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某會所。
今天是邵帥生日,候六先張羅了一桌請邵帥吃飯,接着是孫志安排到會所潇灑。
此刻三人已經喝得有點微醉,但有美酒配佳人,依然戰鬥力十足。
“孫少!”邵帥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醉醺醺道“多謝孫少安排,我,邵帥,深感這個榮幸!”
“哈哈哈…”孫六大笑道“哨子,你這話就特娘的見外啦哈,我,當初怎麽跟你說的?啊?還有你,候六,我說過,隻要你們跟着我,保證有你們賺不完的錢,你們還不信!”
“是!跟着孫少有肉吃!必特娘的于躍強多了,來孫少,六哥,咱們走一個!”邵帥笑着舉杯。
三人笑着喝了一杯,孫志一屁股栽倒在沙發上,摟着姑娘,道“那個于躍啊,他特麽算個六啊,在我孫志眼裏,他狗屁不是!”
“對對對,他就是個弟弟!”邵帥笑着恭維道。
候六也是一臉堆笑,雖然沒有邵帥那般谄媚,但也是一臉服氣。
“對了,這個于躍,你們還有聯系麽?”孫志打了個膈道。
兩人聞言心裏一驚,但見孫志表情沒有異常,候六搖搖頭“都散夥了,誰聯系他啊,媽的過河拆橋的玩意。”
邵帥道“就是,狗币媽的卷了一筆錢就跑了!”
“诶,他怎麽不常回平原啊?我看不到他啊。”孫志道。
“哦,他還在讀書,我之前聽人說他拿了分紅之後好像準備畢業後去南方做生意,他對象好像在那邊。”邵帥說。
“哈哈哈哈,去南方,他那個熊樣也就隻能去南方,這北方啊,他不行,他混不下去!”孫志笑着說。
候六笑着說是,邵帥也陪着笑。
“哎呀,真應該讓他回來看看,還特麽曾經以爲自己是個人物,其實狗屁不是!哈哈哈哈……”孫志似乎格外喜歡提起于躍,好像每次提到他,都能彰顯自己的強大一般。
“他不行!”邵帥笑着舉杯。
孫志遙遙舉杯,春風得意。
“孫少,咱叔是不是最喜歡你啊?”邵帥随意問道。
“那是當然,我跟你說,不是我吹,比兒子都親!”孫志說。
“看出來了,孫少有能力,也有手腕,咱叔肯定器重你。”邵帥道。
“哈哈哈,你小子這馬屁拍的我舒服!”孫志笑道。
“哈哈哈,這可不是馬屁,這是有目共睹嘛,是吧候六哥,以前咱哪吃的這麽飽啊。”邵帥道。
“那是,要沒有孫少,咱們也就是小打小鬧而已。”候六笑着道。
“哈哈哈哈,這你倆是說對了。”孫志笑道。
“诶孫少,我覺得平原這邊的項目太小了,咱們要不去春城弄兩個大單吧,有咱叔叔照顧,以咱們這實力,幹一票大的,吃的五飽六飽的不成問題啊。”邵帥道。
“現在還不行!”孫志道“我叔叔謹慎着呢,不讓我往春城那邊跑,不過不用急,等哪天我叔再進一步,别說春城,這東北,就沒有咱去不得的。”
“不是吧,咱叔現在那能力,春城也不算啥啊。”邵帥道。
“那是當然,不過當官嗎,就是要謹慎。”孫志道。
邵帥道“但關鍵是到時候那項目就未必那麽多了,現在正是房地産的好時候,咱不能錯過機遇啊。”
孫志咂摸咂摸嘴,覺得邵帥說的有道理,但還是搖搖頭“這沒辦法。”
“诶孫少,你看要不咱這樣,給叔叔意思意思?”邵帥道。
“你丫滾蛋,就咱這關系,還用弄那個?再說了,我叔不喜歡錢。”孫志道。
“不喜歡錢?”邵帥疑惑一聲,似乎很不理解。
孫志道“你以爲誰都跟咱是的?見錢眼開啊,我叔不好這個。”
候六道“我懂了,咱叔好的是權。”
“哈哈哈,候六兄弟,你是明白人,其實有時候啊,權力才是最美妙的感覺。”孫少道。
“那沒錢咋潇灑啊?咱叔難道,不好這口?”邵帥說着對着身旁的女孩抓了一把。
孫志哈哈大笑“哪個男人不好這個啊,你以爲必須有錢啊?你太二了,我跟你講,到了我叔那個層級,不用錢。”
邵帥眼睛一亮,端着酒笑着走了過去“孫少,那你給咱講講,咱也不懂啊,那咋能玩到啊?”
孫志哈哈一笑,點了點邵帥“你小子啊,我問你,你說如果你下邊,有個姑娘,也想當個經理啥的,要是沒能力,但長得不錯,你猜她會怎麽辦?”
邵帥疑惑了一會兒。
候六以拍巴掌“陪你睡覺呗。”
“哈哈哈哈……”孫志快慰大笑“邵帥啊,你這什麽腦袋啊,你看看候六,這才是腦袋,懂不?”
邵帥兩眼冒光“懂了,孫少,你的意思是……”
“诶,這東西不能瞎說,來來來,喝酒。”孫志似乎發現說的有點多了,笑呵呵道。
幾人喝了一口,邵帥道“既然叔叔也是性情中人,那咱們可以在這上邊孝敬孝敬叔叔啊。”
“嗯?怎麽孝敬?”孫志問。
“我改天找兩個模特,到時候你把叔叔請來……”邵帥眨眨眼睛。
“你可算了吧,咱叔什麽身份,我能把他請這兒來?”孫志笑着道。
“那……就在春城?”邵帥道。
候六道“其實也不是不能,你就悄悄的讓叔叔來轉轉,偷摸的呗,别大張旗鼓,一般人還是不認識叔叔的,而且這也是盡孝嘛,咱們投其所好,指定能行。”
“不行不行,我叔要想,别說模特,明星都不成問題,關鍵是謹慎,不能搞那個。”孫志道。
“那不一樣吧,你說咱叔能不好這個?隻是小心而已,一般商人的意思他未必敢接,但您這當侄子的孝敬就不一樣了,他肯定放心啊,我覺着啊,叔叔肯定也苦惱這個事呢,隻要咱們給這個幫叔叔解決了,咱們上春城弄他幾單不成問題!”候六道。
孫志聞言頓時思考起來。
是啊,叔叔肯定喜歡玩啊,隻是一般人安排他擔心有問題而已,要是自己幫他安排了,對自己肯定更好了,這麽個破平原都這麽有利可圖,他一高興,豈不是可以去春城逐鹿了?
春城啊,多少大老闆牛人啊,這要是能去春城,以後咱可就真是大人物了!
孫少有些心動了,看着邵帥道“你弄的模特夠不夠檔次啊?别特娘的整那些庸脂俗粉,再把叔叔惡心到。”
邵帥聞言笑道“孫少你就放心吧,啥錢啥人,咱花高價,還怕沒人麽?”
“哈哈哈,這個不錯,不過我叔喜歡那種長期的,你要讓他弄一下就完事,我估摸着他不能同意,風險太大。”孫志道。
邵帥微微一頓,道“那得包啊?”
孫志微微一笑,卻沒說話。
幾人随即繼續喝酒,直喝的孫志酩酊大醉。
第二天,候六便給于躍打了電話做彙報,于躍一陣哭笑不得,還特麽得包,夠不要臉的。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不是錢的問題,是操作起來難度太大。
不過他就這收獲也不錯,起碼找到了姓孫的軟肋,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軟肋,裏邊還有點内容。
果然,不愛錢就好色,那就好辦了。
于躍一邊叮囑候六繼續找機會套話,一邊叫賓書研究一下誰是那個巴結領導的女人。
隻是候六那裏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什麽收獲,因爲孫志不喝酒的時候,嘴上還是有把門的,而且問過一次之後候六就怕對方起疑,不建議一直追問。
于躍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便叫候六那邊停下來。
而賓書這邊,目标鎖定了兩個人,不在春城,而在孫領導以前任要職的圖化市,這也是孫家老家,他父母尚在該市生活,而孫領導隔三差五就回去,他因此還得到一個孝順的名頭。
于躍頓時就覺得有問題,孝順是有的,但孫領導父母尚且健康,又身居要位,于躍覺得顯得太孝順了,有了孫志的思考,他覺得孝順或許隻是表象。
但姓孫的家夥确實謹慎,于躍跟李楠聊過,問他有沒有作風問題,但李楠說好像沒有,沒聽說。
而賓書雖然調查的不可能太深入,但多方了解也沒人聽說過類似的風言風語,連于躍都有點懷疑是不是真的了,因爲他覺得這東西,一旦有,就很容易讓人看出問題,但全無苗頭,要不是孫志不小心說漏嘴,他可能都得放棄了。
但既然肯定有,于躍就不信有不透風的牆。
這天他直接給周偉打了個電話。
周偉跟于躍做了一單大生意,正是高興的時候,笑道“于總又有何吩咐啊?”
于躍道“周哥你人手夠用不?”
周偉笑道“雖然都很忙,但是夠用。”
于躍問道“你們一般跟一個案子需要幾個人?”
“兩個,或者三個,簡單點就兩個,複雜的就三個,但不會更多,多了容易暴露。”周偉道。
“你借我三個人,用多長時間我不敢保證,但如果順利,個把月夠了,我設備,我資金支持,當然,報酬少不了。”于躍道。
“怎麽?去你那邊跟?你想瞄誰,直接跟我說就行,我安排了就。”周偉以爲他要搞哪個明星。
于躍想了想,道“官。”
周偉愣了一下,因爲就一個字,他沒太聽懂。
“你說啥?”
“這個比較有風險,所以我覺得還是聽我指揮比較好,免得惹到你那邊,不過你放心,不是什麽多厲害的人物,就是一個給我下絆子的小喽啰。”于躍道。
“哈哈哈,于總玩的花哨,行,那我派人過去,不是兄弟不講究,這要是出了問題,可都是你兜着了。”周偉道。
“放心,價格絕對虧不了你。”于躍道。
“哈哈哈,什麽價格不價格的,你先辦事,回頭再說。”周偉道。
挂了電話,周偉就開始選人,看于躍的意思,雖然不是什麽硬貨,但也得謹慎些,所以找了三個強手。
臨走前沒忘叮囑三人,看看要跟的是什麽人物。
雖然于躍說不硬,但他多少得了解下,真有風險可得提前撤身,畢竟自己是玩娛樂圈的,可不想沾惹其他麻煩。
人到了之後于躍直接丢給賓書。
賓書随即帶着三人來到了圖化市,帶着三人從那女人的家裏到單位,也了一些圖片資料。
三人一看,女人三十五歲,現在是個正處。
要求也簡單,就是盯着,掌握她的行蹤,看有沒有什麽花邊。
三人明白了,以爲這就是他們要盯着的案子,以爲于躍要搞的就是她,開始忙碌之前沒忘給周偉彙報一番。
周偉一聽,一個勉強能算三線城市的正處,不算啥,幹吧。
于是他們就幹了起來。
于躍對他們盯得比較緊,要求的是天天彙報情況,能拍的拍,拍不到的也要大緻有個回饋。
如此弄了大半個月,終于被這個偷拍小組發現了蛛絲馬迹。
那天是孫領導回圖化做考察,到訪了女人所在的局裏,然後女人作爲接待之一陪同孫領導巡視。
從單位外到單位内,拍了不少照片,隻是吃飯的時候三人沒敢進去,怕出問題。
但他們還是發現了問題,告訴賓書,說倆人可能存在問題。
賓書心裏一陣激動,但沒敢表現出來,因爲于躍叮囑過,不能讓他們知道目标所在,所以電話裏隻是很平靜的問發生了什麽事。
彙報那人說沒有什麽具體事,但看得出。
賓書登時就詫異了,隻是看得出?怎麽看出來的?别人都毫無察覺,他們竟然看出來了,于是便叫他們留下兩人繼續查看,一個回來彙報。
于躍也被賓書喊了過來,然後那人拿出一張照片,上邊人不少,但中間的是孫領導和那個女人,女人似乎在給領導介紹着什麽,于躍和賓書倒是沒看出什麽問題。
“他倆有問題?”于躍問道。
“不能完全肯定,但百分之九十。”那人自信道。
“爲什麽?”于躍好奇。
那人拿出一個卡,道“用下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