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的話也引起了兩人的反思，确實如此。

有太多的競争對手，幹着幹着都拉了，反而給别人讓位了。

所謂鹬蚌相争漁翁得利，不外如是。

但現在問題是僵局也很難化解。

用經濟學那個最優解的理論來說，似乎互相拆台依然是最佳的選擇。

你不拆台，那我拆你台，我最合适。

你要是拆我台，那我還是拆你台最劃算。

所以不管對方如何行動，自己都應該拆對方台。

兩人都如此想，所以就隻能互相拆台了。

雖然這不是最合理的辦法，但确實是最優選擇。

沉默之中，領導突然想到一個辦法，道“你們看這樣如何，隻是提議哈，你們互相置換一些股份，這樣每個電影你們都是獲利方，也就避免互相打擊了。”

領導想到這個辦法之後有些激動，因爲牽扯到利益，兩人總不至于繼續互掐了。

畢竟對方的電影賣的好，自己也賺錢。

王軍聞言故作思考一番，随即點點頭“倒是也可以。”

于躍趕忙搖頭“領導，我不想置換股份。”

開什麽玩笑，雖然置換的是同等價格的東西，但你得看發展潛力啊。

華藝在走下坡路，股份是越來越不值錢，雖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将死也得将一段時間，甚至就算再窘迫，最終命運或許也隻是被收購而已，畢竟家大業大也成型，還是有些價值的，所以将死也很困難。

但終究是在走下坡路的，而春風，雖然遇到了些問題，可是前景依然廣闊，自己的布局才打開，公司還在向前進，甚至用不了多久可能就要考慮上市了，到時候股值肯定要拔高一層，這換了豈不是直接虧欠？

何況自己也不缺資金，這個還隻是置換，也沒現金收入囊中，傻子才換呢。

所以王軍肯定同意，于躍是堅決反對的。

領導一聽，頓時恍然，也是，華藝的股值現在可不是什麽硬通貨，他自己都經常套現呢，也有不少人在撤資，誰願意把持有這種股份啊。

而于躍的，當然是搶手貨，很多人想買還買不到呢。

“要不這樣吧，以後你們雙方出品的電影，對方要投資。”

兩人聞言看向領導，這個似乎倒是個不錯的提議。

見兩人沒有立刻提出異議，領導道“現在電影投資起碼都在五千萬以上，這樣，以後每投一部電影，對方最少也得出五百萬，這樣的話都是投資方，不想賠錢，就互相宣傳，總不至于不惜虧欠也唱衰對方吧？”

兩人聞言默默點頭，這個提議還不錯，不過也有些許想法。

比如華藝在想，自己資金并不充裕，如果春風拍的多，自己要投入那麽多麽？

會不會風險很大？雖然現在春風的電影還是比較厲害，但電影這東西他是明白的，尤其這麽多年下來，可沒誰敢浪投。

強如華藝，也有很多票房慘淡的例子，而于躍的春風能堅挺多久都未可知。

市場風雲變幻，指不定明天就不靈了。

當年華藝厲害的時候，那也是大家都看好的，投資者瘋搶，影迷也買賬，但慢慢的，也開始差勁了。

所以沒有誰能永遠在巅峰伫立。

于躍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華藝每年走量也比較大，就以他們現在的操行，自己每個都投五百萬，不得賠到姥姥家去？

“這個标準可以降低點麽，比如二三百萬。”于躍問道。

領導看看王軍，王軍道“我沒意見。”

“好！”領導點頭“那也行，最低限度就是三百萬，太低可不行，你們都财大氣粗的，可别甯願賠個百十來萬，也要抹黑對方，王總現在股份也不多，賠了自己也不是很痛，于總也是不差錢的主，所以不能太低了，對了，還有一點，你們兩個要表示一下。”

“怎麽表示？”王軍問。

于躍也不解。

“你們網上吵得太兇，影響不好，互相道個歉，起碼在表面上修複一下關系。”領導道。

于躍道“行，隻要華藝就以前的問題道歉，我們春風也不會計較。”

王軍笑了“春風就此次的無端指責道歉，我們華藝會接受的。”

……

又僵持了。

領導再次撓頭。

這确實是個問題。

道歉可以，互相道歉也可以，誰先來？

這東西是很嚴肅的面子問題。

個人面子還可以，說将就就将就了，但兩大傳媒公司可就不一樣了。

不管誰先道歉，大家都會覺得就是先發聲的人有錯在先。

而後一個接受的，就成了大度的象征。

所以這個影響還是非常大的，所以雙方都不會同意。

倒也可以同時發聲，但問題是，又顯得有點奇怪和别扭。

何況領導看雙方的态度，顯然都對對方很不滿意。

于躍當然不爽，華藝可是最先給春風下絆子的，自己占理。

而王軍則覺得春風給華藝帶來的損失太慘重，接受道歉都不錯了，想讓自己讓步，癡人說夢。

是的，他把很多問題都算在了于躍的頭上。

比如手機帶來的巨大影響，可是讓他蒸發了不少票子。

再就是東方堡壘，血本無歸又出了大醜，還被人挖了牆角。

這也就是領導強行調節，否則會和于躍坐在一起？搞笑一樣，都想撕了你。

“都不想先表态是吧？”領導問。

兩人沉默不說話。

“好，我說句話，你們兩個也别反駁，大家都知道，其實你們雖然都有自己的道理，但不可否認，都做的不對。”領導說着看看兩人。

兩人确實都沒有說話，領導又道“既然你們都過不去面子這關，那這樣，咱們手底下見真章。20年是一個關鍵年，對于咱們影視的發展也是如此，我給你們一年時間，你們來年的暑期檔各選一部電影上映，你們現在就籌備，到時候誰的成績好，另一個就主動恭喜對方票房成績，然後互緻歉意，就像傳統一樣，曆史票房冠軍要給新的記錄制造者道賀，也給行業内的其他人看看你們的風範，起個帶頭作用，怎麽樣？”

說的比較委婉，但兩人明白，就是拉出來練練，看誰牛掰。

輸的一方先道歉。

王軍率先點頭，既然注定要走出這一步，那這個提議是可以接受的。

談不上多大把握，但還是有些信心的。

華藝現在确實很慘淡，但想用心籌備一個電影，還是有這個實力的。

不管是人還是資源，都是如此。

何況他還有一個不錯的殺手锏，就是對春風的限制。

于躍也隻能跟着點頭，不能虛啊。

雖然他其實挺沒信心的。

畢竟現在不是以前了，要是往上推兩年，這種賭有多少接多少，來者不拒。

但現在，沒了預見性，就得靠真實力了。

不過擔心歸擔心，他也想檢驗一下自己的實力，或者說是春風的實力。

畢竟也發展這麽久了，用心做一部電影，看看成色也不錯。

“哈皮麻花的可不能算吧？”王軍突然道。

他當然有所顧忌，現在哈皮麻花猛啊，每年都有穩定輸出，現在馮導幹他都吃力。

不對，應該說之前馮導幹他都吃力，現在，更不用說了，因爲手機之後，馮導現在人氣很差，名聲不好，都不敢出來了，更幹不過了。

“春風出品，不用哈皮麻花。”于躍笑着道。

挺值的驕傲一個事兒的，足見自己哈皮麻花的投資是多麽的讓人眼饞。

領導笑着點頭“好，就用你們自己的實力說話。”

……

回到春風，于躍就找到賓書開了個會，涉及到的影視部門，能叫的都叫來了。

投資對方的電影倒不是什麽大事，畢竟是領導的要求，也沒多少錢，随随便便就是了，但這個電影的籌備相當重要。

知道這一戰的重要性，大家開始商讨起來。

“哈皮麻花不行，那戰狼三怎麽樣？”

于躍聞言搖頭。

戰狼三要是能用，那就太厲害了。

就有前兩部的影響，第三部二十億以内都算撲街了。

這個就很高。

“出品方得是春風，咱們總不能爲了自己打賭就要求吳靖把出品方送給咱們吧，畢竟這個系列是人家的，曆史意義非凡，潛在價值也巨大，何況這也不是春風的東西。”

賓書點點頭“何況還沒開拍的，就算現在立刻啓動，以吳靖對作品的要求，明年暑期上映有點難。”

“還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怎麽，大家難道有點不自信？咱們春風也該拉出來溜溜了。”于躍道。

“有什麽不自信的，何老師的作品可以啊，不妨就讓何老師來操刀，有藥神的餘熱，票房也會有基礎的。”有人提議道。

大家都看向了何文軍，于躍笑着點點頭，這個提議不錯，而且自己都有點忽略了，藥神就是春風自己出品啊。

當然，于躍之所以不覺得這是春風實力的體現，主要是他知道，就算沒有春風，人家這個也是爆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