,您好。”雖然對方年紀好像沒自己大,但還是很恭敬,因爲吳老師都很客氣的。
于躍對着賓書招招手“名片。”
賓書随即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于躍,于躍接着遞給了趙恒。
趙恒接過來一看,微微驚訝,春風傳媒總經理,賓書!
賓書這名字他是一點沒聽過,但春風當然知道啊。
“這位是春風傳媒總經理,賓書。”于躍說。
“啊!”趙恒趕忙起身,對着賓書伸出手,他心裏有點激動,傳媒公司找自己,那意思太明顯了。
他是這麽想的,所以起身,握手,恭敬說您好。
賓書握了握,道“坐吧。”
趙恒坐下,等着對方開門見山。
于躍道“你的水平很強,歌唱的很好。”
“謝謝。”趙恒不知道這家夥何許人也,隻能保持禮貌。
“不過你不好奇麽?爲什麽王風把你和肖睿分在一組。”于躍道。
趙恒一愣,别說,好奇。
于是點點頭。
于躍道“你是不是也覺得肖睿很強?”
趙恒再次點頭“是的,她很強,我也很喜歡她的歌。”
于躍點點頭“實不相瞞,肖睿是我們公司的藝人。”
“啊?”趙恒一愣,随即恍然,不然怎麽可能在一起,然後接着一陣失落,合着不是要簽自己……
“我們也很好奇你們爲什麽分在一組,因爲你們兩個都是這個組的冠軍有力争奪者,甚至是整個比賽冠軍的有力沖擊者。”于躍道。
趙恒點點頭,雖然本來不敢想,但現在他們兩個确實很熱,所以王風的安排确實匪夷所思。
于躍又道“你猜你們兩個誰會勝出?”
趙恒聞言一頓,想了一下,道“要是公平競争,不好說,但現在,王老師選歌對我有利一些。”
于躍點點頭“沒錯,而且我告訴你,你鐵定能晉級。”
趙恒錯愕了一下,雖然他也覺得很穩,但還不敢說鐵定。
“好奇麽?”于躍問。
趙恒點點頭。
“不是王風喜歡你,而是他不想讓肖睿晉級。”于躍說。
趙恒再次驚訝,接着道“但是王老師很喜歡肖睿啊。”
于躍點點頭“那是之前。”
“現在對肖睿也很好的。”趙恒說。
“好能把人罵哭?”于躍問。
趙恒愣了一下,道“可能要求嚴格吧。”
“呵呵,那逼着她唱不擅長的領域也是因爲嚴格?”于躍問。
趙恒無言以對。
“我告訴你吧,不是王風不喜歡肖睿了,事實上你和肖睿本來是他最喜歡的弟子,你們兩個鐵定會進組内四強,但現在有變化了。”于躍道。
趙恒疑惑擡頭。
“因爲有人找到王風,讓他做掉肖睿。”于躍道。
趙恒繼續驚訝。
于躍道“找他的是我們春風的對頭,的好處肯定是他沒法拒絕的,于是他同意了,但做掉肖睿沒那麽容易,你知道的,肖睿在網上比你還火,那他爲了自己的羽毛,必須選個強的人出來幹掉她,有這個實力的也隻有你了,所以你們才會在這個階段強強對決。但這也不保險,誰知道評審會不會偏愛肖睿呢,畢竟吃相得好看,所以派個強手的同時他還在選歌上做了文章,是肖睿不擅長的歌,剛好是你的擅長領域,這還不夠,還不讓肖睿變幻歌的唱法,還得讓她唱搖滾腔,你說這麽一套下來,肖睿在場上會怎樣?”
趙恒心中吃驚不已,太黑了!
“肖睿會發揮不佳的。”趙恒很惋惜的說。
聽到這話,看到趙恒糾結的表情,于躍眼睛一亮。
這小子不錯啊,有恻隐之心!
很好!
于躍眼珠一轉,道“你要晉級了,你不開心麽?”
趙恒聞言搖搖頭“勝之不武。”
“好!”于躍大喝一聲,吓了趙恒一哆嗦。
“哈哈哈哈…”看到這家夥明顯一抖,于躍大笑出聲。
“我有個同學,有句口頭禅,我送給你。”于躍道“我就重英雄。”
趙恒被說的有點臉紅,嘿嘿一笑。
“沒錯,和一個女孩打擂台,比的還是誰撒尿撒的遠,這是爺們兒該幹的事麽?”于躍問。
趙恒和賓書同時錯愕。
這尼瑪,好清新的比喻啊!
不過……好形象!
之前比歌還不覺得什麽,但現在,趙恒都不好意思了,可不咋的,這特麽的哪行啊!
“我給你個做男人的機會!”于躍道。
趙恒擡頭。
于躍道“你這樣唱風飛沙!”
于躍說着唱了起來,像癫痫一樣“浪迹!了~邊疆。風霜了~~~臉龐,望不到故鄉!”
這歌讓于躍唱的很像沙子,一盤散沙,稀碎的感覺。
不過趙恒聽明白了“失誤?”
于躍聞言一拍巴掌,看着賓書笑道“看,小夥長得精神,腦袋瓜兒也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