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娘,我不想當逃兵。”
趙清湘把臉一沉:“那你就去給你父皇當祭品吧!”
“娘!”周靖軒耐着性子信誓旦旦:“你放心,我和哥哥都會好好的。還有十天時間,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趙清湘歎了一口氣:“好吧,就給你十天時間,娘也用這十天時間,去準備逃跑計劃吧?”
“好!”周靖軒這次沒有阻止母親。
晚上練功的時候,趙欣悅一見面,就問周靖軒:事情進展如何?
周靖軒搖搖頭:“别提了,還遇到了一個自稱是明鏡大師的騙子。”
“真的?”趙欣悅特别好奇:還有人敢在天子腳下,冒充大師,可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還給了我一個信物,讓我去大福寺找他。”
周靖軒掏出那張黃帛來,遞給趙欣悅:“這上面畫的,是些吓鬼的符文,送給你防身。”
“你怎麽知道是吓鬼的?”趙欣悅好奇地打量着,黃帛上面的符文。
“民間小兒啼哭或受到驚吓,或失了魂,大人可都是用這種符,讓小孩帶在身上收魂。這種東西,我見得多了。”周靖軒一本正經。
“哼!我是小孩子嗎?”趙欣悅發覺自己上了當,她雙手叉腰,怒目瞪向周靖軒。
“好了、好了!”趙清湘在一旁阻攔着:“都别吵了,咱們現在開始練功吧?”
趙欣悅答應了一聲,随即把那黃帛,揣入了袖袍裏。
一夜無話。
趙清湘越想越懷疑,林洛水是男子無疑。
趁着黎明時分,她把一封吼吓信丢到了聽雨軒裏。
信上稱如若林洛水不讓慶隆帝改變用傻子祭天的主意,自己就抖出她是邪教中人的事實。
趙清湘還在恐吓信旁邊,畫了一個七彩祥雲的觀音玉佩,并在玉佩旁邊寫了個“文”字。
林洛水剛起床,就有侍女将這封恐吓信送到了她面前。
她問遍聽雨軒裏的宮女太監,卻沒有一個人發現,是誰将這封信扔到聽雨軒裏的。
見查不出恐吓之人,林洛水有些害怕起來,隻好去面見慶隆帝,委婉地提出讓慶隆帝換人:
“臣妾一連幾天,都做着一個同樣的夢,夢見汐苑裏的兩個皇子,要找八皇子償命。
皇上,您能不能收回用皇子祭天的成命?臣妾實在是怕八皇子遭遇什麽不測?”
慶隆帝不置可否:“愛妃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可臣妾覺得那夢就是真實的,特别是昨天晚上,臣妾醒來後,大汗淋漓的,偏偏這個時候,又聽到八皇子喊救命的聲音。
皇上,臣妾有什麽不要緊,可八皇子他還小,要是有個什麽閃失?那臣妾萬死難辭其咎啊!”林洛水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
慶隆帝忙安慰着:“愛妃莫急,朕立刻派人到大福寺請明鏡大師過來,再在聽雨軒裏做一場法事,如何?”
明鏡大師乃是整個大秦,最德高望重的出家人,性格也高傲孤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入得了他的眼的。
就連皇後和太後,除非有緊急的事情,才能請來他。
如今慶隆帝肯爲林洛水去請此人,可見慶隆帝用情至深。
林洛水不好再說什麽,隻好答應了下來。
下午,慶隆帝沒爲林洛水請來明鏡大師,卻爲她求到了三道符箓。
這讓後宮諸位嫔妃很是嫉妒、恨了一把。
周靖軒到處收集郦國公或者國舅劉左相的把柄,卻發現這兩人都如同狐狸一般,憑自己一己之力,根本查不到他們什麽。
不過他倒查出,城外朝歲山有些可疑。
這朝歲山本是爲慶隆帝,秘密煉治長生丹的地方,自然有重兵把守,可周靖軒總感覺那裏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原因。
見查不出什麽,周靖軒隻好滿大街小巷去貼告示,說大秦要亡了,居然用老百姓的孩子和傻子做人祭。連天都要忽悠,忽悠臣民,那還不是跟忽悠下賤的狗一樣。
有本事,他把四皇子或者太子推一個出來呀?
周靖軒不但到處貼告示,還暗地鼓動着百姓,說京城要亂了,天下要亂了。
本來慶隆帝就政績平平,整個大秦,不時地還硝煙四起。
再一聽到這種留言,一時間,整個京城裏人心惶惶,坐卧難安。
朝廷對于這個背後使壞的小人無可奈何,隻好上報給了慶隆帝。
慶隆帝惱火不已,爲了表明自己,真的在意這兩個傻子。隻好下旨封汐院裏的兩個皇子,爲無憂王和熙王,享永駐京城的待遇,想以此堵住悠悠衆口。
聽說那國師,乃是明鏡大師的弟子。
趙欣悅就想去拜會拜會那明鏡大師,看他對自己弟子的所做所爲,有什麽看法?
她和趙清湘一起,一身平民裝扮,來到大福寺,忐忑不安地遞上周靖軒給的信物。
沒想到那小道士一見黃帛,眼前一亮,态度也随之恭敬起來。
不久,她們就被帶到了明鏡大師的禅房。
見到她們,明鏡大師異常奇怪:“二位施主,怎麽有老道的信物?”
趙欣悅眉眼彎彎:“小女子這信物可是光明正大得來的,就想問明鏡大師三個問題,隻要明鏡大師能給出答案。小女子問完就走,信物也還給明鏡大師。”
“那你問吧!”明鏡大師心裏疑惑不已,面上卻一副肅穆的神情。
趙欣悅也不客氣,直接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對于您弟子,不顧佛祖普渡衆生的基本原則,要拿人命祭天的事情,您怎麽看?”
明鏡大師一愣,随即微微一笑:“此乃天命如此,既在凡塵受這無盡的苦難,何不脫出肉身皮囊,早登極樂世界!”
“你胡說!”趙欣悅聞言頓時激動起來。
“放肆!”趙清湘瞪了女兒一眼:就算人家是假冒的德高望重之人,可看在人家一把年紀的份上,也不能這麽無禮呀!
“不礙事!”明鏡大師大度地擺擺手:“施主該問第二個問題了?”
趙欣悅冷笑連連:“既然大師如此說,那大師何不代替人家,去做這人祭?”
明鏡大師毫不惱怒:“世間之事,自有它因果,天機不可洩露。”
“不明白。”趙欣悅一頭霧水。
哪知道明鏡大師接着問到:“這是施主的第三個問題嗎?”
“不是!”趙欣悅醒悟過來,恨恨地丢下一句:“大師,你百年之後,一定會下地獄的!”