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放進車裏,兩人就近找了個地方吃飯。
吃了飯,于躍問道“去哪?”
“找個地方把東西放下,然後去轉轉?”安語道。
于躍笑道“那你說東西放哪?”
安語聞言一頓,氣道“放你宿舍。”
于躍哈哈一笑,驅車便走。
在安語想來,這必然是要去酒店的,今天當然不可能回京都,她也沒那麽訂票,因爲知道即便訂了也會被退掉,以于躍的人品,不住一晚上怎麽可能放她走,所以也就沒做那無用功。
當然,她也不想走的……
很快,于躍把車子開進了一個公園。
“幹嘛?”安語問。
“溜達呗,看看冰雕,裏邊還有好玩的。”于躍道。
居然不是先去酒店放東西。
安語心想放車上應該也沒事,雖然砸玻璃偷東西的不少,但不至于那麽點背。
随即兩人就在公園裏散起步來,看看冰雕雪景,玩了幾個小遊戲,歡聲笑語一陣。
玩的冷了,兩人又找了個電影院看電影,不知不覺一個下午過去,夜色降臨,兩人離開電影院再次上車。
這次于躍沒問去哪,看起來似乎有安排,安語也不多問。
然後安語發現于躍把車子開進了一個小區。
疑惑之中跟着于躍走進電梯,安語突然想到了什麽“這是買的那個房子?”
于躍笑了“聰明。”
“能住了?”安語問。
“進去你就知道了。”于躍道。
安語心裏莫名的一喜,連看電梯都有些愉悅,這是不是就算兩人的家了?
出了電梯,來到一個房門口,隻見于躍拿出一個鑰匙,然後開了門。
裏邊本來漆黑一片,隻能借着樓道的燈光看到門口處,在門口,擺放着兩雙棉拖,上邊繡着圖案,都是兩個小熊,一公一母,顯然是一對。
換上拖鞋,安語道“怎麽不開燈?”
于躍順手把門關上,然後屋裏一片漆黑。
安語心裏頓時微微緊張,這家夥不會是要做點什麽吧?
剛想到這裏,突然發現于躍已經動了。
接着吧嗒一聲,那是開關的聲音,然後光線出現。
但不是白熾燈的明亮,而是有些類似酒吧裏的暗光,光線也不在跟前,而是距離她有米的距離。
一眼望去,安語頓住了。
隻見燈光下邊是一個桌子,餐桌,而此刻的桌子上擺滿了東西,蠟燭,紅酒,還有西餐,擺放的很整齊,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接着,安語的目光被一團紅豔吸引。
那是桌子下邊的地闆上,有一大束的玫瑰。
于躍走了過去,捧起花來到安語跟前,沒說話,隻是一臉笑容。
安語被這個浪漫的驚喜瞬間俘虜,雖然沒多大新意,但這是她第一次享受,而制造這一切的還是她喜歡的人,所以很感動。
抿着嘴唇,接起花,安語輕聲說了句謝謝。
于躍笑着把她拉到桌子旁,然後拿出火機點上蠟燭。
點上蠟燭,于躍随即關上了燈,然後整個屋子裏隻剩下了微弱的燭光。
燭光映着兩人的臉龐,朦胧的好像一個夢,安語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整個人沉浸在這如夢如幻的浪漫中。
倒上紅酒,于躍舉起酒杯,這個感覺很奇妙,連他也不知道說什麽,隻能學着樣子,進入程序。
安語也拿起酒杯。
“且爾斯!”于躍挂上一個自認爲迷人的笑容。
一句且爾斯,安語有些沒忍住,噗嗤一笑,然後這一用力,就有眼淚被催生了下來,接着調整了下呼吸,輕聲道“謝謝!”
笑着喝了一口,于躍道“吃吧。”
安語點點頭,然後才發現牛排帶着熱氣,就像剛做好的一樣,然後好奇道“才準備的?”
“當然了,不然不涼了?”于躍道。
安語頓時明白了,她還真以爲是于躍早布置的,剛才沉浸其中都忘了考量這飯還能不能吃。
現在明白了,不是提前準備的,而是找人剛弄的。
再次陷入沉默之中,因爲這個環境,這個感覺,讓兩人都很陌生,也不忍心像平常那般嬉笑玩鬧,生怕破壞了這份感覺。
沉默是安靜,卻不是尴尬,兩人心中都有一番感受。
不說話,隻是在動作中用微笑交流着。
終于吃的差不多了,最後喝了一口紅酒,安語道“要不把燈開開吧。”
于躍沒急着動作,笑道“不适應?”
安語輕聲嗯了一聲。
于躍又是一笑,起身,拉起安語的手“走。”
安語雖然不解,但還是跟着于躍走向了一個房間。
顯然是主卧,安語心跳有些加速。
心想你爲什麽不現在擁抱我,親吻我,然後再把我帶進房間。
心中正在小鹿亂撞,想着進了卧室再動作總覺得有些不适應,但這時候門已經開了。
門打開的一瞬間,安語再次愣住了,然後一隻手捂住了嘴巴。
卧室裏不是一片明亮,也不是一片黑暗,微光閃動。
觸目可及的是粉紅色的光線,那是來自棚頂的燈光,不刺眼,很溫暖。
而在地上,又有黃色的光亮閃動,那是來自蠟燭的光亮,在地上,圍着床,鋪了兩層圍繞的蠟燭。
而床上,一片紅豔,全是玫瑰花瓣,甚至看不清床單是什麽顔色,什麽樣子。
安語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然後癡癡的看着,愣了神兒。
良久,她才轉頭看向于躍,剛好,于躍迷人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眸光閃動,晶瑩的淚水在閃爍,朱唇輕啓,剛要說聲謝謝,但已然不及,因爲于躍的樣子在瞳孔中正在放大,知道溫潤的感覺覆蓋在嘴唇上。
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有些事情應該激烈一些,就像猛虎下山,就像狼群奔騰,但有時候,小心翼翼的,輕柔的,似乎更加醉人。
輕輕地吻,輕柔的動作,這一次的安語反而淪陷的更快,也更迷離。
……
第二天,當安語醒來的時候,她還覺得有些夢幻,因爲昨天的一切都太像一個夢。
隻是身旁明顯的呼噜聲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其實于躍很少打呼噜的,但當一個人體力透支的太明顯,累也是正常的。
安語看着于躍熟睡的模樣露出一個甜蜜幸福的笑容,然後輕輕掀開被子走了下去。
她還沒來的及仔細打量這個房子就被于躍拉上了床,這一晚睡得也太香甜,所以此刻才有機會。
房子裝修的很漂亮,她沒挑出什麽毛病,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理想中的家應該布置成什麽樣,但此刻看着就是舒服。
然後她突然發現其實理想中的家不是裝修成什麽樣,最重點的應該就是那個男人是什麽樣的。
所以她覺得是很完美的。
然後她開始收拾屋子,哪怕現在很幹淨,隻有餐桌需要處理,但處理完餐桌她還是找到了掃把、拖把,開始收拾起來。
沒有灰塵也要掃,幹淨也要拖,因爲她喜歡這個感覺。
正打理着,突然聽到房門開了,安語回身看去,于躍正一臉不解的看來。
“收拾一下。”安語笑着說。
“昨天才收拾過的,幹淨着呢。”于躍道。
安語道“那也有遺漏嘛……”
于躍無奈一笑,進了洗手間洗漱。
安語笑着放下工具,然後來到冰箱,結果打開一看失望了,啥也沒有。
她想着做個早餐的……
“咱們吃啥啊?”安語問。
“等下出去吃啊。”于躍道。
“你準備那麽多怎麽不準備菜啊,出去吃不幹淨的。”安語道。
于躍笑道“這以後交給你準備呗。”
安語一笑,心想等年後每周都來房子弄弄。
“年後就住進來。”安語道。
于躍聞言一喜,他可是羨慕死了賓書了,早就盼着這種生活了,道“行啊,你也不用老回農村,那些事交給别人處理就行了。”
“那怎麽行,不過我每周倒是可以抽空來一下。”安語道。
“抽什麽空啊,你是可以抽空去農村一趟。”于躍道。
安語笑道“那可不行。”
“喂,你知不知道我在這邊有多忙,經常三餐都不按時,還經常在外邊吃的。”于躍道。
安語看看于躍“真的?”
“當然了,那難道你覺得我有機會做飯?有那心思也沒那技術啊,有那技術也沒那時間啊。”于躍道。
“你咋沒那技術?你不是會做麽。”安語道。
于躍突然記起來了,娘的,展示過的。
嘿嘿一笑,道“但我個大老爺們兒,總不能老自己給自己做飯吃吧,也沒啥意思啊。”
這點安語倒是信的,笑道“那行,我就多回來幾趟。”
于躍聞言一陣歡喜,多回來,這是确實把這當家了。
安語繼續滿足自己收拾屋子的欲望,于躍則下樓買早餐。
兩人在房子裏又泡了一上午,感受了一下小兩口的感覺,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因爲安語已經訂了機票了,要走了。
把安語送到機場,于躍說早點回來。
安語點點頭“肯定開學前回來,然後給你做飯吃。”
兩人像個小兩口一樣依依不舍的來了個吻别,弄得安語感覺自己像個小女孩,不過這個感覺對她來說确實是全新的,很沉迷,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