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葉聰眼前的有兩件事情。第一件事,他需要爲五百頭火熱出爐的戰熊坐騎尋找主人。第二件事,需要率領一支能打的部隊前往支援宋興。
當然,他可以先用戰熊坐騎武裝一個營的士兵,然後騎着戰熊非常拉風的馳援胡盧堆。遺憾的是并沒有那麽想當然。首先滴血認主嘛,需要一點時間。而且大家都沒騎過馬,新手上路還不知道要折騰多少時間。
于是葉聰招來11營營長何文翔,這是他在濱海城防軍當小隊長時的老部下。葉聰将這批坐騎分配給何文翔慢慢折騰,但要求何文翔立刻抽調一半的兵力随他馳援胡盧堆。
11營的防線距離師部很近,但離胡盧堆差不多一小時的行軍距離。距離宋興更近的還有一些駐防營隊,但都不是濱海的老營,不是很靠得住。
此事需要盡快,一行人急急忙忙發動吉普車。不過徐藝珊首席大度的将自己的座駕讓給他們。她表示自己需要在這裏等孫象大叔,暫時用不着。
徐藝珊的座駕就是門口盤着的那條碩大的機械蜈蚣,說實話坐這玩意趕路真是令人心驚膽戰。人類心理上很難接受多足蟲類,就算知道它是鋼鐵材質的也不行。
意外的是這條長蟲跑起來相當穩健,它的内部裝修舒适,還有邪神造型的軟軟沙發。看起來鍵盤爲了讨好徐藝珊,着實下了一番苦心。
不過這樣一條大家夥在軍事區域中一路狂奔,難免引起騷亂,大家以爲防線裏混進了什麽怪物。才剛上路沒多久,就有不下三位巡邏偵查的修行者跳出來試圖斬殺。
最後葉聰不得不放棄舒适的車廂,一個人站在機械蜈蚣的頭上吹冷風。一旦有人靠近,他就威嚴的敬個軍禮。本來準備大打出手的家夥們看到副師長,趕緊放下武器,心想葉師長的座駕好拉風啊。
機械蜈蚣的速度快到飛起,趕到11營的防線時,戰士們正在吃午餐。
遠征軍有餐車保障,大家吃的都是熱乎乎的飯菜。前線戰士很辛苦,不僅要防備神出鬼沒的妖族,還得不分晝夜的修築工事,體力消耗相當大。
爲了保證戰鬥力,遠征軍夥食供應都按着吃撐的量來,肉蛋奶不說應有盡有,但後方基本所有的産量往前線頂。爲此濱海等後方城市全部實行了配給制,居民們暫時又得節衣縮食頓頓面餅。
但由奢入儉并沒有引發公衆的不滿,因爲前線的捷報通過電台源源不斷的向後方傳遞,大家吃糠咽菜卻心滿意足。大衆心理便是如此,對勝利的渴望絕對超過幾頓肉湯。隻要己方在打勝仗,公衆會與有榮焉暫時忘記自身的苦難。當然,如果敗了的話,所有的不滿就會集中爆發。
不過雖然說後勤保障充足,但普通士兵和修行者之間的供應還是有很大區别的。士兵們吃的有葷有素,但都是大鍋飯。就餐的位置,也就是帳篷前的箱子上。而幾位修行者,施施然的圍坐在活動闆房中吃小竈,有一名廚師專門爲他們小炒服務。
大家雖然在同一條戰線内拼搏,但由靈力天賦造成的差距,永遠都不會真的消失。
這是靈氣的時代。
營長何文翔下達緊急集合的命令,士兵們将盤中餐扒拉幾口含在嘴裏,不到兩分鍾全員就位。包括那幾位随軍修行者,也是同樣的效率。
葉聰對11營的紀律表示滿意,這是濱海自己的兵。此次遠征是各城聯合作戰,軍事素質層次不齊。大多數尚可,但有些後方城市沒經曆過戰火洗禮,實在讓人一言難盡。
他下令一半人繼續駐守防線,另一半人随自己急行軍前往胡盧堆。
不能再抽調更多的人,11營的防線也比較重要。妖将澗童那邊行爲怪異,說不定是北方軍團的調虎離山之計。或許他們在預謀别的方向上的大規模行動。
何文翔抽調兩個連隊三百人出發,剩下的也并未解散,而是就地接手新到的機械戰熊。
接下來的行軍中,葉聰等人就不能開着蜈蚣一路飛奔了,因爲士兵們的腳程可沒那麽快。機械蜈蚣不得不慢悠悠的跟在部隊的側翼,有時也會加快速度對前方可疑的位置進行偵查。
葉副師長臨時充當了一把偵察兵,他在城防軍時就以謹小慎微著稱。現在位高權重,但老本行可沒落下。
越出防線,已是交戰區,四周遍布殺機。11營行軍的位置原本是一大片叢林,但現在已經被燃燒·彈燒成焦土。原本粗壯的樹木被燒成了光秃秃的焦黑木樁,有的還在冒着袅袅青煙。偶爾可以看到幾根格外粗壯卻扭曲匍匐的焦黑木樁,那是沒來得及逃走被燒死的樹精。
地面上覆蓋着一指厚的灰燼。由于大火,灰燼下面的凍土被融化,一腳踏上去滿是泥濘,在上面行走痛苦不堪。
人類總是這樣擅長破壞。
葉聰絲毫沒有顧忌身上整潔筆挺的軍裝,他半跪在泥濘中,從灰燼中摳出半塊巴掌大鱗片。這似乎是從某隻妖物身上脫落下來的。他拔出腰際的山銅匕首,湊近殘片。匕首并沒有發出藍光,這塊鱗片脫落許久,妖氣已經散盡。
“發現了什麽?”
許筝小心的跳下機械蜈蚣,随口問道。
“不,沒有發現。”
葉聰将手中的鱗片丢掉,舉目四望。确定沒有可疑的地方之後,機械蜈蚣再一次出發。
許筝抱着胸,看葉聰用匕首刮掉衣服上的污泥甩到一邊。她覺得進入戰場之後,葉聰的氣勢變得有些不同。說不清道不明的。看了一會,她忽然問道:“如果附近真的有大妖埋伏,隊伍中的修行者應該比你先感應到吧。你的謹慎意義不大。”
“有時候會有用。”葉聰自信的笑笑,“很多時候,危險并非來自妖族。有一次,我還因此救過一位修行者的命。”
許筝記者眼睛一亮,拿出自己的小本子:“能和我說說這個故事嗎?”
“樂意至極,不過我們得一邊工作一邊談。”
葉聰再次跳下機械蜈蚣,他又發現了一些疑點。許筝急急忙忙的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對先前的争吵絕口不提。
一番搜索之後,葉聰沒有找到埋伏的妖族,卻發現了一隊6營的戰士。他們開着幾輛車,車上載着十幾名傷員。傷員們身上的離若布衣全部破碎,有些近乎被腰斬。看來确實是一場硬仗。
“前面還在打,不過那頭妖将應該快不行了。”領頭的士兵停下車向葉聰彙報,“這幾個兄弟傷的太重撐不住了,營長叫我們把他們先送到野戰醫院。”
“師部的野戰醫院已經擠滿人,你送過去也沒得救。”葉聰指了另一個方向,“柴口那邊還有一座臨時醫院,去那邊碰碰運氣。”
士兵道謝離開,葉聰舉目望向前方。
看來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