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主題是包子,但當然不能光吃包子,于貴潔還準備了幾樣小菜,供于躍和賓書喝酒。
于躍本來說是不喝的,但賓書說多少來點,一口也行。
于躍笑道:“萬一一喝拉不住咋辦?”
“那就睡這兒,又不是沒地方。”賓書道。
反正私下喝酒,于躍也沒什麽壓力,來了一瓶啤的。
都坐了下來,于貴潔給安語夾了個包子:“來,安語,嘗嘗。”
“喂喂喂,幹嘛呢?”于躍看着于貴潔的筷子道:“不帶勸的哈,不能硬往碗裏塞。”
于貴潔看着于躍擔心的模樣,不禁笑道:“那哪行啊,安語第一次來,咱得熱情好客不是?”
“對對對!老婆你說的對,記得給安語夾包子,這包子,吃三個四個不成問題,沒事安語,放心吃,我給你打個九折。”賓書笑着道。
安語忍不住一笑,看了看于躍:“那我就放心吃了。”
“放心吃,放心大膽的吃!”賓書哈哈笑道。
于躍一笑,道:“賓總,電視台那邊溝通了麽?”
賓書聞言收起笑容:“溝通了,如果要搞,可以是承包制,就是除了固定的節目和時間,比如新聞這種,其他内容歸咱們管理。”
于躍點點頭,道:“你覺得咋樣?”
賓書道:“電視台領導壞的很,承包給咱們,賠錢的節目不管,賺錢的節目利潤對半分。”
于躍道:“你怎麽回複的?”
賓書道:“我當然沒同意啊,我想着是先吊吊他們,等過段再說。”
于躍聞言皺眉,賓書看到于躍的表情有點驚訝,心想難道自己做錯了?
“這事你辦錯了!”于躍道。
賓書一驚,還真錯了?不過錯在哪裏啊?于躍罕見的指出錯誤,不由得賓書不謹慎。
“想知道錯哪了?”于躍問。
賓書連連點頭,一副虛心聽講的樣子。
“不符合咱們春風的行事風格。”于躍道。
“那……”賓書猶豫一陣。
“知道怎麽才能不堕春風的威風麽?”于躍問。
“怎麽做?”賓書問道。
于躍一手拿着筷子,另一隻手猛地一揮,配音道:“啪叽就給他一個大嘴巴子!”
賓書眨眨眼睛:“那…電視台領導啊,也是國企負責人呐。”
“那咋了?慣着他麽我?”于躍問。
“額……我真不敢啊!”賓書哆嗦一聲。
于躍頓時搖頭歎氣:“完蛋!太讓我失望了!真是堕了我的威風,今年年終獎扣五萬!”
突然遭受無妄之災,賓書不由得瞪大眼睛,就見于躍對着安語眨了眨眼睛,那表情分明在說,放心吃吧!
噗!
于貴潔突然噴了,于躍剛才的樣子還真像批評一樣,雖然理由無比誇張,但樣子很像那麽回事。
結果現在明白了,這是給吃包子打提前量呢。
“我暈,吓死我了!不就吃兩個包子麽,你不給錢我還能追着你要啊,這心下的,突突的!”賓書喝了口酒壓壓驚。
于躍道:“你這是什麽話?我吃你包子能不給你錢啊?我是白吃白喝的人麽?”
賓書笑道:“那五個包子能夠吃麽?”
于躍道:“那等會兒就再談談工程進度呗。”
三人聞言一陣輕笑,知道不管談啥都得罰款,罰多罰少完全取決于于躍的食量。
“不過說真的,我感覺有個問題。”賓書道。
“啥問題?”于躍問。
“你不是讓我跟電視台接觸麽,電視台領導明顯就不大開心。”賓書道。
“爲啥不開心?”于躍問。
賓書道:“你說呢?人家可是電視台領導啊,省台再差,那也是衛視啊,國有單位一把手,我一個經理去了,人家覺得沒面子啊,覺得你這個老闆拿架子啊。”
于躍恍然:“至于麽,就談點業務,再說了,也沒讓他親自上陣啊。”
賓書道:“所以下一步我建議還是我陪你去,不然沒好臉子。”
于躍點點頭:“成,那你約吧,剛好我這段在。”
“好叻,我明天就問問。”賓書道。
“這個事你怎麽看?”于躍道。
賓書道:“要是論投資,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關鍵這東西它特殊,一是一個面子工程,二是搞好了名聲不錯,而且也是個亮眼額業績。問題是這東西不太好搞,如果要弄,就得砸錢,想在暫時的基礎上做提升很困難,有現成的成功案例可以借鑒,比如芒果,比如東方,現在電視台不是靠電視劇賺錢,都是靠綜藝,一個綜藝節目就能養整個台,但問題是要辦綜藝,得拿錢喂,現在請明星做綜藝,那是真貴啊,但以目前省台的底蘊以及觀衆認可度,風險很大。”
于躍點點頭,賓書說的有道理,出了省内,省台根本就沒有存在感,相比浙濱、芒果那幾個大電視台,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裏。
“盈利情況咋樣?”于躍道。
賓書聞言玩味一笑:“賺錢肯定是賺的,畢竟那麽大的台子,一年廣告費不少,但員工收入不高,我大緻了解了一下,相比那個流水的額度,隻算是微弱盈利,沒有大客戶的關系,好多省内的贊助還是靠關系強拉的,大家也沒心思在省台做廣告,年輕人真沒人看,那個廣告招商的熱度都不如一個交通廣播電台。”
于躍笑道:“别說,交通那個欄目還真不錯,一個廣播能搞成明星頻道,相當可以了。”
賓書點點頭。
“行了,明天咱們去聊聊。”
……
第二天,于躍正和安語睡懶覺呢,賓書電話打來了,說約好了。
賓書的建議是先私下吃個飯,飯桌上唠,唠妥了再搬到辦公室去談。
于躍沒有異議,賓書就訂了一桌,向對方發出邀請。
一切操持完畢,賓書道:“要不要找個人陪酒?”
“咋的,你還喝不過他?”于躍問。
“不是!我的意思是活躍氣氛,叫個女孩。”賓書道。
“叫毛線!就三人。”于躍道。
賓書隻能笑着作罷。
晚上,酒店。
隻有三個人,但賓書訂了一個大桌,别說于躍發現還真有點冷清,但要找人活躍氣氛他也沒人選啊,安語不适合,于貴潔也不适合,畢竟在這種桌子上,即便沒什麽别的意思,但總覺得别扭的不行。
“哎喲,于總,終于一睹真容啊,幸會幸會!”
進來之後,姓陳的台長直着身體笑着道。
于躍聞言心裏明白,這是挑理呢,哈哈一笑,道:“陳台長好!我本來這段一直在英倫,家裏的事都交給賓總了,咱們電視台這個生意我倒是興趣不大,所以就讓賓總談了,沒想到您還挺重視,我一聽賓總說您親自接待的,這不趕忙就回來了麽。”
“哈哈哈,理解理解,于總生意多麽,我和賓總聊的也挺好。”陳台長笑道。
賓書連連笑着點頭,說是是是。
幾人笑着坐下,服務員開始上菜,賓書就充當起伺候的角色。
“怎麽,于總對這事沒什麽興趣?”
一番熱絡之後,陳台長笑着提起話茬。
于躍道:“不瞞您說,我也隻是聽說領導在這方面有些暗示,所以才準備研究研究,但要說興趣,您也知道,電視台現在不吃香,别說咱們省台,現在國内的百分之八十都不景氣,所以這個事情怎麽說呢,吃力未必讨好。”
陳台長笑道:“大環境确實如此,但也有做的好的麽,還是事在人爲。”
于躍道:“陳台長說的對,但與其有這個錢搞電視台,我到不如放在别的地方。”
陳台長笑道:“但這和電影投資可不一樣,這東西潛在價值高啊。”
于躍哈哈一笑:“這不就看中了這點麽,要不幹脆就不弄了。”
陳台長點點頭:“而且于總應該知道,大家都很看好你,領導上次來我們這視察就說過,說這東西啊,就春風來搞,看着才能成器。領導對你可是寄予厚望啊。”
“是麽?”于躍故作驚訝一聲,道:“這還真沒聽說。”
陳台長笑道:“你現在在領導心裏,比長河重要多了,說實話,長河有這個意思,但我還沒跟他們具體談,機會得先給你留着。”
“诶呦!”于躍一副很榮幸的樣子:“來,陳台長,多謝您厚愛。”
“客氣了!客氣了!”陳台長笑着和于躍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于躍又道:“那陳台長,您說說想怎麽合作,賓總雖然跟我介紹了一些,但我還想聽聽您的想法,免得出現誤會。”
陳台長道:“是這樣,除了作爲衛視必須放的東西,其他所有時間,和節目,包括電視劇什麽的,乃至招商,全部外包給你們,台内人事方面依然由台裏做主,當然,這個隻是擺在面上的規定,如果你覺得有需要,要進行調整,咱們可以商量來,然後所有涉及你這邊外包合同内的東西,參與人員的工資你們都得按比例支付薪水,然後所有盈利的節目,台裏拿百分之五十的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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