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勝男不來,周靖軒就去找她。
誰知道周勝男,看到周靖軒就攆人,要不就是躲着不見他。
周靖軒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殷紫楓和金紫晗來過幾次,見雲皓羽不在,頓感失望。
那次,殷紫楓還要進雲皓羽的書房和房間裏去看看。
管家攔住不讓她進,又被周靖軒說了幾句,她這才賭氣離去。
本來,周靖軒還擔心逍遙門的人找過來,誰知一連幾天毫無動靜,這倒讓他心安不少。
連着刮了幾天的寒風,這天太陽終于露出了笑臉。
周靖軒拿出他那把,精心打造的寶劍,準備到街上去叫賣。
半路上,居然看到袁昃旰正帶着人,在一攤子前說着什麽。
随即順手拿了幾顆白菜,揚長而去,徒留那攤販在那裏,唉聲歎氣的。
周靖軒見此,忙追着袁昃旰大喊“旰兒!你買了東西,怎麽不付錢?”
袁昃旰回頭見是周靖軒,眼神有些閃爍地回答着“這是他們孝敬我的。”
孝敬?那不是變相收費嗎?
見周靖軒疑惑,袁昃旰忙攬過他的肩“我是騙你的!兄弟們晚上聚餐,想在自己家裏做,所以買了些菜回去。你放心,我銀子是賒欠着的。”
周靖軒釋然“咱現在是大人了,要改邪歸正,堂堂正正做人,知道嗎?”
“那是。”袁昃旰突然一皺眉,小聲道“靖軒,你以後能不能不叫我旰兒?”
“爲什麽?我可是從小叫到大的。”
袁昃旰回頭望了望,跟在後面的兄弟們,摸着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現在咱不是長大了嗎?你還這樣叫我小名,讓我兄弟們怎麽看?”
“好了、好了,就依你!”
看着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周靖軒打心眼裏替他高興着。自然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辭别袁昃旰,周靖軒找了一塊背風又向陽的空地,打開包袱放到地上。
随即把綢緞裹着,隻露出劍梢的劍放到上面。
接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起旁邊的熱鬧來。
正當周靖軒準備去買點糕點,來打發時辰時,就見夏燦光走了過來。
見周靖軒獨自一人坐在那裏,神情帶着幾分萎靡。
夏燦光啧啧兩聲,随即沖着自己的幾個跟班,笑得好不得意“有的人真是想銀子想瘋了,拿一堆破銅爛鐵就想來訛銀子,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幾個跟班聞言,都跟着哈哈大笑起來。
于覓水爲了哄夏燦光開心,上前拿腳就要去踢地上的寶劍。
誰知他腳尖還沒挨着劍身,就被一隻手猛地抓住一提,随即摔了個四腳朝天,引來一陣譏笑聲音。
于覓水氣急敗壞,起身就來打周靖軒。
周靖軒坐在那裏沒動,隻是拿起那把寶劍一揮,于覓水再次摔倒在地。
夏燦光見自己人吃了虧,他不敢招惹周靖軒,隻是指着他嚷着:“周靖軒!你給本公子等着!“
周靖軒連眉毛都懶得動一下,隻是在那裏整理着被弄亂的包袱。
夏燦光氣憤不已,卻無可奈何,隻好悻悻而去。
周靖軒歎息一聲,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就見黎天成帶着一頂氈帽,走了過來。
他神色如常地走到周靖軒面前蹲下,無視旁邊寫着:“一手交銀,一手驗貨!“的聲明,直接将那把劍拿在手裏,随即起身。
周靖軒雖然沒出聲,可有些害怕黎天成突然搶劍,見他起身,也跟着緊張起身。
黎天成抽出劍,擺弄幾下:“嗯!是把好劍!“
寶劍凜冽劍氣吸引了好幾個路人的眼球,他們紛紛圍攏了過來。
見周靖軒神情緊張,黎天成淡淡一笑,随即将劍收回劍梢:“這是你親手打的?”
周靖軒連忙點頭,活像一個等待父親表揚的孩子。
而黎天成卻是那一成不變的口頭禅:“嗯,還不錯!“
他将劍扔還給周靖軒,依舊帶着淡淡的神情,随即轉身離開。
周靖軒捧着劍愣在當地,說實話,雖然跟黎天成相處了那麽幾年的時間,他卻一點兒也不了解黎天成。
可是從小到大,他都能感覺到,黎天成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看見他最真實的想法,讓他面對他時,總是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等黎天成一走,就有幾個人圍過來,問周靖軒這劍賣多少銀子?
“對不起,我今天不賣了!“周靖軒飛快地收拾好東西,不顧旁人異樣的目光,轉身離去。
寶劍沒賣出去,雖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這次周靖軒的心裏不知爲什麽,總感覺空落落的。
他信步走到陸家鋪子前,卻發現陸家鋪子大門緊閉,門前冷冷清清,門裏也沒有,隐隐的打鐵聲音傳出來。
原來前天,夏燦光府上有人上門來,到陸家鋪子裏,定制了一批馬蹄掌,還一定要他們現打出來的。
可由于連日陰雨,讓那批木炭受了潮,影響了進度。他們忍着煙熏火烤,忍饑挨餓的熬了一晚上,卻還是直到昨天下午,才把那批馬鐵掌打好。
這期間,夏府的下人來催過幾次,說他們公子立等着用馬。
每次,陸老實都小心賠禮道歉,可是那下人态度惡劣,每次都是謾罵着離去。
等打好鐵掌,那下人來取貨的時候,挑剔着不說,還一定要陸老實去給他家的馬釘上鐵掌。
這事本不歸鐵匠鋪管。
可是陸老實見自己交貨延遲,就是失了約,隻好答應了下來。
哪想到回來的時候,陸父卻是被人擡着回來的。
原來那夏燦光,本來是趁着無風的晴天,和狐朋狗友約好去騎馬兜風的。
卻因爲自己馬夫請假,陸家交貨延遲,導緻自己心愛的那匹馬上的馬鐵掌,因爲使用時間過久,松動脫落,最後不得不掃興而歸。
他把這怨氣都出在陸老實身上,故意讓人把一頭膽小的新馬駒,捆得不是那麽結實。
果然那頭馬駒,見一群人吆喝着圍上來。頓時就害怕起來,掙脫了繩索,一蹄正踢在了陸父的胸口上。
陸父當時,幾乎疼暈了過去。
眼看着父親受了重傷,同去的陸小寶就要過去找夏燦光拼命,卻被家丁攔了下來。
夏燦光命人将他們丢出府外,又扔了幾兩銀子,假惺惺看在曾經同窗的份上,讓家丁把陸父送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