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席電影節之前,于躍收到了一個邀約,來自春城足球隊老闆鍾泰。
于躍早就和鍾泰聯絡過,談的當然是足球隊的事宜。
當初在聽到京都俱樂部超高價值之後,于躍就意識到了國内足球市場的瘋狂,當時回到春城就和鍾泰聯系,希望入股,但當時鍾泰比較猶豫,于躍便讓對方思考,并表示願意以溢出市場價百分之十的價格求購。
朋友是朋友,生意歸生意。
于躍知道鍾泰經營春城俱樂部這麽多年,養出了感情,也很依賴這個足球隊的宣傳效果,何況當下足球市場還這麽景氣,所以想收購就得拿出誠意。
何況鍾泰在自己入駐森林的時候鼎立支持,還送出一個頭号大将幫忙運營。
鍾泰其實并不想出售俱樂部,但這個賽季過的太驚險,最後一輪才成功保級,差點就掉下去了。
雖然隻是一場比賽的關系,但大家都知道掉下去和留下來根本就是地獄和天堂的差距。
如果掉下去,很多球員會離開,爲的是繼續在頂級聯賽效力,球隊實力必然受損,然後想再升上來,還需要加大投入。
因爲二級聯賽現在也不是那麽好混了,大家都打破腦袋往上沖呢,很多球隊甚至付出了多年的努力,球隊結構很不錯,相比重組的春城俱樂部肯定要強的多。
沖超要是困難,那降級帶來的市值損失巨大,球隊肯定就不值錢了,當然,如果不想賣,對于老闆來說也無所謂,慢慢再沖進來就是了,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三年五年。
可問題是他能等,别人未必能等,當下的政績文化裏,經濟建設确實是重點,但體育也尤爲重要。本地的大人是不會滿意這個成績的,要是以前還好,現在本地就有于躍這種玩體育玩的很成功的人,到時候那些大人萬一提出來讓于躍搞搞,自己就被動了。
他們發話,自己能不從麽?雖然規定是可以不從,甚至不鳥,但自己畢竟是在這個池塘生存的,哪裏敢讓那些人不爽啊。
而且還有損自己的品牌價值。
在超級聯賽,全國都能聽到以自己集團冠名的俱樂部名頭,自己的産業也就依然知名,而一旦降下去,久而久之,也就本地人了解了。
所以權衡一番,鍾泰決定該和于躍談談了。
以免降級之後不得已而爲之再損失價值。
于躍來到鍾泰集團,鍾泰在辦公室裏請他喝茶。
簡單的寒暄一番,兩人也直奔主題。
鍾泰看着于躍道:“今天叫你過來就是談談足球隊的事。”
“鍾叔想通了?”于躍驚訝一聲。
按年紀算,鍾泰都勉強是于躍爺爺輩的了,但江湖上哪有主動當孫子的,所以于躍因爲客氣,在幾次接觸之後不再用鍾總這類稱呼,而是改口叫聲鍾叔。
鍾泰點點頭:“自打你把迪波帶走,俱樂部是每況愈下啊,今年差點降級。”
“是麽?”于躍哪有空關注國内聯賽情況,聞言驚訝一聲。
鍾泰點點頭:“是的,好險了。”
“咱們投入不是也不小麽?”于躍道。
“問題是别人投的更多啊!”鍾泰也很感慨,現在的足球真是高消費,自己重金聘請的外援比前些年整個球隊的價格都高,但成績卻是越來越差了。
外援雖然厲害,高居射手榜前列,但球隊整體還是不足以和别人抗衡。
于躍點點頭:“是啊,現在大家買人都跟用陰币似的,往死裏撒錢……”
聽到于躍的解釋鍾泰忍俊不禁,歎息一聲道:“現在不是過去咯!以前大家都講究健康經營,現在國内俱樂部你看看,基本都是賠錢的,我這點家底真是砸不過啊。”
于躍理解鍾泰的感受,也明白他的無奈,确實如此,其實對于現在的中泰來說,确實不适合搞俱樂部了。
時代使然。
過去大家都健康經營,俱樂部縱然不盈利,但也不會負擔太重。
但現在的國内市場,全是大牌外援,現在國内聯賽都成了歐洲球員養老撈金的選擇了,足見其豪橫程度。
買人更是毫不手軟,幾千萬花的跟白紙一樣。
國内球市現在确實景氣了不少,但哪有能力支撐這些外援的高消費啊,何況國内足球隻有國内這一塊市場,每年的獎金什麽的也十分有限,所以盈利基本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現在排在前幾名的球隊,其實都是賠錢的。
當然,人家不怕賠,因爲人家有牛掰閃閃的企業支撐。
一年賠個兩三億根本就不算什麽,尤其對于許首富和張東這樣的大咖來說,更是如此。
其實說起來,他們還是算盈利的。
俱樂部賬面是虧損,需要靠老闆砸錢支撐,但俱樂部爲他們帶來了宣傳和民衆的喜愛,導緻他們品牌價值在上升,盈利情況也在增加,所以他們不怕賠。
但對于鍾泰這樣的老闆來說就不行了。
本身自己集團的盈利能力不如人家那麽強,就算球隊是國内冠軍,他的産業也決定了他很難像那些大咖那樣生猛,所以隻能小本經營,力求最少虧損。
一邊是不怕賠的土豪,一邊是謹小慎微的小老闆,所以此消彼長,注定你沒法和人抗衡,也就造就了今天的聯賽格局,球隊的實力基本就是老闆的财力。
其實于躍也明白,春城俱樂部這還是有點底蘊,俱樂部的經營管理還算不錯的,要是俱樂部沒有些硬實力,光看老闆的财富和投入,春城怕是早都降級了。
于躍明白,鍾泰也清楚,繼續下去,春城俱樂部不會每年都這麽幸運的保級成功,降級是遲早的事。
“鍾叔,那你的意見是?”于躍問了一聲。
“把股權賣給你一部分。”鍾泰道。
“一部分?”于躍驚訝一聲。
鍾泰點點頭:“我不想完全放手,哦,不過你放心,你占大頭,你做俱樂部主席,隻是我還保留一些股份,另外,我有個想法。”
“您說。”于躍道。
“我不希望俱樂部的名字做更改。”鍾泰有些難爲情道。
于躍聞言驚訝不已,不改名字?那玩個屁啊!
這個要求其實是很荒唐的,于躍要買俱樂部,當然是想給他冠上春風二字,不然玩它幹嘛,哪有品牌效應啊。
試想有一天,如果春城俱樂部席卷亞洲,結果名字還不是春風,而是鍾泰的集團,這不是花自己的錢給别人做嫁衣麽。
“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很不妥當,但我真的想保留這個名字,咱們春城俱樂部成立之初就是這個名字,這麽多年,其實這已經形成了一種文化,其實和國外的一樣,就像森林不曾改名字一樣,雖然森林不是一個集團公司,但咱們也可以把這個名字當成文化的一部分保存下來麽,其實時間久了,大家也知道春風就是俱樂部的持有者的,就像森林還是森林,但是你于躍的森林一樣。”鍾泰道。
于躍想了想,倒是也說得通,确實,宣傳得當,大家還是知道是自己的,更主要的是上層建築明白,但還是覺得有些别扭。
“于躍,我請求你答應我,這樣,我手上俱樂部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賣給你百分之五十,不要高出溢價,就按正常價格走,然後我每年再支付你一定的冠名費,保留這個名字,保留這個傳統,行麽?”
鍾泰言辭懇切,近乎哀求的樣子讓于躍感觸頗深。
這老頭不是标準的商人,骨子裏保留着傳統的東西,那是對文化傳承的固執,對俱樂部也真是有感情。
“好!”于躍這下再不猶豫了,接着道:“溢價我就不付了,不過什麽贊助費就算了。”
“不,一定要!”鍾泰聞言大喜,但覺得這個錢該出。
“算了!”于躍搖頭道:“鍾叔的想法我尊重,咱不在小錢上啰嗦,不過我有一點要聲明。”
“你說。”鍾泰道。
“既然我不是拿下全部股份,但我入駐之後肯定也要加大投入的,不然咱們或不下來,那到時候其他股東要是不同意,或者您不想跟着賠錢,怎麽辦?”于躍問。
“這簡單啊,按市場走啊,既然是股東,就要遵從董事會意見啊,你有絕對的發言權,所以你說要投那就得投,如果大家不願意追投,那就股份轉讓麽。”鍾泰道。
于躍聞言放心,接着道:“那鍾叔願意跟着賠?”
鍾泰聞言一笑,道:“你讓我自己一個人賠我扛不住,但有你領賠,我跟賠怕什麽?你也太小瞧我這老牌勁旅了,再者說了,我相信你能把球隊搞好,到時候股權不也在漲價麽,等賠不起了,我大可套現走人嘛。”
兩人敲定之後就約定去領導那裏走一遭,這種變更和上邊打好招呼是有必要的,因爲雖然俱樂部是私人的,但有人關心關愛是好事。
兩人也都是急性子,覺得擇日不如撞日,幹脆就及時上報,鍾泰聯系了下領導,聞聽晚上有空,便直接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