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顔,可是誰可知誰願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來了又還,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豪華包廂内,于躍和于玲盡情的演繹一首一生有你,面帶笑容,滿目春風。
這時于躍感覺褲兜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但還是堅持唱完,這才拿出手機。
于玲見狀趕忙把音樂暫停,然後坐回沙發喝了一口酒,不知道爲什麽,以前很讨厭,今天卻格外想喝。
電話是候六打來的,簡單三個字,上鈎了。
于躍笑了,說了個好。
挂掉電話,于躍回身走向沙發,拿起一瓶酒對着于玲比了一下。
“怎麽笑的這麽……壞?”于玲看着于躍的笑容問道。
于躍哈哈一笑“那你猜猜咋回事?”
“那我上哪猜去。”于玲說。
于躍喝了口酒,笑着放下瓶子,靠近于玲耳邊,輕聲道“剛才那經理告訴我明天就可以有很多姑娘了。”
于躍靠近的一瞬間,于玲有些緊張,目光還有幾分迷離,但聽到這句話,頓時明亮了,看向于躍,操着命令的口吻道“沒有我,你不許再來!”
于躍道“你管的了平原,也管不了我在春城啊。”
“春城也不行!”于玲道“你不許在外邊亂搞!”
于躍一笑,看着已經有幾分微醉的于玲,問道“爲什麽?”
于玲開口就要說話,但接着頓了一下“因爲我不開心!”
沒有命令的霸道,帶着幾分委屈,于躍心跳突然加速。
“爲什麽不開心呢?”于躍問,沒了笑容,沒了輕松,緊張的喘氣都有些吃力。
于玲嘴唇微動卻終究沒能開口,隻是看着于躍,咬着嘴唇,目光隐有淚花,似乎根本沒有能力說出一句話,臉上滿是焦急和無奈。
“是不是累了?”于躍輕聲問道。
于玲聞聲微微回神,眨了下眼睛,然後輕輕點頭。
于躍随即伸出胳膊,摟住她的肩膀,道“那就歇會兒,我唱歌給你聽。”
于玲緊張的身體頓時松弛下來,然後靠在于躍的懷裏。
于躍則拿着話筒目視前方,開始唱了起來。
其實兩人點的歌并不多,很快就唱沒了,但于躍并沒有停下,也沒去點歌,随遇而安。
會唱的就唱,不會唱的就聽,兩人就保持着那個姿勢,保持着他們的專注,隻是他們的專注早已經不在歌上了。
一個動作久了,總會有些僵硬,于玲忍不住活動了一下,于躍随即松開。
“我想眯一會兒……”于玲說。
“咱們回去吧。”于躍道。
于玲搖搖頭,随即躺下,然後就把頭枕在了于躍的腿上,閉上眼睛道“讓我睡一覺。”
于躍笑着放下話筒,見于玲眉頭緊蹙,知道喝了不少酒頗爲難受,于是雙手按住她的太陽穴,輕輕的揉動。
于玲感受到動作,輕輕睜開眼睛,對上的正是于躍微笑的目光。
輕輕一笑,再次閉上眼睛。
揉着揉着,于躍的注意力就在那精緻的五官上遊走,這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細的打量于玲,然後發現是那麽漂亮,怎麽看怎麽漂亮,仿佛沒有一點瑕疵。
正欣賞着,突然手一滑,拿起來一看,手指是濕潤的。
驚訝之後看向于玲的眼鏡,原來有兩行眼淚從眼角流出,順着太陽穴滑了下來。
于玲沒有睜開眼睛,知道于躍已經看到了,趕忙伸出雙手,用手掌蓋住了眼睛。
接着,一個柔軟、溫熱的觸覺從手背上傳來,于玲忍不住微微顫抖,因爲她知道那是什麽。
接着,觸覺消失,正怅然若失,突然心跳猛然加速。
因爲她分明發現自己喘出的氣遇到了阻擋又回到了嘴旁,不管是嘴唇還是臉頰,都感受到了迂回的氣息。
然後,那手背上的觸覺出現在了嘴上,亂了分寸,失了魂魄,隻有劇烈的心跳以及莫名的沖動愈發明顯。
……
當于躍把于玲送回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到了樓下,于躍沒有下車。
“不上去麽?”于玲不敢看于躍,輕聲問。
于躍忍不住一笑“你想我上去麽?”
于玲心裏一跳,道“那你去酒店吧。”
于躍笑着點點頭。
“注意安全,就附近找吧,好好睡一覺明天再走。”于玲說。
“嗯,上去吧。”于躍道。
于玲點點頭,這才上樓。
上了樓打開門,于玲心裏一驚,因爲燈還亮着。
“怎麽這麽晚?”王彪此刻正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于玲醉醺醺的回來問道。
于玲頓時心慌,道“和朋友唱歌去了。”
“上哪啊?”王彪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因爲喝多了可以掩飾太多的表情和不尋常。
“飛躍,不是,泰來ktv。”于玲說。
“真變啦?”王彪問。
于玲聽到這句松了口氣,道“今天換的,聽說昨天被封了。”
“于躍是不得罪人了?我今天也聽說昨天被封了。”王彪道。
“可能吧……”于玲道。
“你這當姑的也不問問?”王彪問。
“明天問吧……”于玲道。
王彪看看于玲,突然一笑“媳婦?”
于玲微微驚訝,回頭看向王彪,這個稱呼好久不見。
“你喝了這麽多久,今晚别跟閨女睡了。”王彪笑着臉說道。
于玲心跳突然加速,然後道“我洗個澡刷個牙就好了。”
說着直接進了洗手間,留下王彪在客廳一臉惆怅。
沒事,慢慢來吧,應該可以緩和的,王彪想。
于躍回到酒店卻沒有多大睡意,因爲下午在于玲那也睡得蠻好,想給賓書打個電話,但一看時間有點晚,索性作罷,于是拿出手機,翻看起肖睿最近的演出。
之前都沒怎麽關注,聽了那首空谷幽蘭之後就忍不住想看看她最近都唱了什麽。
把肖睿的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生紅雪的,視頻倒是不少,但都是一首歌,到哪都是眼睛,于躍差點聽吐。
鄂婉最近活動不多,但也還算不錯。
論唱功,鄂婉比生紅雪強,論外貌綜合素質,鄂婉比肖睿強,但她目前反而是三人之中最差的。
可能是因爲那倆人在自己的領域都頗爲極緻吧,比如生紅雪,就是性感火辣,管什麽唱功,而肖睿,她已經不需要外貌的襯托了,當然,前提是她本來就算的上美女。
看了許久,漸漸有了瞌睡,于躍剛準備放下手機,qq響了。
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于玲的。
此刻都半夜一點多了,竟然還沒睡。
開場白特别尴尬,問他找到酒店沒。
于躍忍不住笑着回道“你應該問我睡沒睡。”
“有那麽容易睡着麽?”于玲問。
于躍頓了一下,回了倆字,确實。
兩人沉默良久,于玲道“王彪今天讓我不要和孩子一起。”
于躍一開始沒看明白,但一想明白了,這是隐晦的說法,頓時有些惆怅。
“那你……”
“我在孩子這屋。”于玲說。
于躍想了一下,先挂上一個龇牙的表情,然後打字道“我在這方面沒經驗诶,可幫不了你。”
于玲接着發來一句話“那你怎麽想?”
“啊?”于躍隻回了一個字。
于玲卻不說話。
于躍見她似乎非要得到自己的回答不可,頓時糾結的不行,這可怎麽答啊……
“你的選擇我都支持。”于躍良久發了一句。
良久沒收到回信,于躍有點慌。
然後終于來了消息——“心裏話麽?”
于躍頓時有些拿捏不準了,一咬牙,道“我心裏當然是不希望的啊。”
發完這句,于躍心裏煩的不行,然後一個回信來了,一個微笑的表情,然後兩個字,睡吧。
這次是可以識别情緒的,于玲是開心的,于躍忍不住長舒一口氣。
然後他明白了,于玲那顆心早就被王彪傷透了,她根本不想再給他機會,之所以問他,不是拿捏不定,隻是一次測試。
第二天,于躍返回春城,直接來到公司。
“賓總,你知道現在省裏那位三把手不?”于躍問。
“喲,怎麽關心這個了?”賓書道。
“聽說新上來的,想了解下。”于躍道。
賓書笑道“你不是最不喜歡這方面的事兒麽,怎麽了這是?”
于躍道“我昨天頓悟了。”
“喲,得道?”賓書笑着問。
“還升天呢,你這是詛咒懂麽?”于躍笑道。
“哈哈哈哈哈,這是你說的,我可沒有,想要資料我可以幫你查查。”賓書道。
“那還用你查?那履曆網上都有。”于躍道。
“那關鍵打字它不也是活麽。”賓書道。
“滾蛋,幫我細查一下,之前在哪任職,在那邊幹的咋樣,和那些商家關系不錯。”于躍道。
“幹嘛呀?”賓書頓時緊張了一下。
“不幹啥啊。”于躍道。
“咋的,腐敗啦?”賓書問。
“你覺得幹淨的多麽?”于躍問。
“那倒是,但咱們這條件上哪調查去。”賓書道。
“你又不是司法的,你調查毛啊,我就問看他在地方任職的時候那些商人獲利就行了,誰說要調查了。”于躍道。
“啊,懂了,不過你告訴我幹啥啊,你别吓我啊。”賓書道。
于躍道“咱們也得跟上層建築搞好關系不是?查吧,用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