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一個都跑不了



離開深城,于躍直奔杭城。

其實從路線合理性的角度來講,于躍本該先去羊城的,不過他覺得第一步走好很關鍵,所以他首選大馬哥。

上飛機之前于躍給張東打了個電話。

“張董,去杭城喝兩杯?”于躍笑着道。

“喲,你還有時間喝酒?不是正準備盛大的慶典麽?”張東笑着問。

“我現在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哪哪都是事兒,可不能等着。”于躍道。

“好啊,你啥時候到,咱倆确實也得喝點了。”張東道。

“四個小時吧,怎麽了,聽您這口氣,好像有說道啊。”于躍道。

“行,咱倆見面再算賬。”張東笑着道。

于躍也是一笑,心中有點納悶兒。

随後給大馬哥打了個電話,大馬哥現在沒那麽忙了,時間寬裕,自然不在話下。

于躍下了飛機就有車來接,上了車,于躍發現越走月荒蕪。

“咱這是去哪?”于躍問。

“馬總在釣魚呢,東西都準備好了,張董也到了。”司機說道。

釣魚?

這麽養生的……

到了地方,于躍發現這地方相當妙。

頗有點桃花源的意境,一條不知流向何處的小河,岸邊綠色蔥蔥,遠處坐着兩個人,看身材體型,自然是大馬哥和張東了。

于躍走過去,兩人聞聲看到于躍,都沖着他點點頭,然後又看向了河裏。

于躍明顯感覺兩人在裝啞巴,也知道釣魚需要安靜,隻能無奈一笑,然後發現旁邊就有一個位置空着,就坐了下來。

這輩子于躍是沒釣過魚的,不過上輩子公司也搞過活動,去農家樂玩,于躍釣魚技術雖然不行,但還是知道怎麽操作的,于是把魚竿抛出去,然後就像模像樣的看向河水。

雖然看着河水,但于躍卻心不在焉,根本沒想着會不會釣上魚,而是想着這倆人要玩多久。

越等越無聊,于躍幹脆趁着這個安靜的功夫思考一下自己的事情。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于躍聽到河裏一陣噗通聲,轉頭一看,确實坐在中間的大馬哥有收獲。

于躍憋了半天,終于撈到了說話的機會,可是興奮壞了,叫道:“馬總好兆頭啊,好大一條魚!”

馬總一手把魚拿了起來,接着對準于躍,笑罵道:“這也是大魚?你家大魚這麽大?”

于躍定睛一看,不禁讪讪一笑:“嗯…呃……鲫魚嘛,這個怎麽的也得有一斤了,不小了,夠吃一頓的了。”

大馬哥忍不住一笑,見于躍放下魚竿走了過來,看向了自己的魚簍,大馬哥道:“小點聲,張董還等魚上鈎呢。”

“他?算了吧,張董哪有那個閑情逸緻,跟我一樣,在這給你湊數呢吧。”于躍說着看向張東身旁的魚簍:“張董,開張了沒?”

“閉嘴!”張董沒好氣道。

于躍哈哈一笑:“行了行了,知道你沒勁,咱倆還是抽根煙吧。”

“不行,我非得釣上來,你别說話!”張東較上勁了。

“咋還和魚過不去了?”于躍奇怪道。

大馬哥一邊整理魚竿,一邊笑道:“他來了之後我都釣四條了,他一個沒弄上來,能不生氣麽。”

“嗨!你那是不是沒魚啊?”于躍笑道。

“又!還冒泡呢,每次我這邊一要上鈎,馬總那邊就有動靜,都吓跑了,你别說話,我非釣上來不可,不然不走了!”張東一大把年紀了,此刻竟然玩起了小孩脾氣。

于躍笑着看向大馬哥,發現他在收杆,道:“不釣了?”

大馬哥道:“知道你也坐不住,也夠了,等張董釣上來咱就走。”

“行,這把馬總不耽誤你,你可快點。”于躍道。

“你不說話,馬上就上鈎!”張東道。

于躍和大馬哥相視一笑,安靜的坐了下來,然後看向張東。

就剩他自己了,又被兩人看着,張東急得不行,釣魚這玩意也怪,你越着急它越不上來,張東愈發郁悶。

兩人看着張東,河水裏也遲遲沒有動靜,看着看着,于躍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啧!”張東不爽的聲音登時傳來。

“張董,我看你釣不上來了。”于躍道。

“别說話!”張東叫道。

“真的,你那鈎有問題。”于躍道。

嗯?

此言一出,大馬哥和張東都疑惑的看了過來。

“真的,不信你拿出來我給你調調,立馬見效!”于躍道。

張東看看于躍,心想難道這家夥是個高手?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呙,張東決定試試。

大馬哥也好奇呢,然後就見張東把魚竿上挑,魚鈎露出睡眠,然後方向一轉,遞到于躍這邊來。

于躍伸手抓住魚鈎:“嗯,你看,果然有問題,我給你調調。”

說着于躍就把那條已經奄奄一息的蚯蚓摘了下來,讓他入土爲安,然後就像模像樣的把魚鈎扭動了兩下。

倆人一看于躍還真捯饬上了,不由得認真起來。

大馬哥雖然自知釣魚技術不錯,但也知道山外有山,心想這上邊難道有點說道。

兩人認真的看着于躍搗鼓一通,然後就見于躍弄了弄之後把魚鈎往衣服上一挑。

兩人更好奇了,魚鈎難道還得擦拭?

有關系麽?

于躍用魚鈎鈎住了衣服的一角,然後一松手,魚鈎挂在了衣服上,接着一擡頭,對張東道:“好了。”

“好了?”張東疑惑一聲,大馬哥也一臉不解,等着于躍解釋其中門道。

“對啊,不信你拽拽。”于躍道。

張東聞言手上用力挑動魚竿,然後問道:“拽它幹嘛?挂你衣服上了!”

疑惑剛剛問出口,就聽于躍一通咋呼。

“上鈎了上鈎了!你看,上鈎了!”

兩人懵逼了,還沒放河裏呢,咋就上鈎了。

“我就是魚啊,我就是于,你釣到了,比馬總釣的還大呢!”

噗!

哈哈哈哈……

大馬哥直接笑噴了,然後前仰後合就彎了腰。

張東也突然醒悟,是又好氣又好笑,把魚竿一丢:“娘的,今天就把你炖了!”

三人哈哈一笑,然後收起東西,大馬哥的車就在後邊停着呢。

直到上車來到于躍不知道的目的地,大馬哥還是忍不住陣陣歡笑。

下了車,于躍發現這也是一個類似農家樂的地方,不過相對來說好像更隐蔽一些。

老闆看到大馬哥沒有一絲驚訝,隻是笑着上前熱烈的打着招呼,顯然大馬哥來此不是一次兩次了。

“老闆,弄魚,慢慢弄,不着急。”大馬哥笑道。

“好嘞,你們裏邊先聊着。”老闆笑着說着,然後掏出煙來,軟中華,然後給張東和于躍散煙。

張東笑着說了聲謝謝接了過來,然後指着于躍笑道:“老闆,這條魚能做麽?”

“ 啊?”老闆驚訝一聲,看着于躍。

于躍笑着接過煙,笑道:“沒那麽大的鍋吧?”

“額哈哈,真沒有。”老闆笑着道。

玩笑一句,三人被引入裏邊,然後又上了茶水。

張東看着大馬哥笑道:“這地方不錯,不過下次讓老闆換個大鍋,對了,東北不是有鐵鍋炖大鵝麽?就用那種的。”

大馬哥哈哈笑道:“下次這家夥保準不來了。”

于躍也是跟着一笑,看着張東道:“張董,怎麽着,感覺你跟我有點氣啊!”

“嘿!你不說我還忘了!行啊于總,風光了哈,以前我以爲咱們是朋友,後來咱們是生意夥伴,你現在越混越能耐啊,當我的對手啊?”張東道。

“我啥時候和你當對手了?”于躍聞言吓了一跳,難道自己又有什麽事做錯了?

“都同城死敵了,還不是對手?”張東問。

“啊!”于躍恍然大悟:“哈哈哈,那是球迷,咱倆又不是死敵。”

“屁,你要是搞好了,壓住我的國米,那我不得被人噴不如你?”張東問。

“那我要是搞得不好,那不也噴我不如你嘛。”于躍攤手道:“何況現在實力就不如你們。”

“要是你自己還好呢,你能折騰個屁,但路易斯威有錢啊,我能幹過他們?”張東問。

于躍哈哈一笑:“看來抱個好大腿真的很重要。”

“切,就等着你被耗空吧!你以爲這麽大個俱樂部那麽好搞?你以爲像森林一樣呢?随便搞搞就好了,就圍着俱樂部内部轉就行了?我告訴你,這大俱樂部的門道多着呢,不是那麽好弄的。”張東道。

于躍聞言點點頭,很認真的點頭,因爲現在他就發現了。

大俱樂部和小俱樂部,說着是一個字的差别,但内裏,千差萬别啊。

森林,他兩天就門清了,但米蘭,他身在其中感覺還看不透呢。

最簡單的來說,在森林,關注的東西就一樣,球場表現,成績。

但如米蘭這種俱樂部,從管理結構就能看出來,覆蓋面太廣了,球隊的成績什麽的隻是一部分,甚至相比整體來說,隻是一小部分。

于躍也終于明白爲什麽大家都噴曼聯俱樂部買人不看陣容了,爲什麽說他們鑽錢眼去了。

因爲宣傳啊,影響力啊,贊助商管理啊,戰略合作的朋友啊,私下要對抗的敵人啊,等等等等,多了去了。

往簡單了說,很像經營演員和明星的區别。

森林就像純演員,隻需要關注和打理演戲上的問題就行了。

但明星不一樣,不演戲的時候也要經營,要有通告,要有熱度,要有粉絲陣營,要經營管理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

大馬哥這時候也收起了笑容,道:“你這步雖然險中求勝,但确實風險很大啊,我雖然不懂足球,但我也聽張董訴了不少苦,這意大利的聯賽确實不好弄啊,買人全歐洲都是一個價,但收益比英超什麽的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你就不怕被套住?”

“哎!”于躍歎息一聲,道:“别人做生意都是走一步看三步,我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車到山前必有路吧。”

大馬哥笑道:“沒路了你就硬用頭皮撞?”

“對!撞我也得撞出一條來!”于躍道。

“你啊,勝負心太重。”大馬哥道。

于躍聞言一笑:“您勝負心不重?做生意的哪個勝負心不重?”

大馬哥聞言也是一笑:“也是,沒有勝負心的都出家了。”

“但你把這一時的勝負看的太重了!”張東忍不住道。

“我怕被氣出病來,與其氣出心病,還不如摳破頭皮。”于躍道。

大馬哥和張東又是忍不住一笑。

“對了,慶典時候你二位可得到啊。”于躍道。

“放心,必須給你撐這個場面。”大馬哥道。

于躍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你來就爲了這個?”大馬哥道。

“當然不是,我是想問問您,阿狸有沒有贊助足球隊的打算,要是有的話,我就找負責人談談。”于躍道。

“喝!”張東驚訝不已:“你小子,阿狸要是有這個打算,還輪得到你?”

“啧啧!張董,别那麽自戀好不好?那就非得選擇你?我告訴你,論球迷的數量,你國米可沒有米蘭多。”于躍道。

大馬哥笑道:“這個計劃阿狸确實沒有,我在的時候就不同意搞這些,對阿狸來說意義不大。”

“那現在換人了,或許有呢?”于躍道。

大馬哥再次搖搖頭:“在這方面我們的想法還是挺一緻的,當然,你也可以去試試,不過你要是真想拉阿狸的話,價格得很優惠才行,否則的話就别想了。”

“那算了。”于躍聞言幹脆放棄了。

“怎麽了?不能優惠點?”大馬哥問道。

于躍苦笑道:“不僅不能優惠,還得加價。”

“啥?”張東先忍不住驚訝出聲了。

于躍道:“我要求新簽的贊助商要在現有的基礎上提價百分之五。”

兩人都瞪大了眼睛,不但沒有優惠,還提高了。

“外界這麽看好你們的米蘭麽?”大馬哥以爲和股價一樣,路易斯威的入駐會讓大家看好米蘭,所以贊助費用提高也理所當然。

“看好也沒有這麽個搞法,再說了,不管誰來,意甲大環境改變不了,重心還是尤文,在歐洲的影響力還是落在英超和西甲後邊,米蘭也沒有大牌球星,号召力也不夠,憑啥加價?就因爲你們可能打歐聯杯?笑話,現在米蘭的贊助商都郁悶呢,本以爲這賽季大張旗鼓的能争取下歐冠呢,結果現在歐聯杯都懸了,更沒人敢賭了,想提價,等你們成績真上來時候再說吧,做生意的又不是傻子。”張東忍不住打擊道。

大馬哥看向于躍,于躍忍不住讪笑道:“沒辦法啊,這是我的任務,不能成功,下賽季我就不是主席了。”

張東嘴巴張開:“難怪你能拿下主席的位置,我還以爲你使了什麽手段呢,合着是這個?”

于躍點點頭:“我覺得很合理啊。”

“合理個屁,你可能是任期最短的俱樂部主席了。”張東打趣道。

“我就不信找不到五個有遠見的人。”于躍不服氣道。

“啥?五個?”張東大吃一驚。

“嗯。”于躍笑道:“我保守起見,就答應了五個。”

張東差點背過氣去,這家夥,腦子裏想的是什麽?

你現在的價格都虛高,還想再提百分之五?這不是搞笑麽?

“除了你自己的春風,你能拉到一個我就管你叫哥!”張東信誓旦旦道。

“你叫我哥有啥用,要不我叫你哥吧,還顯得你年輕。”于躍笑道。

“你這是占我便宜!”張東道。

“那我也給你個便宜占。”于躍道。

“啥便宜?”張東問。

“叮咚最近一年過得也不好,我覺得是時候再提高下影響力了。”于躍道。

“然後呢?”張東問。

“成爲米蘭的贊助商,我保你……”

“贊助你們?給你們花錢讓你們買球星,然後壓制我們?我有病啊?!!!”張東直接開噴。

“額……一碼是一碼,競争歸競争,但互利共赢麽!”于躍道。

“狗屁的互利共赢,我閑得慌?讓國米的球迷燒我照片去?”張東叫道。

“哈哈哈……”于躍大笑道:“這待遇也不錯的,一般人還享受不到呢。”

“那你贊助我吧。”張東道。

“額…算了,當我沒說。”于躍道。

張東翻個白眼。

兩人玩笑一陣,大馬哥道:“你是不是有幾個候選啊?”

“當然了!”于躍道:“不過第一選擇就是阿狸,本想來個開門紅,不料出師不利啊……”

大馬哥自然聽得出于躍故意展示的怨言,笑道:“這不能怪我,你這個選擇壓根就有問題。”

于躍點點頭:“是啊,看來得往合理上搞了。”

“還往河岸上搞呢。”張東笑道。

“嗯,對,是得上岸。”于躍道。

“我倒是好奇你想找誰。”大馬哥道。

于躍聞言一拉衣袖伸出巴掌,一邊壓手指,一邊道:“咪多視頻、恒車、ln、h、dy!”

兩人見于躍數的十分流暢,顯然是早就打好了腹稿,然後一陣驚訝。

“你以爲他們這麽好忽悠?”

“就這五個備選?”

張東和大馬哥同時出聲。

“看起來不好忽悠的才好忽悠,因爲他們知道我不是忽悠,對,就這五家,一個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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